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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这个氛围之后的意思,小别胜新欢或许如此,宴雪然对此倒是很宽容, 甚至是充满安抚意味地扣上怀里人的腰。 “我还在生病呢。”他喃喃自语, 显然为沈朝的不懂事感到为难, 可逐渐发热的下|身分明又袒露着真心,动作也是, 掌上青年腰肢时甚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宴雪然没有看见这样心急的自己,他只是觉得和生分的、久别重逢的怨偶这一次的私密性|事格外不一样, 欲|望像是引线,将宴雪然长久的静默点燃了,最终汇到沈朝的唇上去。 苍白的唇, 宴雪然眼神凝在上面,很想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可他没有,即便气息逐渐加重, 他最终还是只用了指腹用力去磨上怀中人的唇。 很软。 他这样想着,在动作的最后一刻,宴雪然终于愿意放下最后的坚持,心里漫上温情。 其实他可以试着和沈朝好好在一起的,对么。 他终归,是被他拥有着的,什么挡事的阿猫阿狗也好,白瑜年苏苏也罢,现在掌握着沈朝,不正是他自己么? 那些苦苦坚持算什么,宴雪然心头发软,相互折磨其实并没有意思。 他们俩在一起,哪怕是怨偶,也是不能分开的。 至于现在…… 宴雪然用力拥紧怀里的人,恨不得将他箍住再也无法逃脱,那点怜惜与微妙的爱意排山倒海地涌来,将宴雪然烫得几乎要落泪。缠绵之间,他摆出了自己最温柔的神情,微微低头闭上眼想要去吻沈朝的唇。 他想告诉沈朝说不要再离开了,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但什么也没有挨到,唇边那空空如也。 宴雪然表情一怔,茫然地睁开眼,却发现怀中空无一人。 沈朝引诱他的眼、柔软的唇,动听的喘|息,什么都没有了。 —— A城的天气很不好,温暖短的像是一声叹息,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早上却还是呵出一口气就能看见白雾的温度,吸一口空气更是喉咙都发涩。 宴雪然又回到了医院,老老实实地去重新预约体检,心脏真的出了些问题,可他却浑不在意,攥着报告单发空望着指尖。 助理一上午都没有联系到雇主电话,直到半小时前才接通,宴雪然叫他过来,顺便给自己预约了心理咨询。 中午的会议也推掉了,宴雪然在心理咨询中心落座,沙发很软,入眼都是柔和的色调,可在眼球里怎么也聚不了焦。 助理在一旁静静陪着,等候着雇主的交待。 宴雪然的状态不对,这是任谁也可以看得出来的,以往男人那样密不透风的气度,哪怕是在沈先生的葬礼上,也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钻的缝隙。 可上午看到他呢,以往永远打理得考究的衣着乱糟糟的就算了,助理试图将印象里阴郁又颓丧的男人与回忆里的另一种状态重合。 但很显然,行不通。 他正在慢吞吞地想着,耳边又响起宴雪然声音,惊得他头皮一炸:“沈朝……是真的死了吗?” 其实这样的问题,宴雪然已经反驳过事实无数遍,别人再怎么劝、怎样说服都是没有用的,“沈朝没有死,是在联合他们齐齐骗着别人”这样的结论已经听了不下好几遍。 助理一开始还感慨还不忿,后来也就习以为常呢,宴雪然再说这种话时,他是不搭腔的。 但那时宴雪然也往往是在自言自语,他不搭腔并不会引起什么后果。 可此时却不大一样,没等助理犹豫两秒,宴雪然再度发问:“他真的死了吗?” 助理抬起头,对上宴雪然直勾勾的漆黑眼瞳,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又像是怕事实不够明晰,助理又道:“沈先生真的遇害了。” 遇害,不是普通的去世。助理其实还想补充,您还摔了人家骨灰,闹了人家葬礼。 但眼前的场景怎么也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心里却在纳闷又是要做什么。 “我好像病了。”宴雪然道,对之前接收的回答未置可否,“沈朝、沈朝……真的回不来了吗?” 说是发问,可助理却从心里都发出道抗拒来,不愿再一声一声地回应。 接待人员走上前引人进医疗室,随着浅色木门的阖上,助理听不见里面一丝一毫的声音。 宴雪然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惨白着脸听着眼前的医生说话。 医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说话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很安心舒适的感觉。 可宴雪然依旧绷着脸,他头皮突突地跳,不敢置信地反复回想着那段幻觉,因为过于难以接受,喉舌之间都发出了痛苦的咕噜声。 他压着心脏位置,仿佛以此就能止住疼痛一般,可犹在不久前再次确认了的事实,又更让他煎熬。 宴雪然看着眼前的心理医生,不知道要怎样去说。 因为一个他从来都不在意、甚至厌恶痛恨着的人,他陷入了真真假假的幻觉? 原来沈朝真的死了。
第28章 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你好”, 医生目光落上宴雪然惨白的唇和紧皱的眉头上,笑容没有变化,“不要紧张, 我们先来聊一聊。” “......” “你是说曾经你有一个爱人,可是在前段时间得知对方死亡信息后,内心一直认为对方没有死, 只是在和你闹别扭是吗?” 宴雪然沉默的没有接话,医生的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尖锐, 从他人角度再度复述他的举动时, 的确是令人感到荒诞。 可这是事实发生、实实在在的情况。 只有有一点, 他做出纠正:“不是爱人,我们只是一直保持那种关系,彼此之间相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怎么可以说是爱人呢?宴雪然不能承认, 将这个无与伦比的名号冠于沈朝头上, 背叛的先是他自己。 医生脸上表情微妙变化了一瞬, 很快又继续道:“好的,你们只是情人?” “在和这位沈先生一起时, 那你有和其他人接触吗?” “没有。”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 医生点了点头,看着记录表再度问道:“那沈先生在这段时间内有和其他人...” 她没有问完这个问题, 宴雪然打断:“没有。”很笃定似的。 “好的,”医生还是笑眯眯的,声音放得更温和, “不用担心,宴先生你这种情况并不是多少见的行为,很多人在经历过一些严重的刺激,或者说什么重大的生活经历后, 出现否认这样一种症状是很常见的,并不是人的精神出现问题,只是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在受到伤害后,这是身体和大脑自动产生的防御机制。” 她又举了一些例子,什么不能接受亲人离世、不能接受自己失败的案例。 最后还宽慰道:“沈先生和您相处这么久,无论你认为两人关系如何糟糕,可面对身边人的离世,感到受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只是单纯出现否认和抗拒接受这样的状况,其实不建议用药。” 宴雪然强自撑着精神听着,心思始终飘忽。 医生说如果没有展现出其他的症状,其实可以不用吃药。 他听进去了,却不愿再袒露事实。他对沈朝的感情浓墨重彩,可唯独没有爱——幻觉中和沈朝做的时候满心欢喜,什么都抛之脑后了,只知道他爱沈朝,又恨沈朝,爱与恨纠缠交织,情、欲催动着他再与沈朝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最好将人嵌入他怀里,或者将自己嵌入对方怀里里,抵死交|缠,不死不休,但那不过是人的身体本能,任谁在那时候都会混沌的。 而当幻觉消失,发现一切不过镜花水月时,他又倏然而迅速地清醒,他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自己的狼狈、看着自己上一刻的煎熬与挣扎。 迷茫之后,便顿悟了,一切都是欲望的作用,他还是厌恶着沈朝的。 这是不能混于一谈的,就像爱人与情人的称号,都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他不预备告诉医生幻觉的事实,也不认为自己会再度陷入幻觉。 他不能说。 况且,既然知道沈朝已经死了,是的的确确离开了人世,那还要留有什么恋想? 胸腔里发出闷意,堵在心头。向医生告别,宴雪然起身离开。助理在廊道尽头打电话,替他处理着明日的行程。 宴雪然没有喊对方,掏出手机点开搜索,慢慢敲打着。 【画家沈朝遇害...】 他还记得日期。 信息尚未打全,便有资讯跳出来,密密麻麻呈现在人眼前,宴雪然眼球一烫,不带犹豫地点了进去。 首项是则新闻报道,配图是一个流浪汉正畏畏缩缩地对着镜头的样子,再往下一翻,还有一个视频。 他点进去,图片便开始动起来,流浪汉道:“当时早上太冷了,我想去那个地方找点有没有什么衣服纸壳,结果进去走到那,一开始没有看到,还是先闻到一股怪味呢,很臭的,我跟着过去看,就发现了!” “好多血当时,那个人、不是那个尸体都烂了!”那人越说越激动,仿佛越将死者描述的凄惨,他所受的惊吓便越让人感同身受。 宴雪然没有看完,退出视频,心里又涌起异样的感觉,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那肯定很不体面,沈朝不是多爱俏的人,可这样难堪的死法,哪怕是冬天,也很让人为难。 眼眶里酸酸涩涩,除去所有的恨与厌恶,他仿佛真的只是在为身边人的离去而感到难过。 “宴总,回去吗?”助理打完电话,低眉拉眼走过来,“这几天的重要事项我都已经整理出来,其他能代为决定的,也交给了几位经理。您还可以再休息。” 过了几秒,助理还是忍不住关切:“您怎么样?” 男人神色淡漠,听到关心也没有多余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权当是对助理的回应。 “要送您回去吗?”助理又问。 宴雪然恍了恍神,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忽像想起什么,点点头:“回去。” 他也不说去哪了,常待的别墅公寓其实沈朝都住过,他要躲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躲? 况且人都死了。 真的死了... ... 下午两点。 宴雪然再度回到市中心的公寓,上午急匆匆离开时的一切毫无变化,沙发凌乱,温度冷肃,男人按开指纹,从玄关往里看过去,轻轻叹息。 空荡荡的,入户处的鞋柜上还摆着几串车钥匙,他盯过去,想起幻觉中沈朝开门放下钥匙然后对他笑的动作。 这样的画面好像也曾千百遍的出现过,宴雪然分不清记忆里那些笑是不是幻觉了。但他无从去验证真假虚实,因为故人已经离开,一切都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他将这个词含在口中品味了一会,心里逐渐升起后悔的情绪,宴雪然无法回忆出最后一次与青年见面时的场景,有关沈朝的记忆好像已经泛黄,变得让人追溯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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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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