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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性格高冷,不言苟笑,喜爱读书,最大的乐趣是写毛笔字,练习书法,不热衷于社交,对与人交际没有兴趣。 她是个性/冷淡者,对那方面的需求并不大。 自有了儿子后,她与白承宗一样,注意力全部在小孩子白晗身上,对于白承宗来不来找她,和她行不行夫妻之事,抱有无所谓的态度。 当然,在特定需要她作为白府夫人的场合,她还是会盛装出席,挽着白承宗的手,体面出场,履行好她的职责。 其余的时间,她则是一个人安静地待在白府,看书,写毛笔字,照顾小白晗。 白承宗对白楚之的态度与对傅宣仪的态度一样,都是又爱又恨,因爱生恨。 傅宣仪死后,白承宗感到白楚之是世界上她留下的唯一痕迹。 白楚之身上拥有她的血,和她长着接近一样的温柔的眼睛。 白承宗既恨白楚之,又爱白楚之。 在白楚之小的时候,白承宗将他视若珍宝。 再后来,白承宗将白楚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爱恨交缠,每当白承宗训斥完白楚之后,他回过身来又后悔,看到小孩子的白楚之黯然低头的悲伤身影,他心下难忍。 他特别想摸摸他的脑袋,他知道小白楚之和他的母亲傅宣仪一样,都十分温柔善良,绝不会记恨他。 小孩子白楚之就站在他面前,他只要温和地叫他过来,白楚之就会乖巧地过来。 可他终究没有伸出手。 他扪心自问一万遍,他做不到将白楚之当作亲生儿子对待。 哪怕小白楚之如一颗明珠,长相优异,才能杰出,品格高尚,他还是无法做到。 尤其是白晗出生后,他内心仅剩的一点儿对小白楚之的怜爱,作为曾经父亲的最后温情,渐渐消失,灰飞烟灭。 曾经的温爱变成怒火,他要控制白楚之,要扼杀他在世间的一切价值,要将傅宣仪对他的背叛全部报复在他身上。 在白楚之感受最幸福的时候,白承宗将他从傅朝身边掳走,他言辞凿凿,疾言厉色地呵斥白楚之,告诉他不配被爱! 当年白楚之是被他亲手扼杀在凄惶的风雨夜。 白楚之死的时候,白承宗如大梦惊醒,愕然心脏似乎停了一刻。 他半夜跑到曾经他和傅宣仪睡觉的卧室,自傅宣仪死后,这个房间一直被他尘封。 他翻到傅宣仪生前的遗物,有一个手账本,粉色封面,记录的是一家三口人其乐融融的小美好生活。 他和傅宣仪牵着小白楚之,笑得很开心。 旁边还有一只可爱的大狗,吐着舌头汪汪微笑。 宣仪。他默默念她的名字。 他还是忘不了这个让他在少年时期动了第一次情心,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自这夜之后,白承宗一直做噩梦,他梦见傅宣仪满身是血,红着眼睛,满眼怨气地怒视他,逼问他,为什么要杀死白楚之。 她清丽如纯的白裙变作冷厉可怕的贞子,不断地朝他逼近,黑色头发飞扬,朝他席卷而来,要将他吞噬,屠杀。 白楚之死后一年里,白承宗每天都在这样的噩梦里备受煎熬,加上集团百事缠身,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他精神萎靡不振,在一次换季时节得了风寒感冒,遂尔精神更加崩溃不好,病倒在床。
第280章 白承宗病倒后,一直在白府疗养身体,由全北都市医术最精湛、专为豪门权贵服务的医生苏常远照看。 白承宗的精神时好时坏,明明正当盛年,可他的两鬓渐染斑白,显露沧桑衰枯之态。 叶惜蓝原本常年一个人幽居白府,突然间多了一个人,她一时之间,竟觉得不习惯。 白承宗病况愈下,叶惜蓝的眉头愈发紧皱。 她当然不是为白承宗担忧,而是想到她的儿子白晗马上要学成归国。 一连串的想法在她的内心翻江倒海,使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平时爱写的毛笔字,也无法静下心来写完。 她近些时日将管家段温洵支开,不让他近身照看白承宗。 段温洵唯唯诺诺,面对她这位冷寒白府夫人的指示,只能低身应答。 她走进白承宗的房间,久违地与这个男人,她的丈夫,离这么近。 她脸色平静如冰,眼眸不曾有一丝闪动。 这个病在床上的男人,引不起她一丝一毫的怜悯。 夜间,苏常远照样为白承宗检查身体,确保他无恙后,收起药箱转身离去。 就在抬眼时,一抹蓝色身影,照进他的眼角余光。 叶惜蓝直直地站在门口,脸色冷寒,命令他道:“你跟我来。” 苏常远默默跟在她身后。 东边的阁楼是叶惜蓝的居住地方,她的书房藏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最多的还是各类毛笔书法,一进屋,苏常远便闻到墨水的清香。 叶惜蓝轻轻关上门,苏常远知她这一动作,是表明要和自己说一些重要的话,他放下药盒,默默垂手,竖起耳朵倾听。 叶惜蓝问:“他的病严不严重?” 苏常远答:“不算太严重,善加疗养,会好起来的。” 叶惜蓝冷漠地轻笑:“苏常远,你骗我,他明明快要死了。” 苏常远默默垂首,不敢有所回应。 他对叶惜蓝说的是实话,虽然白承宗表面看起来精神不济,主要还是失眠无觉、心悸难安引发的,但他身体底子还在,若是能放开心结,善加保养,可保无虞。 他不明白叶惜蓝话中所指,更不知道她为何冷笑。 叶惜蓝眼光落在他低垂的脑袋上,说:“苏常远,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对不对?” 苏常远:“对。” 叶惜蓝白皙而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目光深寒,在他耳边道:“你应该有让他‘正常的快死的’方法吧。” 苏常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叫“正常的快死”? 但他又是个很聪明的人,很快领悟到叶惜蓝的意思。 她是要逼自己快速了结白承宗的性命。 这…… 他一头雾水,冷寒交加,抬眼看向这个身形袅娜的女人,对上她面不改色的脸,心中既诧异又感到惊惧。 这一刻,苏常远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过去她留在他心中的淡淡遗痕,逐渐燃烧殆尽,化为虚无。 苏常远自小就认识叶惜蓝,他们俩的表亲关系超出五族外,小的时候,家中的大人长辈们还打趣道他们俩可是一对难得的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可般配了。 苏常远的父母是有想结交叶家的想法,因此经常带着苏常远到叶家走动走动,联络感情。 苏常远一直记得叶惜蓝,因为她在一群穿得花红柳绿的女孩子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她贞静若冰,沉水无澜,身体单薄,手腕纤弱,腰身极细,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看书,写毛笔字。 她面色冷然,神情高凛,让苏常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别具一格。 她常穿复古清雅的湖泊色水蓝旗袍,将她窈窕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这样一个极浓的倩影,让苏常远记忆尤深。 在双亲长辈的安排下,苏常远可以和她经常待在一起,可以时常看见她。 后来,随着白承宗的妻子傅宣仪病逝,白承宗宣布他要续弦,急不可耐的叶家马上瞅准机会,将年满18岁的叶惜蓝奉上。 苏常远自此以后,彻底熄灭了心中对她的留恋。 见苏常远迟疑犹豫,叶惜蓝手忖桌子,眼里露出深色,说:“白家你得罪不起,难道叶家你就能得罪起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现任妻子叫何默,她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子女,一个叫苏果,一个叫苏海。对吗?” 苏常远盯视她,愈发觉得她不似从前。 他明白叶惜蓝说这话的意思,她是要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叶惜蓝步态从容,轻捻如葱段般的手,放在他胸前,压低声音道:“此事,天知,你知,我知,而已。你只管用药,其它的事,我来处理。” 苏常远内心纠结,烦绪难安,作为一名医生,他怎可提起屠刀杀人? 他问叶惜蓝:“叶夫人,您为何要让他死,我不明白。” 叶惜蓝平静道:“太阳为何总从东边升起,我也不明白,我不想说的,你无须多问。” 她离他更近一步,手搭在他手腕上,逼视他,薄薄的淡色嘴唇,明明是向上翘起,可让苏常远感到一阵冷寒,“苏常远,我告诉你,我还有许多方法来整你,比如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个密闭的房间,我会对外宣称说你趁我不备侮辱了我,此话一出,你还能活吗?” 苏常远冷冷地站立,不想再看她。 他不明白以前心中最有好感的女孩,如今怎么变得这样冷漠与狠毒? “苏常远,我不会给你迟疑的时间,你若不答应我,出了这个门,你就会死。”叶惜蓝冷厉地警告他。 苏常远沉默地叹息,点头答应:“好,我会让他‘正常’地速死。” 叶惜蓝禁止白承宗的忠仆,白府的管家段温洵接近白承宗,同时将所有的仆人全部派去前院工作。 白承宗的病况前段时间刚有了点好转,略微精神,他想到自己最爱的儿子白晗,决定自己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不能过早死去。 他兴高采烈地和国外的白晗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看到心爱的儿子,他心情大好,难得的没有失眠。 在叶惜蓝的授意逼迫下,苏常远给身体逐渐恢复的白承宗注入了让他亢奋,血脉扩张的药剂。 白承宗在白氏集团掌权十余载,高高在上,形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气,加上白家人血脉里一贯相承的偏执,他愈发固执霸道,凡事,只要他说是,就是,他说行,那就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长久之下的工作高压与近一年来的失眠癔症,让他的血压逐渐飙升,尤其是随着年纪渐长,一个不小心,血压很容易飙升,压迫心脏,导致血管破裂。 白承宗死于非常静寂的夜晚,当夜,守在他身旁的只有苏常远和叶惜蓝两个人。 叶惜蓝脸色淡然,眼睁睁看着白承宗嘴角流血而亡。 她无动于衷。 自此,曾经被誉为白家的天才少爷,执掌白氏集团的冷厉总裁,性格偏执固执的白家嫡传子白承宗,永久离开了人世。 白承宗死后,叶惜蓝伪造他的签名,将他的尸首火化,让多疑的白家人闭嘴。 可成也此,败也此,这样急匆匆的火化行为愈发引得疑窦重重,可是不火化,必然留痕更重,为了以防唯一,叶惜蓝在万事俱备后,才通知白晗回来。 苏常远跪在地上,向白晗说:“晗少爷,白总是死于我手,我给他使用了亢奋药剂,增大他的血压,最后使他血管破裂,失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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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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