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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惜蓝冷冷地哼一声,大声喊道:“苏常远,你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有什么胆子和资格杀白承宗,人是我杀的!白晗,你的父亲白承宗,是我杀的!” 白晗一言不发,冷淡地看着他的母亲发疯。 叶惜蓝注意到白晗瞧她的眼神,冷若荒原,果然是一模一样的白家人独特的眼神,她嘴角弯起,额前凌乱的头发飞扬,眼眶泛红:“那就让我一命抵一命罢了!” 她抽出书桌上的剪刀,紧攥住,刺向自己的喉咙。 白晗大吃一惊,顾以安见状,双腿迅速一跳,一只手抢夺过剪刀,另一只手撑住叶惜蓝摇摇欲坠的身体。 叶惜蓝情绪激动,手拿住剪刀不放,一定要往自己的脖子上靠拢。 顾以安怕她真的伤着自己,于是一使劲,想扯掉她手中的剪刀。 挣扎间,锋利的刀刃将顾以安右手的手掌划破一道狭窄渗血的伤口。 “以安!”白晗神情紧张,握住他的手。 他命令跪在地上的苏常远赶紧起来为顾以安处理伤口。 叶惜蓝神色哀恸,带血的剪刀跌落在地。 白晗默然长叹一口气,想,事已成定居,父亲也不可能死而复生,如今只余母亲一人,难道他要借这个逼死母亲吗? 他示意荆复将邵拙和段温洵带走,苏常远给顾以安处理完伤口好,默然离开。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白晗问叶惜蓝:“妈,你为什么会认为父亲会伤害我,难道你不知道他一直对我很好吗?” 叶惜蓝失控道:“小晗,你的哥哥白楚之,难道白承宗之前对他不好吗,还不是死于他手。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他说杀就杀,我怕,你不懂我的害怕。” 当年白承宗将白楚之从星月居掳走后,命令吴良要秘密地杀死他。 叶惜蓝打听到这一消息,将正确的飞机号于雨夜中告诉傅朝。 她对这两个少年的印象不错,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聪颖过人。 “小晗,你知不知白楚之的母亲傅宣仪,也是被白承宗杀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不知道被他抛尸到哪处荒野。他真的让人感到恐惧,难道白承宗对傅宣仪不好吗?他这样的人说翻脸就翻脸,我真怕他会对你不利,我死了无所谓,可我坚决不能让任何人来伤害你啊,儿子!” 叶惜蓝不清楚白承宗和傅宣仪的情感纠葛,只知道他不仅在充满硝烟的商业战场中,肆意扼杀敌手,更在家里残害至亲的人。 “小晗,你的所谓父亲到底要杀多少人才罢休,傅宣仪,白楚之不都是被他杀的,还有傅朝,难道不是间接被他害死的?!他死了,我才能让你安心地回来。小晗,你恨我吧,我毫无怨言,如果我死,能消你心头之恨,那我甘愿去死。” 叶惜蓝捂着脸,嚎啕大哭。 白晗第一次见如此疯狂而又失态的母亲,自他出生以来,母亲都是一副清冷卓立的姿态,气质华贵,遇事镇定自若。 他想,父亲的狂暴行为已经让母亲畏惧到要杀他来保全自己。 那么,这一切恩怨情仇,错的到底是谁? 谁都没有错,谁都没有对。 父亲白承宗于别人而言,可能令人胆寒与感到恐惧,可于白晗而言,却是待他至好,温柔相加的爸爸。 但母亲也是将他抚养长大,与他血脉相连,同样的是待他至好的妈妈。 一条路分出了两条岔路口,他站在分叉口,难以抉择。
第281章 解开父亲白承宗之死的谜底后,白晗将顾以安带回曦和居,他亲手为顾以安被剪刀误划的伤口上药。 顾以安坐在沙发上,明亮的双眼,含情脉脉地欣赏眼前这位又高又冷的美人。 白晗的头发如纷飞的墨,滑若世间最华贵的绸缎,发丝分明,细致亮丽,蓬松地搭在他愈显优越的脑袋两侧。 顾以安注视他的眼眸,晶莹若雪,剔透洁亮,眼含万千星芒,宛若飘飞的花朵,一点一点将他的心吸去。 白晗为他上好药,温柔问他:“还疼吗?” 顾以安摇头,手抱住他的肩膀:“不疼,老白,你真好。” 白晗手轻轻刮蹭他的鼻翼,淡淡地笑:“傻瓜,我对你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顾以安轻握住他的手,想,他此时必然为他父亲之死而烦忧难安。 只不过在面对自己时,他总是温柔至深,不愿意将他的负面情绪传染给自己。 唉,多么好的一个人啊。顾以安内心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 完美得让他心疼,作为他的男朋友,他决定要与他共度这一个难关。 他刚想张口问白晗的内心想法时,白晗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晗接完,语气焦虑,迅速挂断电话。他向顾以安说:“以安,刚刚管家苏世来电,说是白府着火了。” “啊?!”顾以安震惊,焦急问,“那伯母岂不是情况很危险?!” 白晗果断拿上外套,道:“还好,苏世说起火的是西边院子,东边的没事,我妈她已经被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顾以安得知叶惜蓝没事,心里松一口气。 白晗道:“以安,我得马上回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 顾以安点头,马上站起,牵住他的手:“好,我跟你一起去。” 白晗开车,迅速赶往白府,老远可以看到西边院子大火纷飞,熊熊燃烧的火光冲天,将他的劳斯莱斯照映得通红。 管家苏世看到他,马上跑过来向他汇报情况:“晗少爷,今天早上这院子不知道怎么着火了,越烧越大,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白晗急问:“我妈呢?” 苏世毕恭毕敬道:“她在府外的凉亭休息。” 白晗马上赶过去,见母亲安然无恙,心下安定,他慢慢走近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温声询问:“妈,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惜蓝见是他来,满眼欢喜,摇头:“嗯,小晗,我没事,起火的是西边院子,我住的东边院子没火。” 白晗让母亲先休息,命令几个仆人照顾好她。 他走进白府,熊熊烈火已经将西边庭园的独幢白色小楼,蓝色蔷薇的院墙,幽静的十里长廊,宽阔无垠的绿色草坪,烧成一片火海。 一切,在火光中崩坏。 顾以安觑到有一个人影在火光中,他大喊道:“快救人,里面有人!” 苏世吩咐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性仆人,拿起工具进行灭火。 无奈,无济于事,强烈的火光,燃烧得愈发滚热,使人无法接近。 每当仆人往里浇水,风会愈大,使得原本的烈火烧得更加张狂肆意。 火光中的那个人,身形修长,身穿黑色衣服,他缓慢地摘下黑色兜帽,露出真实样貌,是许决。 他右手怀抱白楚之的画像,左手握住一束已凋零的蓝色蔷薇花。 他目光深冷,面色高寒,薄薄的嘴唇向上翘起,似乎在微笑。 他站在白楚之曾经住的西边阁楼,大火吞噬他的身体。 他在火光中自/焚。 他将病态于白楚之的暗恋,化为癫狂执著的信仰。 他在燃烧他的信仰之光。 阁楼坍塌,许决被永远掩埋于此。 熊熊火光将曾经囚禁白楚之的白色囚牢,烧成荒芜的废墟。 烧了一天,烧完了西边的庭园,大火自动熄灭,浓烈的大火,将北都市最豪奢最独一无二的空中花园,烧得面目全非,只余一半。 白晗的心腹手下荆复急匆匆跑来,向白晗汇报:“白总,段温洵死了。” 白晗神情略微一动,问:“谁杀他的?” 荆复道:“经过调查,杀段温洵的人和纵火烧白府的人,都是同一个人,叫许决,他刚刚已经死了,纵完火后,他站在火中自杀。” 顾以安想,原来刚刚这个人是许决。 前不久,傅朝死后,在为他送葬的海边,许决也在场,只不过他黯然躲在很远的树林后边。 他当年留在傅朝身边就是为了得到白楚之死亡的真相。 白晗审完段温洵后,放他离开,允许他回到离北都市百公里远的故乡无忧镇。 这位垂垂老矣的管家,刚出白府没多远,便被一人拦在路上。 段温洵温和地问他是谁,这个穿着黑色衣服,戴黑色兜帽的年轻男子,从衣服内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神寒冷如冰:“我是来取你命的人。” 段温洵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许决冷道:“因为你是害死我信仰的帮凶。” 段温洵默默闭眼,想起了某些旧忆残痕。 当年傅宣仪死前苦苦地哀求他,求他照看保护白楚之,他勉强答应她。 实际上,他根本无法做到。 他情感上,认可白楚之,他看着这个小男孩长大,将他视若亲人。 可理智上,他不能听从任何一个非白家人的命令。 他是白家的忠犬,是白承宗命令的绝对执行者。 白承宗让他监视白楚之,白承宗让他随时汇报他的心理动态,白承宗让他打听白楚之和傅朝的住处……白承宗让他做的,他是宁死也要执行的。 许决没有犹豫,一刀贯穿段温洵的心脏,段温洵心脏骤停,失血过去死去。 许决杀死段温洵后,来到白府的西边庭园,他放火,将白楚之生前的牢笼,全部烧毁。 他这一刻,内心得到前所未有的痛快与酣畅淋漓的感动。 楚学长。 这是四月的蓝色蔷薇花。 这是我写给你的四月诗。 许决与烈火燃烧,融为一体,紧紧抱着白楚之的画像,自逝于四月。 白晗命令苏世收拾西边庭园的残骸废墟,幸好东边庭园这边照旧,没有火光的波及,他扶着母亲叶惜蓝回房休息。 待母亲坐在椅子上,白晗跪在地上,向她行了一个礼,叶惜蓝诧异不解,她急忙扶起他。 刚刚的失火,让他更进一步明白亲人的可贵性,幸好天公怜悯,母亲没有受伤,他已经没有了父亲,要是再没有了母亲,他将会终生抱憾。 “妈,对不起,我向您坦白,我一直对我的父亲之死有疑惑,现在我想明白,他一半是死于外部药物,一半是死于自己的心结。”白晗分析,轻抱叶惜蓝,叹息道,“这样也好,我的疑问解开了。妈,我和你都得到了解脱。你和父亲一样,都是我重要的亲人,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妈,您说好吗?” 叶惜蓝知他的话,是原谅了自己。 她哀哀道:“小晗,嗯,谢谢你,你说得对,我们都得到了解脱。明年你父亲的祭日,我会和你一起去祭奠他。” 白晗点头:“嗯,妈,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 顾以安得知他们母子之间放下了心结,释然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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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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