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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笑着回:“行,谢谢叔提醒。”垂眸便对上了秦宁担忧的视线。 “相公...” 沈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回来再说。” 回来再说服你休息几天。 秋高气爽,沈新在田间漫步。 成片成片金黄色的稻田扎根在南溪河两侧,结实的麦穗压弯稻田的腰,像是欢迎人们的到来。 汉子们挽起裤脚,光着脚扎进水田,手持镰刀弯腰收割一股股稻束。 女人和哥儿在水田旁把稻田扎成捆,放在一旁的空地上或箩筐里。 汉子们脸被烤的通红,汗水聚成滴掉进污浊的水里,泛起点点涟漪。面上却充满干劲,看来今年收成不错。 烈日当空,沈新估算好时间,便开始做午饭,等秦宁回来正好吃。
第40章 秦宁很会省吃俭用, 是不会给自己买午饭的,回来时一定饥肠辘辘。 沈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把握不好土灶的火候, 也不打算做什么有难度的菜。 他蹲下把柴火塞进灶口, 再用火石把柴火点着。 “大哥, 你是在做饭吗?我来帮忙好不好?”二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柴火烧起来了, 沈新站了起来,“好啊,你烧火可以吗?” 二毛搬过来一个小木凳坐在灶口旁边,“可以, 我会烧火。”声音清脆悦耳。 他把油倒进铁锅, 应声道:“行, 我说添柴你就添柴。” “好。” “三毛呢?”沈新把木耳和白菜一起倒进热锅。 “弟弟在院子里玩拼图呢。” 沈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再说话。 焖了米饭,又做了两道素菜, 木耳炒白菜和黄瓜炒鸡蛋,就是中午的午饭了。 一盏茶后, 秦宁回来了。 沈新上前把推车卸下来,和秦宁一起进门,说:“回来的时间刚好,吃饭吧。” 秦宁惴惴不安道:“相公你做饭了?” 相公身为男子, 怎么能做饭? “嗯。”沈新不以为意地应声, “你在外赚钱养家,我在内做饭不是很正常。” 他前世父母恩爱, 生活中家务也是互相帮忙。 “谢谢相公。”秦宁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又深觉忐忑,“可是, 这样会让村里人笑话的。” 沈新安慰道:“不要管他人的看法,自己过的畅快最重要。” 这话虽说过,但人的思想一时是很难扭转的,还得多说多做。 他做菜手艺一般,但油水足比较香,二毛和三毛吃得开心。 秦宁尝了一口木耳炒白菜,“相公,今天有人问咱们的方子卖不卖,我没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沈新问:“你想卖吗?” 秦宁摇摇头,“卖蛋不卖鸡,卖鱼不卖网,相公觉得呢?” 秦宁说的很对,和保护企业核心技术一个道理,沈新笑了,说: “卖是不能卖,但是我们可以邀请别人加盟秦家糕店铺,每个县城可以有一家同款食品加盟店。” “但是想卖我们糕点的商家需要交一定的加盟费,保证金和独立运营费,还要去县衙签署相应的文书。” “相应的我们也会教加盟商如何做糕点,如何卖货。” “而且食品方子不得外售,不得私自转让,每个糕点价格统一,不得肆意抬价。” 秦宁努力消化这一大段话,迟疑道:“相公这个想法甚为新奇,但这样会有人买吗?” 据他说知,大多数生意人买方子的人是要买断的,想做独家生意。 “就接受这一种方式,如若不同意咱们也不卖,咱们也不会损失什么。” 左右方子是不会卖的,而望江府周围有八个县,要是每个县都有人买方子,他们得赚多少银子。 “相公说得对。” 秦宁的四肢激动地在微微发热,这样相公读书的银子也不用愁了。 吃过午饭,秦宁开始洗山楂。 沈新看见了,疑问地问:“王大叔的牛车明天不去县城,你还打算做糕点?” 秦宁抬胳膊把额前掉落的头发往后捋,过了几秒那缕头发又掉下来。 他再重复之间的动作。 “别动,我帮你。”沈新轻拿起发丝,别到耳后。 秦宁仰着头乖乖不动,等沈新动作结束才回答:“明天推车去摆摊了就行了。” 沈新没起身,就这么盯着他:“将近四十里的山路,你要推着车去?不如先休息几天?” 真让秦宁从南溪村走到县城,他的脚都得起血泡。 二人离的很近,秦宁不太敢直视沈新,他垂下眼睑,踌躇道: “我力气很大,可以推车的。” “而且还没跟县里的客人说不摆摊了,如果突然不去可能会流失不少客人的。” 沈新心里叹了一口气,“好吧。” 他前几天在深山里看到了几只骡子,但有王大胜的牛车好像也不耽误,就没抓回来。 还得再去一趟,沈新起身去了后山,按照记忆里的山林找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在一处溪边看到正在喝水几匹骡子。 他松了一口气,有了骡子,再做个板车和鞍具,估计一下午就能完工。 秦宁就不用走去县城了。 这几匹骡子有高有矮,介于四尺到六尺之间,毛色有棕色也有灰色,长耳朵微微下垂。 骡子们发现了陌生人的闯入,发出了低沉的嘶鸣,作势要跑。 沈新眼疾手快按住了一匹看上去健壮,四肢有力的骡子,驯服之后,骑着骡子就往家走。 回家时,新请的帮工王秀梅和周云白已经走了。 这两人来这做工的时间不长,也不耽误两人在家做的活。 小狼狗眼睛已经睁开了,像两颗黑曜石,也会爬了,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嗷呜嗷呜一直叫唤。 秦宁从灶房里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骡子,“相公,哪里来的骡子?” 沈新把骡子栓到木桩上,“山里捡的,怎么样?” “是好骡子,相公好厉害。”秦宁眉头皱成一团,“但还是少去深山吧,太危险了。” “我进深山,野兽比我更危险。”沈新低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秦宁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他悄悄按住。 他又说:“我一会儿用木材做个鞍具的框架,你再用碎布缝制,先做个简易鞍具方便赶路,明天到了县城再买个新的鞍具和缰绳。” 秦宁的耳朵红红的,含糊的应了一声。 二毛和三毛跑了过来,二毛贴近沈新,奶音问:“大哥,这是驴吗?” 沈新:“不是,这是骡子,不要离得太近,可能会伤到你们,骡子刚牵回来,野性难驯。” 三毛跟小狼狗一样,围绕着骡子转圈圈,嘴咧开笑道:“大哥,我们能做骡车去县城了吗?我们家有骡车了?” 沈新给出肯定的答复,他摩擦着下巴说:“给狼狗和骡子都起个名字吧,叫它们也好应声。” 等明天赶路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呦呦呦的赶骡子,有损他英明威武的形象。 二毛也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擦,说:“大狼狗叫灰灰?” 三毛在秦宁旁边站定,反驳道:“不不不,狼狗是黑色的,应该叫黑黑才对。” 晶亮的眼神看着沈新。 秦宁试探着回:“狼狗叫花花,骡子叫吉祥?” 三毛杵着下巴沉思。 沈新拍板道:“狼狗叫灰灰,骡子叫吉祥。” 至于为什么叫灰灰,那就要提某部羊和狼的动画片了。 他避开三毛一瞬间变暗淡的眼神。 秦宁和二毛都没有异议。 不过几息,三毛又振作回来,说:“好吧,大哥,讲《西游记》吧,好想知道齐天大圣到底回没回来。” “行。”沈新坐在木凳上一边做鞍具框架和车板,一边给几人讲故事。 做完这些,他开始在屋后训练吉祥,让他学会听指令行事。 训练时,二毛和三毛在旁边排排坐一直手杵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骡子。 训好后,沈新笑着问:“有没有人想试试骑骡子吗?” 三毛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很大:“我要。” 二毛也默默点头,眼睛亮如闪电。 “行,一个一个来。”沈新弯腰把三毛抱到骡子背上,“坐好了。” 三毛紧紧抓着沈新的胳膊。 带二毛和三毛晃了几圈便回了家。 翌日,沈新坐在车板前赶着骡子,秦宁几人坐在后面,车上还放着一背篓青草,方便骡子饿的时候可以吃,晃晃悠悠往县城走。 牛车骡车都不能放在西市,只能去牲畜市场,王大胜每次赶牛车都停在城外,这样可以不花进城费也不用费心力找地放牛车。 沈新把秦宁几人送到后就赶着骡车顺着西街往后走,去了马市,也叫牲畜市场,方便寄养,也可以买个鞍具。 马市占着一条长街,各种动物叫个不停,地上各式各样的蹄印,空气中混合着牲畜和青草味,比较刺鼻。 客人在仔细查看牲畜的牙齿和蹄子,评估它们的年龄和健康状况,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新挑了合适的鞍具又花了三文钱把骡车放在这,才回了西市。 秦宁装好一整包糕点递给沈新,“相公,这些够不够?” 沈新掂量几下油包,估摸有两三斤,“够了。”这些天有不少读书人都来买糕点,给小摊带来了不少生意,估计都是陈志瑞的功劳,两人商量后决定拿些糕点当回礼。 “我先去学舍,要是有人来问方子,你让他等着。” 秦宁打保票道:“相公放心。” 学舍还是老样子,绿色和紫色的果实嵌在香樟树褐色的枝桠上。 沈新是掐着时辰来的,现在学舍刚好下学,陈志瑞大概率会出来到旁边的面摊要一碗热水泡馒头吃。 “陈兄。”沈新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陈志瑞惊喜地问:“沈弟,你怎么来了?” “多亏你宣传铺子,这些天生意好了不少,这是谢礼。”沈新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 陈志瑞没接,“这我不能要,无功怎能受禄?” 沈新失笑一声:“有没有功你说了不算,家里是夫郎管账,这些都是他管的,陈兄就拿着吧,就当给家里人尝尝鲜。” 娘和小妹确实没吃过这些糕点,陈志瑞没再推辞,接着说:“宴会上县令来了,还特意问了学舍谁没来以及为什么。” “听说你没来,县令还问了为什么不来,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问他?他和县令完全不熟,沈新心里充满惊讶。 陈志瑞犹豫了一瞬,再次开口: “我总感觉县令好像是专门问你的行踪。” 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沈新面色如常,“我家里往上数五代也和县令家没关系,应该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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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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