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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想起顾长然的嘱托,强撑着说:“饶师兄——” 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他说了没空。” 是危衡。 徐宁有些心慌,但毕竟在白玉大厅中不得私下交手,不然便会取消资格。 仗着这一点,他纹丝不动。 饶春白看了一眼:“让他过来。” 危衡脚步一顿,让开了。 徐宁:“饶师兄,你肯听我解释了……” 饶春白:“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就算是徐宁的心态再好,被这么当面指出,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嗫嗫道:“我没有要做坏事……” 饶春白不信。 看样子,徐宁莫名其妙找过来,肯定有什么谋划。 与其避而不谈,不如当面看看。 但奇怪的是,徐宁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他们都是磨剑山的弟子,同出一源,何必互相残杀。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态度很好,声声切切,像是真心悔过一般。 饶春白没有相信。 徐宁还情深意切,让饶春白好好考虑重新回到磨剑山,他们必定不计前嫌。 说罢,他匆匆离去。 饶春白一低头。 不知何时,一只通体金色的虫子趴在了他的剑身上,一只手捻起,虫子甲壳坚硬,如同铁一般。 “噬金虫。”危衡只肖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只虫子的来历。 噬金虫。 生于矿脉中,吸食金铁为生。 一旦被它寄生过的金铁,都失去其精气,变得腐朽不堪。 不过接触片刻,饶春白的剑便变薄了一寸,锐气不断流失,看起来轻轻一碰便可折断。 饶春白一用力。 咯嘣一声,噬金虫捏碎在了手中。 饶春白早就发现了徐宁的小动作,一直不戳穿,只是想将计就计。 徐宁与顾长然想毁了他的剑,削去他的战力。 便如他们所愿。 省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到时候节外生枝,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危衡:“你的剑……” 饶春白:“无妨,这一把,并非是我的剑。” …… 转眼间,三日时间过去。 经过小世界中的波折奔袭,一行人都修整完毕,摩拳擦掌,准备在擂台上一展宏图。 饶春白的第一战,面对的就是顾长然。 饶春白是刚突破金丹,顾长然则是筑基多日。 两人修为境界不同,但在擂台上布下了阵法,能将两人的修为压制在同一水平,只以剑术较量高下。 一登台,饶春白就见顾长然昂首挺胸,一看就胸有成竹,能够轻松拿下这句。 “饶春白,若是你认输,我留你一命。”顾长然还没动手,就先放下狠话来。 饶春白一挑眉:“是吗?” 顾长然口出狂言:“看在你我师兄弟一场的份上。” 饶春白想笑,只问:“你的飞剑贷还换得上吗?” 顾长然神情一滞,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让我借的飞剑贷!” 饶春白:“不是你说的,可以借钱买飞剑吗?怎么,我借可以,你借就不行?” 顾长然脱口而出:“那怎么能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是自私自利的性子,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一切,可要让他付出一些,比杀了他都难。 顾长然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只要赢了你,自有人帮我还飞剑贷!” 他签了与金玉堂的对赌协议。 赢了,一飞冲天,海阔任鱼跃。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一辈子给金玉堂打工。 所以,他要赢。 要不择手段的赢。 饶春白轻叹:“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 “我亦要赢。” 眼看顾长然还要再说什么,被饶春白打断:“多说无益,出剑!” 剑势如疾风骤雨般打来。 顾长然避之不及,只能将将抵挡。 不消片刻,就被凌利的攻势逼到了角落里。 一滴冷汗流下。 怎么可能…… 在饶春白面前,竟然连一敌之力都没有。 绝望在心中蔓延。 不过很快,顾长然就重整旗鼓。 没事,他的手中可是一口极品飞剑,而饶春白拿着的,不过是普通廉价的剑。 顾长然抓住机会,绝地反击。 锃—— 他故意撞上了饶春白手中的剑。 两剑交戈,声响震颤,虎口处传来一阵生疼。 饶春白是早就习惯了。 练剑便是如此。 手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方才能练出稳当之极的手。一个剑修,若是在交手时连自己的剑都握不稳,那还有什么用? 顾长然吃痛,被冲势压得连连后退,这才勉强握住。 停顿片刻,再度撞了上去。 原本是节节败退,难掩颓势,却听见“叮”得一声,饶春白的剑从中折断,落在了地上。 顾长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见状不□□露出得意之色:“饶师兄你得买一口好些的飞剑。” “在修仙大道上,节省钱财是没办法走远的。” “你看你现在没了剑,如何与我相比?” 顾长然一反颓态,步步紧逼:“现在求饶,可是已经晚了。” 一朝小人得志,自以为掌握全局,自信招摇,就连出手的剑都虚软了几分。 不过无妨。 对手手上无剑,拿什么挡? 顾长然胜券在握,这些日子以来的怨气一扫而空,只待将饶春白斩于剑下。 “要怪只能怪你不自量力,擂台之上,无生死——” 话还没说完,剑气停留在了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块磨剑石。 顾长然冷哼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剑气如虹,打算一鼓作气,劈开挡路的磨剑石。 卡擦—— 磨剑石裂开了。 但剑气并没有如顾长然想象中那样一往无前,反倒是被无形的光芒挡住。 石屑簌簌落下。 铅华洗尽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在磨剑石中,竟藏着一口小剑。 剑身不过手臂长短,通体暗金,光华内敛,一看就生而不凡。 饶春白“咄”得一声,暗金小剑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撞上了顾长然手中的极品飞剑。 剑虽小,气势却利。 顾长然抵挡不住,听见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极品飞剑寸寸裂开。 “怎、怎么可能——” 顾长然跪下地上,企图将剑身拼凑回去,可都是徒劳无功。 饶春白:“看来,你的剑也不怎么好。” 铮鸣过后。 暗金小剑环绕在了他的身侧,剑意冲天,低眉时犹如怜悯的神明。 “你输了。” 顾长然颓然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落下的阴影,慌忙道:“别、别杀我!师兄,我认输!” 同一张脸,变化得如此之快。 饶春白定定地看着他。 剑随心动。 一道剑光斩落。 顾长然以为死期将至,丑态频现,泣涕横流:“不、不要!” 饶春白不为所动。但剑光却没动顾长然,只是虚虚一斩,斩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羁绊。 “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师兄弟,我做主将你逐出山门。” 恍惚间,顾长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流逝。 只是还未来得及细细去寻,眼前的景象破碎消失,他已从擂台上下来。 出现在面前的,是金玉堂的人。 “你输了,该履行对赌协议了。” 顾长然从未去看过输了对赌协议要怎么样,挣扎着站起来:“你们要做什么——” 金玉堂的管事不理会,让手下解押着顾长然,翻着手中的账簿:“不仅欠着三千灵石,还有飞剑贷,让我想想……” 顾长然连忙说:“你们给的极品飞剑坏了,还要我还飞剑贷吗?” 管事冷笑:“飞剑坏了就不用还飞剑贷?这是什么道理。”他划下一笔,“飞剑都没了,看来要成为不良资产了。” 他叮嘱手下,“先把他的剑气榨干,再送去黑石矿脉挖矿,筑基期,够用上个一百年了。” 黑石矿脉,听起来有些耳熟。 顾长然恍然记起,那不是饶春白之前上工的地方吗? 据说黑石矿脉深入地底,暗无天日,里面还有矿毒。矿毒一旦侵入经脉,会损伤灵气本源。 之前饶春白去的时候,他丝毫不在意。现在轮到他了,就突然“记起”了这么多事情。 顾长然反抗:“你们不能——我天生剑骨,不是浪费在挖矿上面的!” 管事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天生剑骨?倒是好东西,只是长在了一个蠢货身上。” “不过……” 顾长然心生希望。 “不过,你要是愿意用剑骨来还债,倒是可以将债务一笔勾销。”
第24章 24 顾长然面露惊恐之色:“你怎么能要我的剑骨……” 主管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像你这样的‘天才’,我见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又算什么?” 顾长然失魂落魄。 对于他而言,天生剑骨是他自持甚傲的底牌,是他绝对不能放弃的。 主管懒得和他浪费时间,挥了挥手:“拖下去。”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是暗无天日的矿洞,以及日夜不休的劳作,顾长然拼命挣扎了起来:“不、不要,我师兄,我师兄会帮我还钱的!” 主管:“你有师兄?” 顾长然重重喘了一口气,抓住了一线希望,声嘶力竭:“晋级下一轮的饶春白,他是我的师兄!” 他想也没想,就说,“他比我值钱,你去找他,他有钱的!” 主管面露讥讽之色:“可是,你师兄早就将你逐出师门了。” 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播至天下各个角落。 听到这话,顾长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第一次深刻意识到,饶春白真的不要他了。 懊恼、后悔……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他多听一点师兄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了?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此时的他,应该站在擂台上成为胜者,收到万人敬仰追捧…… 顾长然低垂着头,像是死狗一样,被侍卫拖走了。 …… 饶春白不知顾长然已经后悔了。 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会淡淡地说:“他不是知道后悔了,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若顾长然成为高高在上的剑尊,又怎么会为做过的事情后悔? 在这世间,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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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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