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饶春白心有感悟,剑身越利,一路过关斩将,前世今生的境遇就如同一把火在心口灼烧,让他在擂台上站到了最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斩落了对手,取得了此届潜龙会第一,荣登潜龙榜。 排名一出,各路人士蜂拥而至。 “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金玉堂的客卿?只需要每年露面广而告之一次飞剑贷的好处。” “我们百草谷为潜龙榜第一提供三年的免费丹药。” “铸剑阁新剑任君挑选……” 饶春白:“……” 一群人围在饶春白的身侧,让他不胜其扰,最终扯了个理由,一一打发了过去,这才从人群中脱身。 不远处,危衡站得笔挺,低垂着头,发梢微微卷曲,肩膀上落了一片枯叶,像是等待了许久。 饶春白上前一步,捻起一片落叶,定定看着。 危衡不太适应,别过脸:“有话就说。” 落叶碾碎于指尖,饶春白欲言又止:“我以为你……” 危衡抬眉:“以为我什么?” 饶春白:“我以为你能走到最后。” 危衡摇头。 他的路子剑走偏锋,光明正大与人交手就落于下风,在擂台上,自然比不过别人。 若不是饶春白,他也不会来参加潜龙会这个热闹。 “走了,回去。”危衡说。 饶春白问:“回家吗?” 危衡一怔,旋即点头:“是,回家。” “家”。 饶春白一直将磨剑山当做家,苦心经营着,任劳任怨,只为了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样付出,可几个师弟并不把他当做家人,反而对徐宁更加亲近。 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现在,他也有了新的家。 饶春白的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自然而然的伸手牵住了危衡。 危衡的肩膀瞬间绷直,像是在野外遇到了危险的狼,时刻准备着暴起伤人。 但如此大的阵仗,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握着饶春白的手指,生怕弄伤、弄疼了,不敢放松。 饶春白轻笑:“你放松些。” 危衡僵着不动。 饶春白无奈,只好道:“你松手。” 危衡完全放开了对手臂的控制,任由饶春白肆意施为。停顿片刻,感觉指缝中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低头一看,双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分外亲密。 他从未与人这么亲密,下意识想要挣脱。 饶春白问:“怎么?” 危衡僵硬地说:“……太脏。” 什么脏活粗活都干,手上早就沾满了血腥。 饶春白看出了他的忧虑,故意捏了捏:“我觉得还好。” 危衡的耳朵“噌”得一下就红了,偏还要掩饰,故意做出一股冷峻的模样。 饶春白看了就想笑。 笑声清脆。 危衡听出是在嘲笑他,怒目而视。 一双暗金色的眼瞳深邃,旁人看了怕是要双腿战栗。 饶春白却不怕:“走了。”舌尖滚过,微微一笑,“回家了。” 危衡迟疑了片刻,还是虚虚回握。 两人就这么走在街头,身影渐渐拉长交叠,就好似依偎在了一处,亲密无间。 …… 回家,这个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小重城寸金寸土,至少要金丹修为才有资格在这里买下一处房产。 危衡孤身一人,没这么多讲究,只求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院落买来是什么样,现在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待到饶春白住进来了,方才多了一些人气。 出去参加潜龙会,近一个月没回来,院子里铺满了落叶,伸手一摸桌子,厚厚一层灰。 为了省点灵气,没开除尘阵。 饶春白指尖一捻,一道灵气绕过,灰尘尽散,但落叶就没办法了,只得老老实实打扫。 “我来。”危衡接过扫帚,开始扫起落叶。 饶春白看着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院落里有些空:“要是有棵树就好了。” 危衡一看,四周确实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确实难看了一些。 “什么树?” 饶春白沉吟片刻:“桃树,如何?” 以前磨剑山上种的是银杏,但银杏的果子还没结,几个师兄弟就分崩离析,不是好寓意。不如桃树,来年春看花,秋结果。 危衡抬起头:“你要住到秋天?” 饶春白托着下颚:“怎么,你要赶我走?” 危衡:“……不是。” 饶春白故意问:“还是说嫌我烦?” 危衡:“不敢。” 隔着西沉的日光,看起来神情肃然,目光分外认真。 “真好。”他说。 他也不是一个人。等待着的夜晚,也不是只有孤寂与杀戮。 饶春白含笑,偏还要再问一句:“好什么?” 危衡不大好意思,错过交汇的目光:“种桃树,挺好的。” 饶春白也不戳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上一世,他真的错过许多。 登上顶峰的风光,还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好在重来一次,那些失去的,总能把握住。 “别扫了。”饶春白站了起来,“今夜月色不错,我下厨。” …… 天色将晚,夜幕来临。 小重城步入深秋,街头皆是枯黄的落叶。 屋舍炊烟袅袅,行人脚步匆匆,各自归家去。 唯独徐宁一人无处可去。 磨剑山上,早就空无一人,孤寂冷清,回去了也没有意思。 顾长然输了对赌协议,被金玉堂的人捉走,了无音讯。 他在街头游荡片刻,最后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去处。风一吹,冷气阴森,再抬头望去,见面前横着一块“刑司”的牌子,让人望而生畏。 喧闹声响起。 刑司的大门打开,一群刑满释放的犯人灰头土脸的出来。 徐宁一眼就看见了其中的林照。 “阿照!” 林照在监牢里被关了三十日,暗无天日,原本就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更加苍白扭曲。徐宁几乎不敢相认,迟疑地上前。 林照目光阴毒,沙哑着问:“顾长然在哪里?” 徐宁支支吾吾:“长然哥他……” 徐宁简单说了前因后果。 林照脸上挤出了一个笑:“活该。” 徐宁莫名打了个寒颤。 以前他就觉得林照心思阴暗深沉,坐了一段时间的牢出来,越发变本加厉,让他感觉到害怕。 经过牢狱之灾,林照瘦得脱相,脸颊凹陷,只有一双眼睛硕大:“你呢,你怎么来找我?” 徐宁:“我,我来接你出狱的。” 林照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相信了没有:“大师兄呢?怎么没来接我。” 徐宁迟疑:“大师兄他今非昔比,怎么会来这里。” 说得模棱两可,让人瞎想。 林照的目光越发的沉:“大师兄,他怎么了?” 徐宁欲言又止。 林照森森道:“直说便是。” 徐宁低声:“大师兄登上潜龙榜,如今炽手可热,又怎么会管你我。” “为何不会管?”林照打断了他的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是。” “可是……我得罪了大师兄。”徐宁略过细节不谈,只含糊道。 林照毫不在意:“得罪了又如何?一声师兄,他就得管我们一辈子!” 徐宁目光犹豫。 顾长然已经不中用了。 未来的剑尊早早失败陨落,眼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现在只有林照了。 林照能当上妖王,靠得是强悍无上的妖族血脉,必定不会像顾长然一样落魄出局。 他与饶春白气运相连,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必须扳回一局,才能力压饶春白。 现在,他的筹码只能落在林照身上。 “阿照,按你说应当如何是好?” 林照声声冷冽:“我们找上门去,若是他不管我们,就大肆宣扬出去,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第25章 25 饶春白此人, 无论做何事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起来胸有成竹,不论什么难事到了他的手上都不叫做事。 方才夸下海口, 自然让人觉得他厨艺精湛。 可等站到案板前才知他的深浅如何。 剑修刀工精湛, 不管肉还是菜都被切成了大小均等的方块, 一入锅中,油水沸腾。 饶春白巍然不动, 默数时间, 时间一到,才放入下一个配菜。 看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可烧制出来的东西却惨不忍睹。 危衡看了半晌, 觉得眼熟。 恍然发觉, 这不就是炼丹时的模样吗? 饶春白语气平淡:“触类旁通, 炼丹烧菜都用火和铁器,理应是一样的。” 伴随着这般平静的语气, 他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倒入了盘子里, “尝尝。” 危衡:“……” 这真的是人能尝的东西吗? 就算是他, 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好。 “……还是算了。”危衡委婉地拒绝。 饶春白眉心微微一皱, 目光落在了大圆白瓷盘中, 一坨漆黑的东西冲着他张牙舞爪。 “……” 饶春白还是很能接受别人的建议的,“我觉得你说的对。” 手腕一转,盘子里的东西倒入了簸箕中, 再也不提下厨一事。 危衡挺身而出:“我来。” 饶春白保持怀疑:“你行?” 这种时候, 怎么能说“不行”? 危衡握紧了锅铲,挥舞起来就像是握着刀一样,仿佛是与锅中的菜有血海深仇,冷着张脸, 不停地翻炒着。 最终出锅的东西……一团糟。 不过倒是比饶春白做出来的要强些,至少看起来能吃。 饶春白发出了简短而有力的疑问:“就这?” 危衡转移话题:“我还有两壶好酒。” 没有菜,有酒也行。 危衡取出了两个坛子,拍开上面一层黄土,清澈的酒液倾倒而下,散发出馥郁的香。 饶春白抬手浅尝一口。 入口辛辣,回味甘甜,实在是好酒。 危衡唤来在门口玩耍的小孩,给了他几枚大钱,让他去街头还没关门的铺子里买上些下酒菜来。 饶春白自饮自酌,品出些趣味。 只是酒量欠佳,两口下去,脸上就飞起了一层薄红,一手撑着脸颊,眼底水光潋滟,分外动人。 危衡的喉间有些紧,仰头倒下一杯酒,用以掩饰异样。 “……危衡。” 危衡看去。 饶春白的发鬓散乱,一缕发丝垂在额前,双眼迷蒙,口齿不清:“要是……” 要是什么? 危衡耐心等待着后言。 饶春白喃喃道:“要是上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