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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开始回忆孟亭曈曾经说过的话,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震得他耳鸣。 然后他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朝着孟亭曈走去,怀中抱着课本,好像是在找他问路。 孟亭曈抬手,给那学生指了一个方向。 等他再度转身,去寻找陆承渊的身影时,陆承渊却早已来到了他的身后,此时正视线深沉地死死盯着他,连询问他的语气都有些沉—— “他刚刚问了你什么?” ?孟亭曈短暂的怔愣了一下,陆承渊这样子好似是当面抓了他出轨似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说要去孔庆荧楼问我怎么走,我们不是方才刚从那里过来吗?” 孟亭曈的神色太平静了,平静地陆承渊几乎从中看不出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学生的粤语发音,好像确实是什么楼什么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孟亭曈察觉人情绪好像有哪里不对,“你怎么了?” 陆承渊垂眼,很快地平复调整好神色,恢复了以往那张淡漠的脸: “没什么。” 顿了顿,又道:“我以为他在向你要微信。” “……” 孟亭曈彻底失笑,他笑人幼稚,弯着眉眼看向别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个学生方才问是他庄月明楼怎么走。 他不觉得陆承渊会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第70章 “回去试试?” 回到酒店, 陆承渊看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觉得他或许有必要亲自再去一趟申城。 荆先生和顾先生确实有不少相似的地方,而且这两个人出现在申城的时间中间又隔了三年。在那个年代, 不排除是同一个人后来隐姓埋名转换身份隐于市的可能性。陆承渊在去找柏老谈论时, 柏老的话也印证了这个观点。 柏老说, 他曾听他父亲提起过,好像有一次在永平饭店的门口见到过那个人,不过当时并未相认。 柏家亏心, 想给与人多一些补偿,可顾先生当时已是申城小有名气的人物,他们也没什么脸面旧事重提。 顾先生说是留洋回来的,家在渝中,父辈经商, 有意将家里的生意往南边扩展, 这才先让他来这里观望观望市场。 “是小少爷, 应该是顾家的小少爷, ”柏老回忆着,“都说他那副做派不似作假的, 出手很阔绰的, 据说他曾经还为了博得冷美人一笑, 在泠廊楼里砸了万金,这才有了个和人吃酒的机会。” “哦, 那冷美人,还算是半个岳维平导演故事中那个戏子的原型呢。” 陆承渊端茶的手一顿,“原型?” “半个原型吧,他这次的剧本,是走访了很多老一辈的人家听来的当时的故事, 这才有了这么一个无名之辈也是英雄的灵感。” “那个名动一时的冷面小生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地下工作者,他靠着泠廊楼和他戏子的身份作掩护,实际上是在帮组织上运送药品等之类的军需。” 柏老说到这里便没了下文,只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将那惨痛的结局宣之于口。 陆承渊也明白,沉默地陪了人一盏茶。 “顾先生是从渝中来的,可荆先生说是宛城人……” 陆承渊垂眸,似乎还是有些没办法将这么两个身份迥异的人联想在一起。 柏老浑浊的视线茫然了片刻,“谁说荆先生是宛城人?” 陆承渊平静抬头。 “你记错啦,荆先生是南陵人,怎么会是宛城人?” 陆承渊捏着茶杯的手都在用力,一直以来卫巍查到的所有有关荆先生的资料,都说他生在宛城,家里从事的是布匹锦缎的生意。后来生意不好做,家里的绸缎庄也逐渐没落,他此次来申城是要替荆家另寻出路的。 “荆先生不是荆家二房所出,后来生母早逝,这才被大太太找了个由头送了出去,不愿管他死活的吗?” 柏老浑浊不清的视线并未因此变得清明,他像是沉思了一会儿,去开启那份尘封的记忆,语气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宛城荆家是有这么个二少爷……可荆先生不是宛城的荆家,是南陵荆家的呀?” 顿了会儿,柏老又笃定起来,“是南陵的,不会有错,我们就是打南陵城外的地界上遇到他的,若是从宛城北上,走的不是这条路。” “南陵荆家……” 几日后,卫巍发来消息。 南陵,根本没有一个做绸缎生意的荆家!只有一个卖桂花米酒的老师傅一家姓荆,家里有个能对得上年岁的小儿子,后来南陵城乱,他们一家舍下摊子提前出逃,最后不知道逃去了哪里,也没了什么音信。 陆承渊看着文件,荆先生和顾先生若真的是一个人,那中间空白的这三年,他是谁,他又去了哪里? 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虽然看不清五官,只能依稀辨别出一个少年身形的轮廓,可不知怎的,陆承渊脑子里总有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这个照片上的人,一定和孟亭曈有着特殊的联系。 太像了。 陆承渊看着照片,脑海里却总是出现那日凤凰木下站着看花的人,两个人影似是能完全融合到一起,仿佛是跨越了时空,将那个百年前的人的身影投射到眼前人的身上一样。 如果那个冷美人的故事是有着类似原型一样的存在,那那份剧本中的其他人呢? 陆承渊仔仔细细回忆起剧本里出现过的每一个人物,就连孟亭曈当时在初稿上做过得批注,他也曾翻看过多遍,一字不落地都记在了脑子里。 ——[将军战死子在腹。] ——‘他不知道……他若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陆承渊指尖一顿,他猛地回神,将那份初稿又拿出来重新翻看确认,终于找到了一个他一直以来没有抓到的、却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的困惑—— 剧本中,并没有过多着墨那位青楼女子的后续,也没有提及到那个孩子。 岳维平笔下的那名女子,在着重描写着她虽身在小楼,却不自怨自艾,在那一方小天地中守护了她想守护的,还供养资助过不少女学生…… 他在写那女子的前半生,从未交代那孩子是男是女。 所以,他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将军有一个儿子? ——[他有私心。] ——[他和那个学生没有系。] ——[永平饭店门口的小乞丐,有人会故意丢钱给他。] 永平饭店。 有什么东西好像快要抓住了。 - 陆承渊看着正骑着机车狂飙的孟亭曈,打戏动作是那么干净利落。他单手持枪在机车上回身扣动扳机再飞越障碍物,一套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风挟裹着人脸侧的碎发,嘴角的伤口以及身上的血渍将人衬得愈发野性,修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那双长直的腿,此刻正踩着地上闹事的小喽啰,神色嚣张。 孟亭曈撩起衣摆,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额头上的血迹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留,顺着眼角滑落,映出那双冷冰冰的眸。 “阿行。”陆承渊喊他。 孟亭曈慌张将手里的枪支藏到身后,夹克被双臂掀开,劲瘦的腰线完全暴露在外,连收束的裤腰都被勒得更紧了些。 阿行把那手/枪塞进了裤腰之下,紧贴着他背后的腰窝,冰凉的金属触感激得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隆起。 幽暗无人的小道,大哥没问他在这里干什么,阿行也没问大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戏份结束,孟亭曈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将那模型枪在手中翻出花来把玩,他一敛那份冰冷地像看死物一般的神色,扬着眉朝着陆承渊走去。 他自上而下的睨着陆承渊,手指勾在那扳机处,神色嚣张,“陆老师,你也有这么一天?” ——等到了晚上,陆承渊便又问了他一遍到底把枪支藏在哪儿了。把人放在桌子上坐着,双臂撑在两侧,审视着人说例行检查。 孟亭曈又被迫重新藏了一遍。 陆承渊搜身似的将那模型枪光明正大的搜了出来,还顺手扒了库子。 穿着皮衣骑着机车嚣张了一整天的孟亭曈终于是嚣张不动了。 他抓握着人的手腕却停不下人的动作,听着人在他耳后逼问他,今天和梁嘉杰玩儿的开心吗? “……” 和人滚在泥地里打架又不是他写的剧本! 孟亭曈觉得冤枉,可他倒也并不是很想阻止。 自从进了组后,在片场里进入工作状态后的陆承渊实在是太正经了,甚至很少会到他的房间里找他,只说他戏份多、拍摄任务又重,要他好好休息,不要总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他心道一直在剧组待着,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还能做什么是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然后在他看完一场陆承渊饰演的大佬J爷在赌场收拾叛徒的戏份之后,似乎是真的有点想做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J爷气定神闲,一副运筹帷幄的神色,雪茄燃起烟雾缭绕,笼在那张代表着极度危险的脸上。 他垂眸睨着人,收束起来的略微狭长的视线,目光所到之处,像在看一切蝼蚁。 被查到的叛徒像狗一样跪在他的脚边,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叛徒背着帮派,私下开线贩卖毒/品,人赃并获。 J爷这条线是不碰毒的,他们是走私军.火起家。后来才是金融犯罪,想要金盆洗手,将公司彻底洗白,逃脱制裁站在阳光下。 剧本中,留给阿行的时间不多了。 而在这个时间节点,是阿行才刚刚被警校开除,走上卧底的道路。J爷回港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片区域曾经的小头目。 他看到陆承渊折磨人手却不沾血的神色,在这片销金窟中,被染指上了金钱与权色的俗世之味。 很俗,但是又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欲,交织着危险、神秘与性感,来源于那份绝对上位者对生杀予夺的完全掌控。 周家宗导演在讲戏的时候还说,“经常杀人的人……” 那叛徒死了。 周家宗喊“卡”,还激动地说:“就是这个感觉!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就是这个样子的!影帝演的好啊!” 梁嘉杰笑得有些不自然,片场的其他人忍不住地有些胆寒,林济明终于是替大家说出了不敢开口的心声: “不像演的。” “不像演的+1……” “这要是没杀过几个根本演不出来这个味儿……” 周家宗:“……” 孟亭曈当时没说什么,就是那几天时不时地总往人身上偷瞄,也不知道是在想那根雪茄,还是曾经某个夜晚,阳台晚风中人唇角边叼着的那根香烟。 - 没过两日,就轮到孟亭曈去拍摄他当卧底前的那几个片段了。 彼时阿行还年少,身上保留着少年人独有的天真烂漫,他热情开朗活泼爱笑,那是他青春里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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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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