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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瑞是个细心谨慎的人,让他说出这种话,这绝对不是巧合。 天上从没有白掉的馅饼,县令为什么突然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了? 沈新边思考边和陈志瑞寒暄。 而且县令的态度还很好,好到有些诡异。 这可是县城里最大的父母官,沈新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县令的真实态度及原因。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县令伸伸手指头就可能把他碾死。 小心驶得万年船,事事谨慎才能活下去,这是沈新在末世摸爬滚打好几年学到的最宝贵的一课。 重回西市时,秦家糕点铺小摊上的糕点已经卖完了。 摊前还站着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棉质衣服,腰间挂着玉佩或香囊,。 沈新径直走过去问:“卖完了?” “大哥,卖完了。”二毛和三毛乖乖叫人。 沈新应声。 右侧的人出声道:“你是糕点铺东家吧?我是五福斋的掌柜崔瀚海。你们考虑的怎么样,方子卖不卖?” 别看秦家糕点铺现在小摊,可这家的糕点都是新奇样式,他的店里一个都没有。 照这样发展下去,很难说一年之后的五福斋能不能活下去。 另外两个人也不甘示弱,说道:“我是会阳县聚福园吴修远。” “我是行商柳泽山。” “也想问问掌柜的方子如何卖?” 沈新微微颔首。 看秦宁收拾好了,他推上推车,淡淡说道:“走吧,找家茶肆详谈。” 西市旁边就有家茶肆,十几步路就到了。 几人围坐在木桌前。 五福斋的崔瀚海是最着急的,他的店可就在望江县城,“东家卖不卖给个准话?” 沈新回道:“昨天我们商量过了,方子卖是卖。” 崔瀚海立刻问:“多少钱一张方子?” 沈新微微一笑,“崔东家不要着急,这个卖法可能和你们想的有所不同。” 沈新详细阐述了加盟商的经营模式,几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等众人消化完,沈新又说:“五福斋和行商可不太适用这个方式,但两位掌柜听了新的商业模式也不算白来吧。” “再说谁还没几个亲戚在其他县城吗?可以让他们来进行加盟。” 意有所指道:“诸位也看到了我们摊子受欢迎的程度,无论是谁做了我相信都会赚钱的。” 沈新喝了口茶水,“我们的加盟费一点都不贵,每种糕点的加盟费和独立运营费加起来不过二两左右,但是保证金要交十两。” “当然了,若各位好好做生意,不想邪门歪道,文书里高额的违约金相当于无。” “我们也得评估加盟商的资质是否符合要求。” 沈新总结道:“诸位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秦宁和两小只全程星星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 “不愧是我相公。” “不愧是我大哥。” 几位掌柜连连应声,确实没想过还有这种方式,他们得慎重考虑一下。 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离开,走之前还把茶水钱付了。 谈完也饿了,沈新几人买了几块献糍糕垫垫肚子便回家了。 次日清晨,沈新一家四口按时到了西市。 他们摆过多次摊,也知道了一些默认的规则,多塞给市吏一些铜钱,糕点铺的摊子就可以固定在一个地方。 秦宁也和周围人熟悉起来,沈新也混个脸熟。 刚放下推车就有人打招呼,秦宁也和气笑着回应。 沈新每天上山采果子也会采集一些常见药材,再去仁心堂里卖掉,来县城一次也能赚个百八十文。 家里的事情忙完了,他就开始着手探查县令好态度的问题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新想了解县令家的情况,第一个去找的便是之前来找茬的无赖冯大青,刘六和冯七。 刚到桂花巷口,冯大青三人七扭八歪的正要往出走。 这不是羊入虎口,沈新叫住了他们,“冯大青。” 冯大青脸耷拉下来,又带上笑容,狗腿似的跑过来:“哥,您怎么来了?” “您家糕点是真好吃。” 又诚恳地说:“我们绝对没找您家小摊的麻烦。” 沈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小摊无关,找地聊聊。”往另一个偏僻小巷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能苦哈哈的跟上去。 “找你们只是想了解了解县衙的事情,我们做生意也得和县衙里的人打好交道,若是送东西犯了忌讳就不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大哥说得对,大哥早说啊,我以为哪做错了,吓我一跳。”冯大青殷勤地笑着,“兄弟几个知道的也不多,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官差衙役,这些人银子就好使。” 冯大青试探着问:“若说犯了忌讳,那只能是更上面的人了,不知是县令还是县丞?” 沈新似笑非笑,眼神幽暗,“你们知道的都说。” 冯大青连忙说:“县令姓吴,永和二十年来望江县上任的。” “吴县令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哥儿,还有三个庶出的小姐。” “县令廉洁,孝敬收的少。县令夫人是南江府商户柴明群的女儿,他家可老富了。” 冯七补充道:“县丞姓刘,平日里笑呵呵的,架子一点都不大。” 三个七嘴八舌说了不少,沈新听着,在脑子里梳理情况。 等几人说的差不多了,沈新给了他们一两银子,说:“谢了,你们说的很有用,这是谢礼,请哥几个喝喝茶水。” 当然,这些人的话也不能全信,只有多方验证才能得出结论。 他买了十个素馅包子,准备去找的县城墙边的乞丐。 找到了乞丐堆,沈新蹲下来,把玩着铜钱,“我想知道县衙的事情,只要消息有价值我就给银子和包子。” 身量瘦弱,头发脏乱的少年盯着沈新手里的包子,咽了咽口水:“我知道。” 沈新示意道:“说。” 少年乞丐低声道:“县令家前天晚上抬了具尸体出来,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有用,沈新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好的素馅包子,“吃,等你吃完了我再给钱。” 现在给了,少年乞丐没手拿,难免会被其他人抢走。 “其他人还有要说的吗?” “县令家的公子经常逛花楼。” 沈新照例递过去一个包子。 一刻钟后,十个包子发完了,又发了几十枚铜钱给这些乞丐。 让他们打听县衙的情况,并承诺事后还有更多的银子。 第三个地点去的是望江楼,酒楼人多口杂,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沈新要了壶最便宜的茶水,二十文一壶,在大堂上坐了一个时辰,听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消息才离开。 回家吃过饭,沈新准备去躺摇椅休息一会儿。 一股淡淡的清香突然袭来,他猛然后仰。 秦宁有些无措,是他身上刚刷完碗有不好闻的味道吗? 他眸色暗淡一瞬,又恢复正常,悄悄后退一步,问:“相公,要不要喝果汁?” 他手里端着一杯猕猴桃汁。 秦宁突然变蔫吧的样子,沈新看到了很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往前走了一步,面色如常道:“其实我腰不好,刚刚突然抽了过去才后仰,不是你的原因。” 秦宁耷拉的触角终于立了起来,他心疼道:“定是相公读书太辛苦了的原因,我帮你揉一揉吧,好不好?” 沈新不好拒绝,假笑道:“好,那辛苦夫郎了。” 继肾不好之后腰的风评也惨遭加害。
第41章 秦宁得到应声, 作势要往里屋走,“相公去炕上躺着吧,这样比较方便按摩。” 腰不好只是推辞, 哪能真让人按, 浪费时间和体力, 沈新换了言辞:“之前的老道教了我一个锻体的法子, 名为八段锦,每日清晨练上一练可以强身健体。” 八段锦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由八个动作组成,有增强体质, 调和气血, 平和阴阳等作用。 “之前一直在忙着赚钱, 没挤出空闲时间来锻炼。”他话锋一转“你们要不要一起试试?就从明天开始。” “好。”秦宁一口答应下来。 二毛和三毛正在荡秋千, 耳朵一直听着这边,也脆生生的应道:“好。” 沈新微微一笑, “行,明天早上卯时起跟我一起锻炼。” 强身健体也该提上日程了。 说完, 便躺在摇椅上开始看书。 秦宁点点头,转而疑惑问道:“相公,钱匣子里多了三十文钱,你是又卖药赚钱了吗?”可是早上也没看见相公拿草药之类的。 他数了好几次, 也盘了好几次账, 都没把账算平,若不是相公放的就是他收错账了。 沈新否认道:“那倒不是, 昨天晚上沈二牛在池塘偷鱼,被我发现了,他赔了三十文, 我把铜钱放匣子里了,再加上这个钱,账是不是就对了?” 秦宁恍然大悟道:“相公之前在池塘附近挖坑是为了抓住他?” 沈新简单应了一声。 秦宁夸赞道:“相公老谋深算,我远不及也。” 沈新最近在教秦宁三人典故成语,这也算学以致用,就是不太妥当。 他一点也不老,就算是在末世,他也是青年,沈新额前划过黑线,他把书放在胸前,解释道:“老谋深算说的是年长的智者有高超且深思熟虑的计谋和策略。” “你我年纪尚轻,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深谋远虑或智计无双。” 沈新把年纪尚轻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秦宁脸色羞赧,结结巴巴道:“相公深谋远虑,智计无双。” 沈新轻声一笑。 沈新家在村尾,平日偏僻安静,但秋收时节各家各户都忙了起来,在院子里也能隐约听到各种吆喝声和谈笑声不断。 三毛从秋千上下来,一溜风似的跑到秦宁身边,“哥哥,我想吃羊桃。” 秦宁蹲下身摸了摸三毛圆鼓鼓的肚子,“刚吃完饭,等过会肚子空了再吃好不好?” 三毛眼珠一转,撒娇道:“哥哥,我就吃一个。”他拿小拇指比了比,“一点都不占地方。” “行,小滑头。”秦宁捏了捏他的鼻子,“不过只能吃一个,也给你二哥拿一个。” “好。”二毛回答的响亮,跑去墙角摘羊桃。路上却失了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毛也不在意,打个滚起来拍拍衣裳上的泥灰,直奔他看上的果子。 阳光如橙黄色的碎金,照耀在墙角的藤蔓边,随风摇晃着斑斑点点。 “皮实小子。”沈新喃喃道。 二毛和三毛是双胞胎,也是最好的朋友。 三毛献宝一样把羊桃递给二毛,两人吃完果子又开始缠着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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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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