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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还真是被外头的物价给整怕了。 其实司爵很想告诉对方其实自己不差灵石,但一路上欣赏对方这番样子倒也有趣,也算是无聊路途的调剂,所以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开口告诉对方。 而现在,车厢内的林楪祈无奈地又将最后的灵石给收了回去,然后捧着那还有一半吊耳汤的万,就着碗边缘喝完了,这才抬起眼皮,不太兴奋地问:“我们之后住哪?” “我有住宿的地方,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之前司爵去的地方都是很贵的地方,虽然好像司爵都自己掏灵石了,但是现在是真的不能再这么奢侈浪费了! “司爵大哥,我必须要郑重地和你说一件事情。”林楪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司爵伸手制止了。 原来,他们的马车已经出了早市,过了桥,出了正阳门,进了皇都的城区中的商业街道。 布棚高张,地摊杂陈,行人如织,吃穿用度各色物品应有尽有; 冠巾靴袜、布匹绸缎、折扇雨伞、木梳蒲席、刀剪锤头、陶瓷器皿、笔墨纸砚、书籍字画、珠宝古玩、象牙雕漆、香料草药、佛像彝鼎、锁头灯台、马鞍马镫,什么南来的松江府布匹、景德镇瓷器,北往的皮货、马具,东西各色干鲜海味,无不荟萃云集。 “五色迷离眼欲盲,万方货物列纵横,举首天外分晴晦,路窄行人接踵行”。 注① 这里的繁华远非之前在早市上所看见的能比。 可是即便只是早市上的繁荣景象,也足够让林楪祈望洋兴叹了。 他不免有点失落。“苗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繁华。” 司爵知道他是想家了,他眼神觑了对方一眼,撩起了帘子,向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声音懒懒道:“我们到了。” 出声的瞬间,林楪祈立刻下意识地向外探出头去,结果他直接被眼前看见的庞然大物给吓了一跳,眼眸渐渐地随着它的高度向上望去,直到看到了眼前建筑的顶,差点就被那立在尖顶上的光芒闪瞎双目。 “别总是盯着太阳看,对眼睛不好。”司爵随意地说完了这句话,便已经在外头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林楪祈心中是深深地绝望,而这份绝望在外头那小厮微笑着对他说“客人,请下车”时到达了巅峰。 林楪祈双眼向上一翻,竟是真的在车厢之内晕厥过去。 一时间,小厮手忙脚乱,而早已下车的司爵不好意思地伸手挡住了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终于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这次的确玩的有点过分了。 “啊呀。” 他微弱的声音在这混乱中并未掀起什么浪花来。 注① 摘自古都的前世今生:《皇都积胜图》再现大明朝北京城的繁胜
第223章 在半梦半醒之间, 临楪祈恍惚梦回苗疆。 青璅愤怒地追赶在他身后,身上抱着他们的孩子,然后大骂他为老不尊, 竟然带着孩子吃辣椒! 这都是什么有的没的?! 可能是因为青璅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恐惧, 所以临楪祈竟然在说完胡话之后,身体颤抖着悠悠转醒了。 首先,鼻尖闻到的是一股香甜的味道,那味道好似海水的芬芳,令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多闻几口,因为怪好闻的。 可能是因为他这个动作令旁边守着他的人发现了, 于是轻柔地询问了他一句, “你可算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这声音也有点熟悉。 这声音…… 临楪祈突然在半梦半醒之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眼前的飘动着的床幔略微感到厌烦。 这是哪里? 随着他这个问题的出现,他的眼睛也随之转动。 首先映入临楪祈眼帘的是那花样繁复、极具匠心的床顶,因为这不太熟悉的场景, 临楪祈又在此将脑袋转移到了四周。 这房间内的布置古色古香, 雕龙画柱,就连那随意摆放的屏风款式,看着都像是艺术大家一笔一画绘制出来的——这玩意的价值到底是多少? 临楪祈已经不敢继续往深层去想了。 一瞬间, 临楪祈就因为恐慌而从自己刚刚躺着的床铺上爬了起来, 他惊恐地望向了说话的男子——那人自然就是司爵。 此时的司爵,卸下了旅途的劳顿,满脸都写满了两个字:巴适。 他已经将银狼放出,让银狼软软地蜷缩着,那银白的发色竟然显得有点高贵。 只是它又跪在司爵的脚边,一副唯司爵独尊的模样, 如同他最虔诚的信徒,而司爵,则正慢悠悠地用手指抚摸着银狼顺滑的皮毛。 因为司爵的这个动作,银狼明显非常的愉快,摄人心魂的细长眸子便眯了起来,整个画面看着分外和谐。 这副画面,在临楪祈看来,当真有点过分的高贵了。 同时,临楪祈一时之间竟然甚至有点羡慕起了蹲坐在司爵身边的银狼,毕竟银狼并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这间旅馆的价值,他只知道在自己待在主人的身边非常的快乐,也懒得去理解这间房间到底花了多少灵石。 临楪祈终究还是弱弱地开口了。“司爵大哥,我们住进这间客栈了?” 司爵稍微修改了他的一个错误,“这不是客栈而是酒店。” 这个酒店是司益盟的产业,同时也在皇都之下打下了一片江山,在原本的本土酒店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星级卓越的酒店,自然和那些普通的客栈不是同一等级的。 他这宜和酒店面向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也就是凡间界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朝酒店方向发展,只要是为了方便司爵探听更多的消息,无论是皇都的,又或者久修大陆之上的。 权利云集之处,自然信息传递更加快速,毕竟总有修士无法超脱于尘世,想要去碰一碰这权利的滋味。 临楪祈可对这是酒店还是客栈这件事情并不该在在意,他在意的是这间房间的价值。 他匆匆忙忙地跳下了床,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赶紧冲向了司爵的面前,然后一气呵成,非常绝望地握住了司爵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 几乎在瞬间,司爵那安稳放在桌面上的手立刻从临楪祈的手中抽了出来,临楪祈的手掌里头汗津津的,实在说不上体感好。 好在临楪祈此时此刻也根本顾忌不了他这一个细小的动作,他的瞳孔已经紧缩,神经兮兮地开口:“趁着他们不在,我们赶紧跑吧……”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要吃霸王餐?”司爵好笑地望着他,语气略微无奈。 “我当然也不想,可是这酒店一看就是我们住不起的价格,我们现在在这里也住下了以后该怎么付灵石?” 他说话颤颤巍巍的,大有再次昏厥过去的趋势。 司爵心中愧疚,觉得还是不要让这个孩子继续这么受苦受难了,刚刚不还直接晕倒过去了吗? 于是他张了张嘴,刚打算开口解释这个酒店是他的产业,他的大哥不差钱,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应该是酒店内的小厮为他们准备了餐食。 “请进。”司爵淡淡地应了声。 他想的是,在解释之前,应该先让临楪祈好好饱餐一顿,或许能让临楪祈那紧张的心脏松弛下来。 他是单纯少有的贴心,可是临楪祈却不这么想,他眼神紧张,导致下意识地紧盯着那走进来的小厮,甚至把他那紧张的心情给完美地传递到了对面的小厮。 小厮拿着餐食的手也变得不太稳当起来,他一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着装不整齐,一会又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东家的朋友了。 对方可是东家的好朋友,随时都能吹点枕边风让他丢了工作! 一想到这里,小厮也悲从心来,走路也变得战战兢兢,他手中的餐食因此发出了颤动的声音,等他好不容易才把那命运多舛的餐食稳稳当当放在了桌上,他才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问:“东家,你的这位朋友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等一下,临楪祈瞬间抓住了某一个词——东家? 什么叫东家? 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那就是司爵是这座酒店的东家! “司爵大哥,你是这里的东家?!”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司爵终于可以将这个事说出来,好歹是松了一口气,“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在这坐下来吃。” 临楪祈一时之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小厮因为临楪祈这一惊一乍的行为而感到分外的惊恐,他向后站直了一点身体,这才恭恭敬敬地小心提问。“难道东家的朋友并不清楚这件事情吗?” 小厮的话语更加坚定了临楪祈自己的猜测,他整个人都委顿下来,如同一团烂泥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旁边的银狼可能是因为临楪祈和它做出了类似的动作,不免抬眼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眼中,是某种奇异的戏谑——至少临楪祈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可能,很快它又觉得无聊,便又独自将脑袋给转回去了,继续去感受司爵为它梳理皮毛时的快乐。 “司爵大哥,你为何不早点和我说,让我忧心忡忡了这么久……” 司爵咳嗽了一下,也不敢说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存有逗弄对方的心思,但是后来临楪祈被吓到晕厥,他其实是立刻想要告知的,这不是又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嘛。 “抱歉忘记告诉你了。”他也没有说自己是故意的,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努力想要把这件事情蒙混过关。 好在临楪祈根本不会去细想这件事情,该说不说,他的确是对司爵有种过分的信任了,有时候司爵当真会怀疑,如果自己把他给卖了,临楪祈是不是还会替他数钱。 这种想法就不太好,司爵也不会去做,因为他本就不是那种非要做恶人的家伙。 他作恶,从来就只是必须,只要是他有着坚定的目的,他什么都能去做。 这就是为何他曾经被其他人唤作是恶犬。 他本身就对善恶并不太敏锐,一开始他只是为了生存,所以什么都去做,后来,他是有意识的去做,他也习惯了这般去做。 不过对临楪祈,他虽然一开始的确有着利用,但后来可从来都是毫无目的性的接触。 正是因为如此,他对临楪祈的感情从来都是不同的。 “这我就放心了,果然喊你一声大哥,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临楪祈瞬间忘记了之前的痛苦,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笑呵呵地走到了桌边,看着满桌的珍馐露出了垂涎三尺的模样。 “想吃就吃,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司爵见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将手边的绿上一点羹给他推了过去,“这是我们酒店的特色小吃,吃过的客人都说好,你可以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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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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