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墙有一排木质凳子可供人休息。 两人到了后屋,掌柜净手后,小心拿起药材一一检查,斟酌道: “这根人参稍小一些,二十八两。赤灵芝可以给到二十两,铁皮石斛两颗七十两,阁下意下如何?” 沈新点头:“行,卖了,但是我要银票和银锭子。” 醉月楼吃饭花了三十两银子,沈新得尽快把账抹平。 他不想让秦宁知道花了多少钱。 掌柜眼里有了真实的笑意,“当然。” 从药堂出来,沈新的家底瞬间变厚,变成坐拥百两的富翁。 沈新抱着三毛,二毛紧紧抓着秦宁,几人沿着街边向东找客店住。 最后选了一家名为悦悦来客的客店,订了二楼的房间。 为了安全着想,沈新只订了一间房,还在熟睡的三毛被沈新放在床上,二毛在旁边看着他。 一切都办妥当后,沈新才说:“刚刚县衙差说我帮忙抓到人牙子,有赏银可拿。” “咱们休息一会儿,去府衙一趟。” 他现在不放心单独把秦宁三人留在这。 他真的没想到府城的治安这么差,大街上人牙子就敢明目张胆的拐人。 “好。”秦宁点头。 南江府的府衙比望江县衙大了将近一倍,台阶由青石堆砌而成,正门大开,上方悬挂刻有南江府的牌匾,隐约听见府里传来的哭泣音。 沈新和差役说明来意后,典史亲自接见了沈新一行人。 双方简单寒暄后进了左边的小议事厅。 “坐。”典史夸赞道,“这伙人一天就抢了四五个孩子,幸亏有公子仗义勇为,不然还不知道这些孩子落到何等境地。” 沈新谦虚回答:“不过是碰巧,运气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墨绿色官服衬着典史的肤色稍显暗沉,他闻言轻笑,“不知道小友是否有兴趣来府衙当差呢?” 沈新婉拒道:“小生家在望江县下属村落,不在府城,不适合来这里当差。” 多好的苗子,典史心中惋惜,面上不显,笑道:“是我思虑不周了,人牙子人赃并获,你占首功,一个犯人有一两银子的赏钱,等我记录在册后就给你银子。” 沈新微微颔首:“多谢典史大人。” 秦宁和二毛两人进了府衙后便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新,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脊背挺的直直的,大气都不敢喘。 二毛正悄悄瞄着屋子里雕花的桌椅,绘制山水花鸟的屏风,角落镂金的香炉里飘起袅袅白烟,眼里全是惊叹。 典史写完文书,站起来把银子交给沈新。 沈新向前走了两步,接过银子,说:“多谢大人。” 他犹豫了一瞬,又问:“请问大人,聋哑女童的亲人来接了吗?” 典史不假思索道:“她没有亲人来领,应是犯人从别的地方拐来的,只能放到慈庵道观,你要见见吗?” 沈新笑了笑:“那就劳烦大人了。” 女童被安置在议事厅旁边的屋子,她似乎认出了沈新,还朝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沈新把三毛交给秦宁,弯腰作揖道:“大人,能否帮我把这五两银子交给道观?快冬天了,给那个孩子添些衣服和日用。” 典史动容道:“公子高义。” 沈新轻嘲一笑,“不敢当,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典史大人招了招手,“王力,把人好生送出去。” “是。” 出了府衙,秦宁低声问:“相公,那些人牙子会受什么刑罚?” 沈新顿了顿,“拐卖孩童卖做人家儿孙,当判三年徒刑。拐卖孩童卖做奴婢当判以绞刑,若在拐卖过程中对受害人造成身体伤害,当判以死刑。” “那个女童应是被灌药物所致聋哑,我猜主犯会被判以死刑。” 秦宁打了个寒颤,默默点头。 沈新想转移话题,笑眯眯道:“五六两银子的意外之财,刚好够咱们去南门大街逛逛,那可是南江府有名的瓦舍,杂耍,舞蹈表演都能在那看到。” 二毛蔫蔫道:“可是三毛还没醒。” 沈新回:“咱们来回走了小半个时辰,从这到南门大街估计也要一会儿,到时三毛估计就醒了。” 二毛的眼神重新亮起,“好。” 走到一半,三毛就醒了,眼睛没睁,就开始叫嚷着救命,小胳膊小腿不断踢人挣扎,眼角洒落两滴泪珠。 是不是该夸小家伙反应迅速,沈新哭笑不得,“是我,我是大哥,睁开眼睛仔细瞧瞧。” 三毛的挣扎逐渐减弱,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看清了人后,使劲抱住沈新嚎啕大哭。 “大哥,大哥。” “别怕,没事了。”沈新轻抚三毛的后背,姿势僵硬却有安全感。 三毛缓了缓,抽抽噎噎道:“我要哥哥抱。” 沈新推脱道:“你这么大只,你哥哥抱不动。” 秦宁在一旁伸手:“我能抱动,给我吧。” 沈新:“...好吧。” 南门大街街口有一个宏伟的门楼,门楼后便是人流涌动的广场,商品琳琅满目。 沈新买了四杯木瓜汁,继续往里走,各式各样的勾栏映入眼帘,说书唱曲,杂剧杂耍层出不穷。 沈新几人看到感兴趣的便走进去欣赏一番,秦宁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看到有趣的还会拉着沈新的袖口示意他看。 等几人过足了瘾夜幕已然降临,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悄然亮起。 二毛三毛明显精力不够,秦宁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沈新扫了一圈,说:“咱们再走一圈小食街就回客栈,怎么样?” 其余三人皆点头,“好。” 转了好几个弯才到东十字巷,各式各样的香味争先恐后地向沈新一行人扑来。 二毛和三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沈新嘴角勾起,霸气发言:“咱们今天的目标是从街头吃到街尾。” 他说完,便身先士卒走到两个小摊买了四个油糍,四个酪团,“尝尝味道怎么样?” 三毛回答的最为响亮,“好。” 秦宁接糕点时犹豫了,今天花了好多钱了,他不想吃了。 看出秦宁眼底的犹豫,沈新含笑开口:“不要拒绝了,小寿星。” “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开心啊。” 秦宁心脏猛然间紧缩,又如烟花般猝然炸开,脸也如胭脂般绯红,被夜色掩盖看不真切,“好,谢谢相公。”
第52章 月光柔和, 繁星璀璨,灯笼高悬,红光摇曳。 脆嫩呛口的爆炒鸡杂, 富有嚼劲的肉干, ..., 鲜美滑嫩的烤生蚝。 二毛抱着吃的滚圆儿的肚子, 一脸满足:“好好吃呀。” 三毛已然忘记了下午惊心动魄,他流连忘返地看着远去的小食街,恋恋不舍道:“大哥,府城真好。” 沈新一手牵一个小孩, 回道:“等以后有时间再来。” 热闹逐渐远去, 幽静重新归来, 二毛和三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沈新见状一手一个把人抱起来,“困了就睡吧。” 他暗叹一口气, 谁曾想命运如此奇妙,有一天他也能变成带娃高手, 抱孩子的动作越来越娴熟。 秦宁始终和沈新的脚步一致。 到客栈时,二毛和三毛已经陷入熟睡,小嘴微张,肚子随呼吸一起一伏。 沈新叫了两桶热水, 低声对秦宁说:“累一天了, 泡泡澡吧。” 蒸腾的热气扑在乳白色的屏风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如玉般身影若隐若现。 沈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思考如何对南江府进行示警雪灾一事。 等二人洗漱后,依次上床, 二毛和三毛在最里侧,旁边的是秦宁,最外面的是沈新。 床上躺四个人有些勉强,秦宁和沈新侧着身子才能躺下。 两人呼吸纠缠,肢体在不经意间碰撞,沈新只能尽可能往床边上靠。 等秦宁的呼吸平稳一段时间后,沈新悄悄出了客栈。 他打算让“上天”警示众人雪灾一事。 大燕以儒家思想治国,绝大多数人深受儒家“天人感应”观念的影响,对上天预警深信不疑,信奉“天人合一。” 深秋寒夜,烛火已熄,南江府笼罩在黑暗之中,南江河野蛙咕呱咕呱地叫。 沈新在河边找了一块三尺长的圆形石头,他打磨圆润后,在正面写:“雪覆千里,寒凝大地。” 反面写:“深冬十二月。” 沈新往下游走了一会儿,选好位置,把石块埋了进去。 南江河在十一月初时会短暂的退潮,甚至会有枯水期,等水位下降,这块石头自然而然就会被人发现,沈新也能从这件事中完美隐身。 事情了结,沈新乘着月色回了客栈。 上京瑞王府。 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遍挂。 仆从腰间系着红绸缎,个个面带喜色,在长亭水榭,亭台楼阁间来回穿梭忙碌。 前院宾客满座,按官阶高低依次落座,席间金杯玉盏,觥筹交错,来往恭贺不断。 “恭贺王爷大婚之喜。” “恭贺心想事成,喜结良缘。” “可称为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实乃一段佳话。” 二皇子刚成年就封王,还赐府邸,可见圣上厚爱。 燕临川身穿正红色绣金喜服,头戴嵌有东珠金冠,腰间坠着一块双龙玉佩,尽显天家富贵。 琉璃杯里的酒水透明,折射出红色的光晕,燕临川的脸棱角分明,他薄唇微勾,昂头喝尽杯中酒,“多谢诸位大人。” 宴客结束后,燕临川穿过长廊拱桥,在一声声王爷大喜的庆贺声,进入内院的临安苑,缓缓掀开锁着金边的红盖头。 秦安安轻轻抬头,眼里含羞带怯,头上的玉饰微微摆动,泛起温润的光泽,他低声轻唤,“官人。” 燕临川坐在床边,轻握秦安安的手,眼里含笑:“安安,我终于娶到你了。” 囍烛雕刻着龙凤呈祥,灯花爆了又爆。 秦安安回握住燕临川,手腕的翡翠玉镯和白玉玉镯相撞发出叮叮脆响:“阿川,我终于嫁给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新便去了府城的几个布庄买棉花,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后花六两银子买到了四斤棉花。 一家四口在早点铺吃了豆浆油条,坐上了回程的船只。 回去的路上没起什么波澜,一路蔫吧的二毛和三毛回家后又变得精神了。 可能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魅力大吧。 灰灰嗷呜嗷呜地迎接沈新四口。 二毛在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又仔细看过家中牲畜才放下心。 不知道为什么,沈新感觉秦宁的干劲更足了,仿佛不会累一样,具体表现在糕点花样越来越多,每日做的也越来越多。 米面一天几十斤几十斤的消耗,怕粮食不够,他又去村里买了好几担粮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9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