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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哄哄你?” “怎么哄?” 陆承渊擦拭着人的小腿,将瘦弱的脚踝尽数包裹在掌心之中,“你说不允许我死掉,让我不要对你太残忍;说我明明什么都知道,所以不要太霸道……” “可是你呢。” “你到底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就那样死在我面前。 “你又是怎么舍得的。” 怎么舍得走,还什么都不要的,只为了说一句爱我。 “孟亭曈,你太霸道了吧。” 陆承渊低声说道:“在那个时候做那样的决定,又要说那样的话。” “其实你根本接受不了你死后,我的身旁会另有其人对不对?” 孟亭曈不说话了。 他虽然嘴上会笑着说你要是找别人那很好了,祝你幸福。 可扪心自问。 他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他怕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陆承渊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太霸道了孟亭曈。” 替人擦拭完,陆承渊看着人沉默,又沉默地注视着人,似乎与之无声地对峙着。 他从来没有控诉过什么。 可此刻,那平淡的嗓音却好像一颗颗子弹砸在孟亭曈漏风的胸口。 比无声的痛苦还要更痛些。 “我是霸道,”孟亭瞳认下他的罪名,伸出指尖勾上陆承渊的手指,轻轻缠绕了上去,“怎么办啊陆老师,那你要拿我怎么办才好呢?” 陆承渊捏着那有些发凉的指骨,好似怎么也暖不热似的,一点点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过去,沉默了很久这又幽幽吐口: “不止来生。” 既如此—— “我要你许我个生生世世。” “好不好?” 孟亭曈笑着说“好”。可陆承渊却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暖了暖人手指,低声说:“你说话一贯不作数的。” 孟亭瞳沉默两秒,这又开始哄人:“这次作数?一定作数的。” 见人不说话,他又低低笑起来:“我保证?” 陆承渊哪里还敢信。 许久,他终于是放弃般的吻人,又不敢吻得太深,不敢太用力怕人上不来气,只轻轻摩挲着人温凉的唇,去捕捉那份干涩的味道。 然后被落了东西刚刚折回推开病房门的许图南打断。 孟亭曈:“。” 陆承渊:“。” 许图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塌了。 - 许图南幽怨了好久,幽怨身边的人全都知道,却没一个人肯告诉他,就拿他找乐子。 不过他一向事儿不往心里放的,没多久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又嚷着闹着打听,当时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后来从柯浅口中听到全部的转述版本后,蓦地不说话了。 “霍祁他……” 许图南干巴巴地一句,接下来便没了任何声音。 他没想到那个他打小儿就认识的和他一样能玩到一起去的热热闹闹的霍祁,竟会做出这么一盘致人死地的局,还杀了那么多人。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认认真真地捋了一遍自己身边的关系。 捋到最后头都大了,也没捋出来个什么头绪,放弃般地瘫在桌面上,心情复杂地难受。 孟亭曈已经出院,笑他别想了,他要是能想出来,那就不是许图南了。 柯浅也笑,说他单纯,被保护地很好无忧无虑的,干嘛非要学人长心眼子? 心眼子最多的孟亭曈扫了柯浅一眼。 柯浅被看得耳朵尖一红,叹气道:“我还好的吧……比他应该是好一点点的?” 自从他纠结很久,和孟亭曈坦白了他最初接近他时目的不纯之后,他提心吊胆心里愧疚了好一阵子,最终却只听到孟亭曈轻飘飘一句他早就知道。柯浅当即傻眼。 柯浅反应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早就知道……那你不讨厌我吗?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会和我做朋友,为什么还肯帮我? 孟亭瞳挑眉看了人一眼,似乎还有些惊讶:“你说你目的不纯——可你做过什么吗?” 柯浅:“?” 孟亭曈都要被眼前这两个人单纯笑了。 柯浅说他目的不纯——可他有事没事就来关心他,请他吃饭、陪他逛街,还细心地考虑他的口味处处照顾他的爱好,生怕沾上他的热度连他邀请人直播连麦的时候都要考虑再三——这叫目的不纯? 他那点心眼子都用来研究陆盛阳了吧。 研究怎么对人好,研究怎么对他好,研究怎么对所有人好。 还要因为陆盛阳一句让他主动接近自己的话,愧疚内耗了那么久的时间,到头来还主动找他坦白,甚至想要和他认错。 孟亭曈实在摇头。 你们到底何错之有啊? 连霍祁的事许图南都要揽到自己身上,好像因为他和霍祁做过朋友,就是天大的对不起孟亭曈的事情一样。 倒是沈珏和陆盛阳破天荒地莫名对上了同一个脑回路。 说孟亭曈这样的人,一定是会喜欢和那些单纯到甚至有些可爱的人做朋友的。他太聪明,也太通透,自己恨不得戳出来长着干八百个心眼子,他一定不喜欢和聪明人在一起耗费脑细胞一边交心一边相互算计——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看上陆承渊的? 那也是个心眼子比藕都多的。 且,反之亦是。 沈珏没想明白。他曾经怀疑过陆承渊就是见色起意,把这么一个人放在身边,怪不得什么都不放心事事都要盯着替人料理一切,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就跑了。 ——不累吗? 可他听完加州的事后,又忍不住疑惑,“他居然为了你……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陆承渊:“……” 陆盛阳也没忍住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你说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沈珏和陆盛阳对视一眼,摇头咋舌。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沈珏和陆盛阳异口同声:“你们这样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能在一起的?” ——单纯到有些可爱的许图南也奇怪这个问题,他好容易找到和孟亭瞳单独相处的机会,搓着手暗戳戳地问:“诶,要是抛开脸不谈的话……” “陆二哥那样的性子,你到底是怎么接受的了的?“ “?” “他什么性子?” “不会觉得很无聊吗?”许图南也想不通,“从小到大,我几乎就没见他笑过,除了工作就是拍戏,哪儿有什么生活可言啊……我一见到他就害怕,跟封建大家长似的,整日不苟言笑,还把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安排的那么严谨,那脾气还很不好——这样的人不会觉得他太死板太无趣吗?” “明明我觉得你……” “我什么?” “你很爱玩啊!”许图南破天荒地转动了脑子,“你什么都会,什么都玩的好,又爱热闹,和他简直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孟亭瞳手中的酒喝了一半,心道原来大家眼里的陆承渊是这样的吗? 他好像从来没觉得人无趣。 也似乎从来没觉得人脾气很差过。 顿了顿,孟亭曈侧目笑着看人,随口找了个由头搪塞回去:“你也说了,答案就在题面上嘛。″ “哪句?” “第一句。” 许图南愣了半天,“抛开脸不谈?” 孟亭曈玩笑道:“抛开脸,不谈。” “……”许图南似乎有些不相信孟亭曈会是如此肤浅之人,他又挠了半天头,总觉得人是在和他开玩笑,不死心地又问:“不是,先抛开脸……抛开脸再说呢?” 孟亭曈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看到许图南身后走来的人,随后笑意更深:“抛不开。” 许图南:“……” “不是吧……不可能啊……绝对不会是你说的这个原因……不然沈珏哥和陆大哥也不会派我过来问你了……他们还打赌说——” “咳咳!” 不远处的沈珏和陆盛阳疯狂咳嗽,示意许图南闭嘴。 许图南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愣神呢,就听得孟亭曈挑眉问他:“打赌说什么?” “说你是不是……” “咳咳咳!!!” 许图南:“?” “不是你们派我过来问的嘛你们在咳嗽什么?” 沈珏绝望扶额,陆盛阳眼观鼻鼻观口望天,沈雪筠笑得都快要岔气儿了—— 随后许图南听到陆承渊冷淡的声线在自己身后响起: “抛开脸,不谈?” 许图南:“……” 他到底是为什么每次说陆二哥坏话都能被陆二哥精准捕捉的?! 运气就这么差吗?! 许图南又“嗷”地一嗓子跑了。 恨不得原地遁走喊着救命就往沈雪筠身边凑。 孟亭曈却只抬手又开了一瓶酒,笑得恣意张扬,仿佛在挑衅似的冲着人扬眉。 “不然呢?” 不是你自己说的,色/诱? 陆承渊视线落在人今日穿着的衬衣上——那是曾经被他扣下来的,当时给他定做衬衣时送错了的那两件的其中之一。 他就今日因为要赶通告提前出门,所以没有亲手替人换上要出门的着装。孟亭曈便不知道从哪里将这两件衬衣找了出来,还刻意穿出门来,明知他的意思,却还要故意穿出来给他看。 譬如此刻: 孟亭曈明知故问道:“陆老师不是说这两件衬衣被弄丢了?” “怎么丢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我一进衣帽间就能看到的?” 陆承渊垂着视线,齿尖相碰,沉默片刻这才低声问道:“又找*呢是吧?” 孟亭曈抿着唇角。心道到底是谁说陆承渊死板又无趣的? 他可一点都不无聊。 这种正经人不正经起来,那可太有趣了。 私人会所的包厢内灯光昏暗,由于刚刚许图南的事件,一时没有人朝他们两个这边的方向看。 大家忙着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将屋里的气氛烘托地热热闹闹地,有什么细微的动静根本不起眼的。 就比如现下: 陆承渊单手揽着人的腰,将人往他身边带了些。 孟亭瞳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捏着酒杯的指尖却猛地用力,压在杯身上的指关节都有些微微发白。 因为他腰上的那只手突然勾开了他的裤腰,顺着他的脊背,连同他没入裤子里的衬衣一起,不着痕迹地往里探着。 “别动。”陆承渊声线平静,空出来的那只手甚至还有闲心思从果盘中捏了颗车厘子过来,喂到他的唇边。 外人看来,陆承渊不过是一手环在他后腰,另一只手贴心地给他投喂着水果,非常稀松平常的一幕,看起来他们亲密无比,感情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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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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