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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就领他进去吃羊蝎子火锅。 “别客气哈,来这儿了就跟回家了是一样的!” 乌景元大力点点,三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火锅。 吃完后也不用他洗碗,小师叔随手一挥,面前就干干净净的了。 吃饱喝足后,小师叔更懒散了,倒在软榻上睡觉,还挥挥手,让宁书把人带下去安置了。 乌景元被带下去才发现,小师叔又给他准备了一间新房。 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全是新的。 就连被褥都是他喜欢的天青色,上面还绣着竹子。 “都是师尊让我准备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简单准备了一些,还缺什么,短什么,你就告诉我,我再去帮你置办。”宁书边说,边把窗户半掩上,走到房中央,把火炉点上。 很快屋里就热气腾腾的了。 熏得乌景元眼眸又泛起淡淡的惨白。 “景元,你这眼睛……?” “没事,老毛病了,一遇热就容易变白。”乌景元边把虎皮褥子扯出来铺,边笑笑说,“可能鱼眼就这样吧。” 宁书微微蹙眉,心道,鱼眼还真不这样,只有换了和自己灵根属性不符合的修士的眼眸,才会如此呢。 但这眼睛是师伯帮景元换的,作为晚辈不好置喙。 乌景元夜里躺在新床上,竟怎么都睡不踏实。 小师叔这里哪哪都好,可他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每次醒来时,都会下意识攥一攥手,可攥到的,往往都是一把空气。 小师叔成天到晚懒懒散散的,不是喝酒,就是睡觉。 宁师兄本体是蛇,因此,一到冬天就不太爱出门,成天到晚窝在温暖的房间里。 乌景元在紫竹峰不无聊,闲来无事就帮小师叔的花圃动动土,施施肥,要么就是扛着比他腰都粗的扫帚,清扫落叶和积雪。 连通往紫竹峰的长阶,都被他扫得干干净净。 小师叔知道后,直夸他能干,说他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用词特别夸张。 只不过夸过之后,又让他多歇一歇,躲躲懒,还大手一挥给他提了一行大字: 从现在开始,我要把好吃懒做,贯彻到底! 乌景元从来没见过谁家师长,教着弟子如何偷懒耍滑的,也从来没见过,有谁的字能写得这么……丑! 小师叔就可以! 转眼又过了几日,山上渐渐有了些过年的气氛。 宁书一早上过来,说要带他一起下山置办年货,可临到下山时,宁书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乌景元见宁师兄面色酡红,一直紧捂着肚子,很是担心,小师叔倒是笑得很促狭,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蛇都是这样的!哈哈哈,我们家书书也是长大了,都有两根了!” 两根……什么? 乌景元不理解,见小师叔把宁师兄变成蛇后,带回了房间,就出去扫雪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下峰一趟。 说不准还能找到一株幸存的兰草呢。 可让他失望的是,竹屋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被大雪覆盖之后,俨然像是一片坟场。 他低着头,弓着腰,拖着长短腿,在大雪地里找了很久,最终只找到了一只埋在废墟里的哨子。 这只哨子还是他第一次,跟师尊下山时,师尊给他买的。 当时他很倒霉,下山后染了风寒,嗓子哑得不能说话,小师弟又爱挤兑他,笑他是个哑巴,还不让他往师尊身边挨,说会把病气传给师尊。 就因为不能说话,乌景元后来碰到了邪祟,还险些落难,都无法向师尊求救。 事后,师尊就给乌景元买了这个小哨子,说只要吹响,师尊就会立马现身。 乌景元从前一直很宝贝地挂在脖子上,后来就把哨子解下,藏了起来。 他怕自己会时时刻刻睹物思人。 更怕自己一直念着师尊对他的好,就永远舍不下师尊了。 想不到哨子还能幸存。 乌景元小心翼翼,把哨子擦拭干净,下意识想放在唇边,尝试着吹一吹。 可到底还是放弃了。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一回头竟看见一袭红影,立在他身后,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乌景元,你总算是露面了,可让我好等!”孔鸿明双臂环胸,俊脸上满是怒意,“你弄断了我的本命剑!伤了我的心脉,害我散了半数修为!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小师弟,我……”乌景元并不知道,小师弟散了半数修为,神情瞬间有点惊慌,还下意识把哨子藏到了背后。 “谁是你师弟?!像你这种废物,根本就不配当我师兄!”孔鸿明伸手一扬,一条火红色的长鞭,便凭空幻化而出。 乌景元第一次见到这鞭子,当即还愣了愣。 “这是师尊补偿给我的呢!”孔鸿明得意地昂起了下巴,“我今天就要试试,到底是师尊送我的鞭子厉害,还是师尊送你的破甲厉害!” 唰—— 狠狠一鞭,冲着乌景元的胸口席卷而来。
第23章 与此同时,一层金光从乌景元身上浮现而出,火速织成结界,将他从头到尾包裹得密不透风。 嘭的一声。 那鞭子划破长空,狠狠抽在了乌景元的胸口! 乌景元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四周激起的劲气,像海浪般冲着四面八方,以波浪的形式蔓延而出,他站在一片金色的光影里。 脚下踏着漆黑的废墟,背后是连绵不绝的雪山,沉静得像是座镇压雪山的丰碑。 “呃!” 孔鸿明被劲气冲到往后倒退,手里的火红色长鞭,也如老鼠见了猫儿一般,发出“呜”的嗡鸣,迅速收起周身灵力,往他腰腿|间缠绕。 “你这个废物!”孔鸿明气得破口大骂,险些被这鞭子缠得脚下失去重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废物,废物,废物!!!” 可在修真界,法器灵宝这种东西的强弱,不仅在于自身,也在于使用者的修为高低。 此鞭既是师尊所赐,自然不会是什么品阶不高的俗物,如今不过一鞭而已,就让孔鸿明如此出丑。 可想而知,乌景元是个残废,不可能再有灵力供给灵宝,如此一来,师尊所赐的护身小甲,远比这劳什子的鞭子,要厉害很多! “可恶!” 想清楚这点之后,孔鸿明怒不可遏,师尊明明最偏爱的徒儿,就是他了,为什么送乌景元那么好的东西? 凭一个废物也配?! “你废都废了!凭什么还要霸占师尊的灵宝?!”孔鸿明挣开长鞭,一边朝向乌景元猛抽,一边怒不可遏地骂,“师尊早就不喜欢你了,师尊讨厌你!师尊根本不想承认你是他的徒儿!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还死皮赖脸待在山上,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害我失去了半身修为,我要你好看!!” 伴随着噼里啪啦,鞭子碰撞结界的声响,孔鸿明跟小狼一样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不知何时,天空中又飘起了雪。 乌景元依旧一动不动,沉默得像一座青山。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平静又难过地承受小师弟的怒火。 可护身小甲的威力实在惊人,遇强则强! 不仅丝毫没伤着乌景元,反而借力打力,最终嘭的一声,将孔鸿明反弹出去,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吃痛声。 “乌景元!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师尊当年从外面捡回来的小奴隶!如果不是师尊可怜你,你现在怕不是个千人压万人骑的臭炉鼎!神气什么?!” 孔鸿明越骂越难听,乌景元的平静并不能化解他的怒火,只会让他在重重一拳打到棉花上后,越发恼羞成怒。 乌景元什么也没说,仰头瞧了瞧天色。 不早了,该回紫竹峰了,若是回去晚了,小师叔和宁师兄会担心他的。而且,他还要做饭呢! 小师叔夸他做饭好吃,连宁师兄都说和他一起吃饭,会不自觉多吃一些。 全是夸奖的话。 至于小师弟嘛,火气这么大,很容易上火伤身的,在雪地里躺躺降降火,其实也挺好的。 乌景元一个字都没留,拢了拢袍袖,转身就要往回走。 哪知下一刻,躺在雪地里的孔鸿明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一瞬间,乌景元的瞳孔瞬间放大,神情也凝重起来。 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呼:“这,这是……!”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是我从你床铺底下翻找出来的呢!” 孔鸿明唇角划过一丝冷意,眼底满是轻蔑,站起来后,染血的手指肆意翻动那些画像,嘲讽道,“乌景元啊乌景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私底下竟然画了这么多师尊,莫不是对师尊有什么非分之想?” 语罢,就死死盯着乌景元,捕捉他的任何一丝神态变化。 只见乌景元闻听此言,身形瞬间晃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被白布缠绕住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此刻竟微微颤栗起来。 孔鸿明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语气也越发阴鸷:“果真如此呢!乌景元,你竟这般不知廉耻,连师尊都敢肖想!” “不,不是这样的!我对师尊从未有半点私情!”乌景元努力克制自己,可攥紧的拳头,发颤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 “师尊的画像还在我手里呢,你还要抵赖?是不是要我拿到师尊面前,当众将你恶心的丑陋心思挖出来,你才肯承认?” 乌景元心脏咚咚乱跳。 努力安慰自己,不要自露马脚,不过是一些画像而已,算不得什么……可无论是什么样的言辞,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到底画了些什么! 初见时,师尊捧着他的脸。 师尊第一次牵他的手。师尊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 师尊传授他剑法,师尊看他脸上沾了点脏,温柔地用手帕为他轻轻擦拭。 师尊陪他一起吃饭,他歪着脑袋,冲着师尊扬起灿烂的笑脸。还有师尊自己跟自己下棋,小小的他,抱着一盒棋子,站在旁边看。棋桌比他人还高,师尊的目光温柔又平静,垂眸冲他浅浅一笑……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 乌景元从魔域回来后,长时间备受师尊冷落,他无法控制自己思念师尊,只能在深夜,藏在被窝里信手涂鸦,排解苦思,可画出来的,却是他和师尊在魔域里,缠绵恩爱的画面。 虽然没有画出五官,但寥寥几笔,就已画出了师尊的几分神姿! “怪不得此前那么多漂亮女修,前呼后拥地追捧你,你一个都看不上眼,原来早就心有所属了!”孔鸿明捻起一张画像,望着上面交织在一起的身影,面色铁青地怒骂,“你真是太不要脸了!连师尊都敢意|淫,你说师尊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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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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