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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心脏,我的灵魂。 两人原本是在往紫禁城的方向走,可陈宴秋并不想回紫禁城。 他有些想回王府看看。 走的时候,赵同还在为难张清他们呢,也不知道张清叔他们怎么样了。 院子里的梧桐树和梅花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会不会里头杂草都长了好多…… 陈宴秋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眼看陈宴秋越来越愁眉苦脸,频频望着王府的方向,荀淮立刻猜出来了陈宴秋的想法。 他一甩缰绳,马匹嘶鸣着,就往王府的方向拐了过去,给身后的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远,张彦,好生接待他们!” 跟在他们身后的屈蔚:? 同样跟在他们身后的谢泠:…… 不是,你们俩个这就开始过二人世界了? 不是说好的来者是客吗! 林远在一旁公事公办地板着脸。 多年在京城待着,到底还是张彦懂些,他对屈蔚二人陪笑道:“紫禁城内现下一定很乱,不好待客。陛下和谢大人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京城内最好的酒楼客栈歇息。” 屈蔚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家王爷是这个。 不过,应该很快就不能喊王爷了。 他兀自笑了两声,飞身下马,两只手分别牵着两匹马的缰绳,对谢泠仰头道:“小师父,既来则安之,我们就在这停留些时日怎么样?” 谢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他闷声道:“商路。”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屈蔚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牵着马匹往前走,“这京城这么乱,至少得等荀淮登基再说吧,放心吧我没忘……” 这边,荀淮带着陈宴秋在京城宽敞的大道上,一边躲着街上的行人,一边慢慢走着。 许久没回来,陈宴秋对周围的一切变化都有些好奇,观察得很认真。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公子?” 陈宴秋循声看去,立刻眉开眼笑道:“文婶!” 文娘听说荀淮的军队攻进来了,特意出来瞧瞧外面的动静,不料却看见了陈宴秋……和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那男人剑眉星目,容貌俊美,看上去威武非凡。 他们骑着同一匹马,陈宴秋依偎在他的怀里,靠着那男人的臂弯对她笑着打招呼:“文婶,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文娘瞧了那男人好几眼,这才想起来:“哦,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见我陪着的那人!你们还在我这买了包子呢!” “对的,”陈宴秋抬眸看荀淮,笑得很开心,“他是我夫君!” 文婶有些惊讶:“你小小年纪,就已有婚配了?” “是啊!”陈宴秋对文娘摆摆手,“我们现在要回王府,改日我再来拜访你啊文婶!” “好。”文婶看着他们跟回家似的,欢天喜地地进了王府大门。 等回了自家屋里,文婶才觉得有些不对。 等等。 今日王爷攻城,他们本就容貌不凡,又家住王府…… 她手中拿着的帕子差点掉下去。 他们好像见到了些不得了的人! “不是吧……”她冲到屋里,“老武,天哪,你快来——”
第70章 告别 张清笔直地站在王府门口, 不时向外头望着。 空荡的一只袖管被他扎进了衣服中,在他的身后,一众王府护卫军整齐列队, 表情都有些紧张。 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看清楚骑马的人后,张清的神色一下子激动起来:“来了!是王爷和王妃!” “王爷和王妃回来了!” 此话一出, 大家都欢呼起来。府里的下人们纷纷冲到王府门口,挤在门框里朝外头望。 王府护卫军都是荀家军的老兵, 令行禁止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本能。是以他们虽然都神色激动,但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 陈宴秋大老远就看见了在王府门口的大家。 “夫君,”他拍拍荀淮牵着缰绳的手,语气雀跃, “是府里的人!” “太好了, ”陈宴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大家都没事!” 荀淮看着吵吵嚷嚷的人们,也笑了:“嗯。” 等荀淮把陈宴秋抱下马,陈宴秋便迫不及待地提着衣服跑到王府门口。 他甫一过去, 门口的下人们就乌压压跪了一片。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陈宴秋忙去拉他们,“大家这些日子都受苦了……” 陈宴秋在王府时就亲和平易, 丝毫不摆架子, 还经常给大家奖赏。下人们都很喜欢他,于是都纷纷围着陈宴秋说话。 这边, 张清则是走到荀淮面前,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王爷。” 荀淮对他点点头,语气欣慰:“张叔,你做得很好。” 张清红着眼眶道:“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是跟着将军、跟着王爷出生入死来的。” “幸不辱使命。” 耳畔不断传来陈宴秋他们的说笑声,荀淮勾起唇角, 对大家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叫厨房准备准备,我们晚上吃点好的!” “遵命!” 陈宴秋拉着荀淮,在院子里走着。 他一直担心的梅树和银杏都被照顾得很好。暮春时节,马上就要入夏,银杏树的叶子已经由嫩绿转向了墨绿色,茂盛繁密,郁郁葱葱。而那些梅树上已经结出了小小的青果子,看上去颇为可爱。 陈宴秋以前经常坐的石凳石椅子都被人们擦得一尘不染,他推开房门,屋内的一切布置都与他们离开京城时一般无二,干净整洁,一看就是被下人们精心打理过。 来福一回府就卯足了劲,跑去检查各个部门的工作。大家互相吆喝着跑来跑去,一下子就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 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陈宴秋全身心都开始放松。他猛一下扑到在了床上,修长的双腿在空中晃了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真好!” 在床上来来回回滚了好几圈,陈宴秋又撑着脸抬眸,对荀淮道:“夫君,真好!” 荀淮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着问他:“哪里好了?” “哪里都好!”陈宴秋在熟悉的床榻上扑腾着腿,“自己家就是好!床也舒服,被子也舒服!” 荀淮也坐到陈宴秋旁边:“是比帐子里好上不少。” 陈宴秋:“对吧!”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嗵”的一声,从窗户外翻进了个人来。 陈宴秋瞪大了眼睛,只见霖阳背着个麻布袋子,单膝跪地对荀淮道:“王爷,人抓到了。” 他背后的那个麻布袋子还在不停地蠕动,发出了“呜呜呜”的声响,声音听上去很生气,像是在骂人。 “霖阳,你这是把谁绑回来了?”陈宴秋忍不住开口问。 霖阳听了这话,立刻送了手。 “扑通!” “呜!” 那人猛地落地,在地上砸出了响来,不免惊呼一声。 陈宴秋:…… 荀淮忍不住笑了两下,这才开口道:“把他放出来吧。” “遵命。” 霖阳这才呆愣愣地凑过去,把麻布袋子打开。 袋子里的人似乎被闷坏了,上头的口子刚被打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宴秋瞳孔微震。 这不是薛应年吗! 此时此刻的薛应年哪有半分皇帝的模样?他不知去哪里找来了一身宫人穿的破衣服,在逃亡路上被划出了不少口子。又往脸上抹了不少烂泥,头发凌乱,灰头土脸,还不住地流泪,显得狼狈不堪。 那烂泥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闻得陈宴秋直皱眉头。 他下意识道:“皇上,你……” “我呸!”谁知陈宴秋话还没说完,薛应年便率先发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什么假惺惺!” 陈宴秋被薛应年这一下吼得有些懵,下意识委屈起来,撅着嘴躲到荀淮后面。 你自己把皇位作没的,这么凶干嘛! 脾气不好的小孩! 陈宴秋被吼,荀淮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原本还没有什么情绪的表情蓦地变得有些冷。 他轻轻扫了薛应年一眼。 只一眼,薛应年便浑身僵硬,如坠冰窖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如果他没感受错的话,方才荀淮看他的眼神,是带了些杀意的。 那眼神,薛应年只有在战场上见过。 鼻腔里充斥着烂泥的霉味。薛应年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份已经完全逆转。 现在处于上位者的是荀淮,不是他。 荀淮一步步地朝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开口。 薛应年开始浑身发抖,开口求饶道:“皇、皇叔……”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脚并用地爬到荀淮跟前去,扯着荀淮的衣角戚戚然道:“皇叔,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大声,陈宴秋听得心里烦得很。 就薛应年这个样子,陈宴秋觉得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荀淮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身狼狈的人,觉得心里出奇的平静。 都说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不曾拥有,而是拥有后再次失去。 只有在那时,悔恨、自厌、悲痛……这些负面的情绪才会一起涌上来,没日没夜地折磨他,直到把那人逼下地狱。 而又有什么距离,能大得过从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阶下囚? 荀淮一言不发,薛应年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戏,不断哀嚎着:“我都是听了谗言才这样做的!皇叔,你原谅我,你原谅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才十五岁,我可以改的,我可以改的,我还小……” 荀淮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 “十五岁?” 他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人,语气平静:“应年,你可知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上战场了。” 他指指自己左肩膀的位置:“十五岁的时候,我这里中了一箭。” “当时药材紧缺,伤口发炎,自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气就疼。” 他蹲下身子,盯着薛应年的眼睛:“你可知道,你的十五岁曾经是有多么幸运?” “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不!!!” 荀淮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可薛应年却反应剧烈,他嚎叫一声,歇斯底里地挣扎了起来。 “我才是先帝的儿子!我才应该做皇帝!这都是我应得的!” “你们都应该敬仰我,崇拜我,无条件地听我的话!” 陈宴秋被薛应年吵得耳根子疼,觉得他智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对一旁的霖阳耳语了几句,霖阳会意,拿起一旁的帕子团巴团巴,塞在了薛应年还在叫着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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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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