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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干什么的!?!”保安一觑到穿着简朴灰头土脸的这个女人,迅速觉得很好拿捏,于是恶声恶气地喊住她。 没等颜清回话,一个妖娆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噔噔蹬的高跟鞋声音足以说明这个人来头不小。 保安马上变脸,躬起身子:“柳总好!” 这个气场全开身形高挑的女人是浪腾的副经理,名字叫柳却西。 柳却西看都不看保安,妖娆艳丽的脸露出和蔼的微笑,她热情地帮颜清推车:“来,我帮你,傅总现在还没来。” 颜清一路跟着柳却西,在电梯32层停下。 柳却西将她带进一个房间,里面虽然宽敞明亮,可除了一台钢琴,什么都没有。 柳却西一通电话,火急火燎地似乎在催促什么事。马上,几张崭新且昂贵的桌子和沙发被搬了进来。 颜清将蓝色蔷薇花放在敞亮而宽大的桌子上,她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不坐会儿吗,傅总大概一会儿就来。”柳却西挽留道。 颜清微笑拒绝:“有缘自会相见。” 半个时辰后,一辆迈巴赫停在浪腾公司前。 几个黑色衣服面无表情的保镖,合力将轮椅抬下。 柳却西带领公司所有高管及全体职员,在公司面前严阵以待。 傅朝坐在轮椅里,深色墨镜遮盖住他的神情。 林易推着他,缓缓前行。 公司里的高管屏息以待,其余职位更低的人则是好奇地用余光扫视傅朝的黑色皮鞋,再往上看,他们不敢。 进入专属电梯,林易按了32层,柳却西紧跟身后,保持沉默的姿态。 一年以后,傅朝又回到了公司,曾经的办公室哪怕落灰一年,现在也焕然一新。 傅朝摘掉眼镜,精神看起来尚好。他问柳却西:“公司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柳却西恭谨回复:“傅总,一切尚好,都在正常运转。” 傅朝若有所思:“今天下午,把公司的财会及经理叫过来,我要听汇报。另外,晚上叫庄合光过来一下,提前预约订饭店,我有事问他。” 还是一样的条分缕析、思维缜密,柳却西观察到傅朝游刃有余的神态,这和一年前的那个傅总,几乎相差无几,她真的激动和高兴! “是,傅总!我会按时完成的!”柳却西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让傅朝格外看了她一眼。 柳却西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她情不自禁地吐露心扉:“傅总,不好意思,看见您回来,我实在太激动了!” 傅朝温和道:“多谢你还记得我。” 柳却西激动道:“傅总,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做鬼我也记得你的!” 傅朝婉拒她的好意:“你要是做了鬼,还是放过我吧。” 柳却西:“……对不起,我好像说错话了。” 不过,事后,她回想起来倒是觉得挺搞笑的,上厕所的时候一直笑,搞得周围的女同事都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第29章 傅朝听了一下午的汇报,根据财务提供的报表来看,浪腾近一年的利润净增长200%,在北都市的企业里遥遥领先。 公司里的人事几乎无太大的变化,除了少数几个因挪用/公/款的高管被换下去,其它的各块业务经理都是熟面孔。 只有左明未到场。 柳却西低声附在傅朝耳边问:“傅总,明总他在外地出差,要我通知他回来吗?” 略一思忖,傅朝扬起手,语气淡然:“不用了,让他忙去吧。” 等傅朝离开后,底下的高管们才敢站起身离开。 他们或多或少的心中充满疑惑,曾经叱咤风云、年轻气盛的傅总,怎么会变成如今一副病恹恹、瘦骨嶙峋的病态模样。 不过,对于这些高管来说,这种可能会惹到是非的八卦,也只敢烂在心里,绝不能诉诸于嘴上。 傅朝坐着轮椅,被林易轻轻推回办公室。 柳却西向他报告:“傅总,隔壁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颜清送来的花也已经放好。” 傅朝一阵晃神,他示意林易把他带到隔壁的房间。 三五束蓝蔷薇静静地被放置在桌上,幽蓝的花,仿佛是爱恋的悲伤,总能轻易让人失神。 傅朝伸出病弱纤细的手,苍白的指尖拂过一朵朵娇小而鲜嫩的花瓣。 他沉重地深吸一口气,止不住的悲恸,如热浪翻过身体,头和心,要如火山般爆炸。 他从裤袋里慌乱地扯出一袋白色粉末,毫无顾忌地塞进嘴里,才勉强止住胸口传来的剧痛。 林易见状,俯下身体,单膝跪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细小的针头。 他轻握傅朝瘦到只剩骨头的手腕,扎了进去。 片刻后,傅朝的身体不再颤动,逐渐平稳。 柳却西在一旁观摩了整个过程,她忍不住背对傅朝,跑到卫生间,大哭了一场。 她知道傅朝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与那个人有关: 他的表哥——白楚之。 在离开“就忘了吧”花店的那个晚上,颜清给傅朝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颜清的丈夫叫戴忘,他们俩一个大学读书,互有好感后,便走到了一起。 戴忘喜欢画画,颜清喜欢花朵。 戴忘喜欢画花,于是颜清便会种各种各样的花。 毕业之后,他们俩开了一个花店。店名是戴忘取的,叫“雏菊”。 因为他觉得颜清特别像春天单纯干净的雏菊花。 戴忘在大学的时候便参加各种画展,慢慢的有些名气,直到他的画被高价买走后,他果断辞职,全职画画。 颜清经常对他微笑地说:“你真是一个幸运的人,能把喜好当作职业。” 随着戴忘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也经常在全国举办画展。 颜清依然在家养花看店。 戴忘想把她一起带着全国各处跑。颜清抚慰他说:“我最怕奔波了,而且我的花一天也离不开我。” 颜清是在九月初秋时节收到戴忘的死讯的。 微弱的灯光下,傅朝看到这个女人被痛苦的回忆砸到泣不成声。 “那天晚上,我和平常一样给花浇水,回到卧室,我看到我的手机上接到八个未接电话。”颜清说,“医院的,警局的,戴忘的朋友的。” 深夜凌晨三点,在医院的停尸房,颜清迈着沉重的步伐,看到被白布盖着的戴忘,他的身上是已干涸的血,嘴唇发青,双眼闭上。 医生告诉她是失血过多,送到医院太迟,没能抢救过来。 戴忘的朋友告诉她,那是画展快要结束的日子,他和戴忘一起吃完饭便各自开车离开,没想到在路上出了车祸。 出乎颜清意外的是,警局把这个事件定性为酒后驾驶的意外事故。 然而颜清知道,戴忘从来不喝酒。 她无数地找警局、警厅,请求他们细查,但工作人员只是把她晾在一旁,无动于衷。 后来,她上/访,写信,在网上声泪俱空地控诉案件处理的不公,明明是有人把她丈夫撞死,为什么最后如此乱盖帽子,无中生有地定案,她气愤于胸! 后来有一天,她回家发现,家里所有的花,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墙壁被喷上刺目的威慑红大字“再闹就后果自负!” 她远在异乡的母亲给她打电话,说是她父亲在公园散步时,被人用砖头狠狠地砸中了脑袋,鲜血直流。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心如死灰,闷声痛哭了一场。 “我知道这是有人在威胁我,我自己不怕,可我还有父母亲人,戴忘也有亲人,我不能不考虑他们。”颜清激动地说,她由衷地叹了一口气,“这说明撞死我丈夫的这个人,背景太深。” 傅朝递给颜清纸巾。 “谢谢。”颜清接过纸巾,看向傅朝,突然她跪下,“求你帮我。” 傅朝不动神色地望向她:“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颜清果断地说:“白楚之我偶有所闻,他是白氏集团的大少爷,你和他关系匪浅,必然也来头不小。” 傅朝倒是没想到颜清如此心直口快,他问:“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颜清神色幽暗,她说:“凭我是北都市唯一会种蓝色蔷薇花的人。” “你这个理由,我接受。”傅朝让林易扶颜清起来,“不过,你的这个案件我倒是很感兴趣,我到底要看看,北都市到底是谁在为虎作伥。” 颜清似乎看到了极大的希望,她的眼里闪着明亮的光,不过马上她又冷静下来,担忧起来:“傅总,万一这个人,过于棘手,怎么办?” 傅朝面色沉稳,安慰她:“杀人偿命,自是天理。” 忽而他眸色一闪,威严的语气凛凛生威: “我会让那个人明白这个道理。” - 晚间七点,“君悦吾心”酒吧。 这是一个清吧,此刻吧里充斥悠扬的乐曲,缓慢的情歌,以及穿着五颜六色前卫衣服的年轻人。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斜挎吉他,他刚唱完歌,鞠躬下台,便被另外一个男孩拥到一个幽暗的房间。 “简迪,生日快乐!”一群人狂呼。 从门外推进来一个巨大的多层式蛋糕,众人都应景地唱起了生日歌。 灯被打开,一个穿着松垮黑色T恤的男孩张嘴大笑,他细瘦的颈上戴了一个夸张的黑色项圈,T恤后面是血淋淋的刀具涂鸦,多少看起来惊悚。 任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周小北。 “周爷,狂啊!买了这么大一个蛋糕!”周围的人兴奋地叫嚷。 “这算什么,零花钱的万分之一而已。”周小北毫不在乎,他对简迪说,“生快,简迪小宝贝儿,恭喜十八岁了!” 说罢,众人又是起哄,又是按着简迪吹蜡烛,还像猴子一般,将大蛋糕涂涂抹抹,搞得每个人都变成了大马猴。 “谢谢你们!”简迪感动道,他的小脸上被涂了很多奶油,身上也是五颜六色的涂彩。 “嘿嘿,简迪小宝贝儿,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啊?”周小北一把搂住简迪,很是亲密。 “啊,这个可以不说吗?”简迪问。 “哈哈哈,当然可以,今天是你的天下,你想干啥就干啥。”周小北欢快地说。 “欸,我们玩个刺激点的怎么样,玩骰子,谁输了得听从另外一个人的一件事,怎么样?”人群中有人提议道。 骰子从简迪和周小北开始,简迪手气不好,扔了一个2,周小北随便一扔,便是5,不出意料,简迪输了。 周小北望着简迪,眼睛一转,说出了他作为赢家想要做的事:“我的小迪迪,我可以帮你舔掉脸上的蛋糕吗?” 众人先是一阵愕然,随后狂欢地哄叫:“舔掉!舔上!吻上!” 越来越夸张,怎么变成了“吻上”,简迪不知所措,他尴尬地从房间里退出,走到卫生间,清洗像花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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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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