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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换到中介都不再剩名单可给,徐祉安对着监控坐了良久,终于起身,他在门外徘徊一阵,等到有了勇气,轻轻敲门,等里面应声才走进卧室。 宋汝瓷醒着。 在月色下淡得像是影子。 清浅的影子,靠在被褥和枕头里,只压下很轻一点陷落,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输着液,胸口几不可查地起伏。 宋汝瓷望着他,人已经清醒了,浅色眼睛微微弯着,透出温柔歉意:“是你啊……” 徐祉安快步过去,蹲在床边。 他尝试握住那只手,宋汝瓷很温柔地任凭他握,伸手轻轻摸他的头发,后颈和脊背,这只手落下的重量几乎无法察觉,像是阵会说完一声“对不起”就消散的风。 “吓到你了,是不是?” 宋汝瓷轻声说:“我烧糊涂了,认错了人,浪费了你的药和好心,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想救我。” 徐祉安说不出话,现在轮到他张不开口,牙关像是被勒住。 他擅长欺骗、擅长花言巧语,毫无廉耻之心且惯用这些手段,他没再开直播,按照惯例,他本来应该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出去,嘲讽宋汝瓷太容易上当。 他本来应该去死。 “是我不好。”徐祉安摇头,握紧宋汝瓷的手,低声说,“我不该硬给你灌东西,汝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看见浅色的眼睛,映出他,过了一会儿,宋汝瓷摸了摸他的手臂。 徐祉安立刻抱住这个人。 他上一秒像是被判了死刑,绳索套在脖子上,这一秒却又被赦免。 “以后再也不会了。” 徐祉安收紧手臂:“汝瓷,以后你就在我这里住,永远不用再出去,不用辛苦,不会有人再能伤害你。” 他依然不懂,不明白这依旧不是该给宋汝瓷的答案,他之前冷静的时候,明明还能同意送宋汝瓷去给祝燃补课。 但现在徐祉安什么都顾不上,恐慌已经占据心头。宋汝瓷被他勒得轻轻咳嗽,单手抚他的背,微哑的柔和嗓音有些好脾气的无奈:“好了,让我看着你,这样我什么都听不到……” “让我看着你”这几个字出现在了最糟的地方。 徐祉安僵了僵,慢慢松开手,恢复冷静,重新坐回床边。 他抬手,轻轻抚摸宋汝瓷的耳朵:“听不到?” 宋汝瓷凝聚心神,浅色眼睛露出很认真的神气,这样的宋汝瓷本来该让人心软透顶,想要照下来,永久收藏。 但这样过了一会儿,宋汝瓷却只是有点歉意地摇头。 “一定是助听器的原因。”徐祉安说,盯着这双眼睛,慢慢把口型说清,“等你好一点,我就带你出门,配一个最高级的,你就能听见了。” 宋汝瓷不反驳,抚了抚牢牢勒住自己的手臂。 他还很虚弱,说了几句话,精力就消耗得差不多,睫毛吃力地艰难扇动几次,又坠沉,慢慢合拢。 徐祉安握住单薄的肩膀,环住软下来的清瘦人影,他想明天就带宋汝瓷去配新助听器,这件事紧要,如果祝燃非要跟着,那就再带一个累赘。 宋汝瓷以后不会再遭遇任何伤害。 不会再有糟糕的事发生了。 那是不是,只要好好养着、一点一点治疗,就算梅尼埃病是不治之症,剩下的问题也能慢慢痊愈康复? 是不是宋汝瓷会慢慢好起来? 是不是? 这种急迫的念头还在脑海里,他听见宋汝瓷在对他说话,很轻,有倦意下的柔和鼻音:“徐祉安……” “我听不到了。”宋汝瓷道歉,“对不起。” 这一场乱糟糟的戏唱到现在,居然只有宋汝瓷还记得,徐祉安把他带回家,是编了个谎言,为了让他“倾听自己的痛苦、烦恼、折磨”。 现在宋汝瓷听不到了。 那就没用了。 宋汝瓷说:“把我送回会所吧。”
第12章 不再痛苦 系统扛着一摞新资料杀回来的时候,愣了下,绕床一周火冒三丈,抡起头发丝就要去痛殴王八蛋徐祉安。 「宋汝瓷。」 系统拉住宋汝瓷被绑住的右手,用力晃了晃:「他是不是疯了,他怎么敢绑你,他对你干什么了?!」 宋汝瓷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目光很空茫,被系统晃得渐渐回神。 「没事。」宋汝瓷在心里回答它,摸了摸暴跳如雷的系统,「你误会了,我在输液,这是防止乱动回血的。」 系统:「。」 对不起。 系统拉出监控,发现徐祉安不在,是因为他和宋汝瓷的谈话最后不太愉快——徐祉安的脸色非常难看。 难看到几乎仿佛是要杀人。 徐祉安把宋汝瓷按在枕头上,死死攥着瘦削手腕,低着头,视线阴郁疯狂到极点……看起来简直像是想要把宋汝瓷吞下去。 或者剖开胸膛,把宋汝瓷放进去再缝合什么的,随便,总之把人困住,困住,哪怕拿血肉饲喂供养。 但最终,徐祉安还是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徐祉安担心继续下去,自己情绪失控,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所以徐祉安去楼下冷静了。 系统:「……」 系统灰溜溜放下宋汝瓷的右手,紧急导入一组数据,修正被拽歪的针头,消去淤青。 「宋汝瓷,这样是不是好一点。」系统贴贴他,「还很疼吗?」 宋汝瓷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浅色眼瞳里透出微微疑惑,想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宋汝瓷轻声说:“对不起。” 他是来帮朋友来这里代班的,作为炮灰配角走剧情,不应该影响主角,更不要说一切失控到这个地步。 他搞砸了朋友的工作。 「不怪你啊!」系统急得团团转,它正要告诉宋汝瓷这件事,它之所以被紧急召回,就是处理这个BUG,「我们选错主角了,穆鹤不配当主角,宋汝瓷,振作起来,你还有很重要的工作……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浅色的眼睛轻轻眨了下,系统觉得不妙,探入数据仔细检查,愣了好半天。 ……宋汝瓷听不到了。 系统这次回去,特地查过。 宋汝瓷是活人宿主,不是亡灵。 也就是说,宋汝瓷在现实里得几乎一直昏迷,才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来做任务。 现在这种数据侵入,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这具身体也在损毁。 「宋汝瓷,有办法的……有办法,你相信我。」 系统握紧他的手指头:「我们局里什么病都能治,攒了足够的能量,再让你朋友帮帮忙,就可以治好你。」 「你在小世界里好好治病,呸,做任务,我是说做任务,顺便好好治病。」系统极力鼓励他,「这样等你回到现实世界,不就立刻能适应健康的身体了吗?」 宋汝瓷实在很好脾气、很好哄。 他这样一个人静静想了一会儿,轻轻捧起系统,认真地柔声道谢:“谢谢你。” 小黑影子有点发红,系统挺开心,告诉他:「至于主角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故事要有配得上故事的主角,如果因为主角是主角,就无条件偏袒、宽容,纵容他为恶害人,那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系统说:「宋汝瓷,我们还剩二十几天,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让那几个人稍微改邪归正。」 前主角对这三个人的评价,其实八九不离十。 徐祉安是个疯子,是变态控制狂,盛锋偏执扭曲,而祝燃正在关键节点,如果不给予足够妥当和有力的引导,后面也会自我堕落,嗑药,打架,飙车。 如果他们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哪怕只是稍微改了很少的一点。 那么最后这二十几天,宋汝瓷在这个世界,也就留下了一点痕迹。 「痕迹」 痕迹是存在的证明。 有了痕迹的引导,就会有相应的能量被注入宋汝瓷的能量池。 「好了,说点轻松的。」 系统挥舞相当难抢的门票:「宋汝瓷,你想不想去泡大澡?可豪华了,还有水果,海鲜自助餐,能玩一天一夜。」 「是你朋友临走前留给你的,VIP门票,特别难抢。你的朋友叫什么,这个名字显示不出,方框吗?」 宋汝瓷是真的没听过这个。 浅色的眼睛微微睁圆了,还不等细问,已经被系统兴冲冲拉住:「好了,好了,反正门票在这了,只有意识能去,只有一天假期,我们抓紧时间,你闭上眼睛……」 / 徐祉安坐在沙发里。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不记得自己的反应——他脑子里似乎有根弦崩断,很疯狂,急切焦灼。 他摘了客厅里那幅据说叫《奥菲利亚》的破画,砸烂画框,又用碎玻璃把画布也划破,撕碎。 仿佛这样就能捣毁某个阴影、回避某种不祥的结局。 他神经质地重复这个动作,重复,不管血迹滴落,两只手血迹斑斑。 直到他听见了门铃声。 很烦人的门铃声,又急又吵,按个不停,徐祉安皱紧眉,烦躁不堪,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是祝燃。 祝燃站在门外,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看得出已经尽力把自己洗刷干净,但还是很狼狈,脸上身上青紫遍布,瘸着条腿。 看见徐祉安身上的混乱血迹,祝燃的瞳孔狠狠缩了下,用力把人扒开冲进客厅。 客厅里烧着一堆无法辨认的破烂。 木质画框烧毁了,已经变成灰,玻璃无法融化,还锋利,画布变成一团漆黑挛缩、面目全非的焦油状物体。 祝燃愣住。 “在楼上。”徐祉安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紧皱着眉,关上门走过来,“我想明天带他去配助听器,你也一起去。” 哪怕他不愿意承认……宋汝瓷可能更愿意看见祝燃。 祝燃愣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祝燃身上有很浓的医院消毒水味。 徐祉安的声音有些嘲讽:“去看盛锋了?” 就算愤而决裂,紧接着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穆鹤重伤、盛锋还在ICU里昏迷,以祝燃的脾气,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真就和盛锋一断两清。 不去医院才奇怪。 祝燃没心情和他吵,一瘸一拐走过去,坐进沙发。 “他们说穆鹤伤了颈椎,神经完全断裂,瘫痪是板上钉钉了。”祝燃低声说,“盛锋还在抢救,穆鹤刺伤了他,礼物的刀……” ——生日礼物,盛锋送了穆鹤一把开了刃的折叠刀,用来防身。 看见盛锋朝自己走过来,穆鹤慌乱中拔了刀,刀很锋利,刺破胸腔扎穿了肺。 要是没这一刀,盛锋其实还是会下意识保护穆鹤。 但盛锋大量失血失去意识,栽倒在穆鹤身上,穆鹤失去平衡仰摔坠楼,好巧不巧,脖子毫无防备砸在花坛边缘,颈椎当场断裂……很多人暗地里说这是自作自受,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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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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