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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有孟亭瞳自己知道,陆承渊的那只手到底在哪里。那指尖中还夹着什么别的东西,很小巧,也很圆润。被那修长的手指勾着正往里面放入着。 孟亭瞳呼吸一窒,他轻声发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陆承渊却好像不打算回答他,只用那副冷淡的声调低声回道:“不想被别人发现的话,就乖一点。” 孟亭瞳脊骨发热。他尽力屏住呼吸,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以不让自己乱动。 可是包间里人员太多,声音又太吵。昏暗却又并不是完全昏暗的灯光下,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陆承渊此刻盯着他的目光,挺直的脊骨都是僵硬无比的。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在某些时候听过无数次的两个字:“放松。” 孟亭曈咬着舌尖咽下声音。 过了许久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有股燥热闷在胸膛之中,撞得他受过伤的心口发烫。 随后陆承渊神色如常的拿出手,有些潮湿的指尖抓握过他的掌心,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前,解锁手机,打开了一个粉红色图标的app。 孟亭曈跟随着人的动作,指尖还没触摸到冰凉的手机屏幕,那展示给他看的app上有着各种花样和符号显示,看得他虽然眼花缭乱,但文字解释又是清晰的。 他在触碰到屏幕上的符号前,耳梢上洒下来一片温热的气息。陆承渊特有的冷淡嗓音很低很低地传了过来,清晰地响起在他耳边,扫热了他的耳垂。 陆承渊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自己碰。” 孟亭曈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碰什么,随即突然而来的震动使得人脊背整个一僵,他下意识地弓背,被人牵着的手也猛地用力。紧紧地攥着陆承渊的手指,死死咬着舌尖才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惊呼出声。 “你……” 孟亭曈偏过头去,正对上陆承渊那张淡漠又矜贵的脸,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空出手来在人腰上轻拍了一把:“图南喊你呢……” “你不过去吗?” 许图南那边正求救似的朝着孟亭曈疯狂挥舞着双臂,叫他前去救场。 陆承渊又点击屏幕,摁下关闭键,可尽管如此,却有另一股奇怪的感觉密密麻麻地爬上了孟亭瞳的所有神经,激得人在起身时微颤了一下。 临走前,陆承渊抬眼,语气依旧冷淡地交代他:“夹好。” 孟亭曈硬着头皮走到许图南身边,见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和人赌了起来,这次是要他帮忙替他玩桌球。 “你会这个的吧?” 孟亭瞳摩了下齿尖,头一次想说“不会。” 可当他拿起台球杆,视线微微聚焦在那花球时,又忍不住地眯了眯眼。 他今日穿得这件衬衣,是交叠在一起的V领,不动的时候不明显,但若是将身体贴在那台球桌上,交错的衣领大开,那便真的是春光一片。 他刻意绕着台球桌走了半圈,找了个侧对着陆承渊的角度,随后抬手架杆,绷起平直的脊背线条在后腰处塌出曲线,勾勒出弧度随着妥帖的衬衣下摆,一同的没入那松垮的裤腰之中。 他俯身,瞄准,修长的指骨以一个十分好看的姿势架起球杆。 他连打球的身形都是赏心悦目的,更别提那交叠的花朵领口有一侧因重力下坠,欲盖弥彰地露出那半片胸膛。 衬衫之下空空荡荡。他没穿内搭。 台球入袋后。传来除了预料之中许图南为他喝彩和他拥抱,还有那一份陌生的来自于陆承渊的震感。 孟亭曈抿着唇角,单手撑着台球桌笑,和不远处坐着的人对视着。 视线交错间隔空交融。 一个垂了下眼皮,在说:你给我过来。 而另一个扬起眉梢,在说:有本事你来抓我? - 台球桌上,赌局已开。 许图南的好友见孟亭曈是个会玩的玩家,嚷嚷着比一场比一场,随便加个什么赌注的热闹一下,交个朋友,以后常玩。 眼瞧着孟亭曈即将点头,一向八方不动的陆承渊终于是坐不住了,他起身,神色晦涩不明地朝着这边走来。 那嚷嚷着比一场的人姓楚,楚家的小少爷,楚淇。 他一见陆承渊,笑得更开心了,说早就听闻陆承渊桌球打得是一绝,他之前从没机会见识,今天是不是能开眼了? 桌球上方明亮的灯光之外,还坐着一个男子的身影。他几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之下,只有苍白的仿佛带着病气的指骨中虚握着一把合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 “陆二,不会是来逮人,不让人玩儿的吧?” 孟亭瞳闻声看去,那声线清清冷冷的,却听着不太惹人厌烦,连那语调中的调笑都是恰到好处的,既熟稔又带着边界感,有些游刃有余地放松之意。 陆承渊抬眸看人,和人介绍着那人的身份,“楚宴。” 楚宴这才从阴影中起身,孟亭曈看到他虚拢在脑后的长发,和身着的水墨画长衫,将那人的身姿勾勒出一些飘逸的味道。 楚宴笑着伸手,“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孟亭瞳弯了弯眉眼,礼貌和人握手相识后。这又听得人说:“比一场吗?带着你的陆二,换个新玩法?” 孟亭曈眯了眯眼,对上楚宴那双与他很是相似的视线。 楚宴也朝他抬了下下巴尖儿,好似同类人遇到同类后,莫名生出的一股惺惺相惜又跃跃欲试之感。 半分钟后。孟亭曈和楚宴上了球桌。 楚宴的新玩法,四个人打两人局,要求中间不可有任何形势的沟通,纯靠球桌上的位置揣测着对方的心思,下一步是要攻还是要守,要打进哪个球,又要将白球停留在那个位置,以便下一个人继续。 这很对孟亭曈的胃口。 孟亭瞳也想知道,陆承渊能猜他的心思猜到哪种地步,真有那么心有灵犀的,在没有任何眼神交汇的情况下,只凭借他的打法和球的走势来判断出他的决策? 陆承渊原本是想来叫停这局游戏的。 可当楚宴说出玩法后,他便知晓。 孟亭曈要玩。 他摁停了开关,便由得孟亭曈玩这一局。 陆承渊上了球桌。四周不少人听说过陆承渊年少战绩的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连沈珏都破天荒地跑来看热闹,结果刚还没嘲笑人两声,又被楚宴点了大名,冷不丁的刺了他一句。 “哟,沈大公子真是好兴致,有空来看我打桌球?” 沈珏:“……” 他和楚宴在生意场上总是对手,那人说话和毒蛇吐信子似的,他俩一向不对付的,哪怕沈楚两家是故交,私交也并不算多。 沈珏冷淡地回人一句:“来看看你是怎么输的。” 楚宴却笑:“输也是输在别人手上,怎么也输不到你沈大公子这里。” 楚宴刚从他手上撬走两单生意,沈珏原本气儿就不顺,现下听着这对话更不顺耳,他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句,‘吨’地又和陆盛阳一起坐了回去,连热闹也不想凑了。 孟亭瞳不着痕迹地扫了人一眼,这又看向楚宴。 楚宴只意味不明地回视着他,绅士道:“谁先?” 高手过招,谁先手谁就更容易拿到主动权。 孟亭曈却看向楚淇,回以人一个更为绅士的笑意:“不好欺负人的,你们先吧。” 楚淇:“???” 楚宴也默认了楚淇更为弱势,“那便不客气了。” 楚淇随即震惊地看向他哥,“不二?哥你怎么……” 连楚淇都不如的许图南见状哈哈大笑。 - 比赛开始,孟亭曈的注意力便放在了球桌上。 楚宴打球刁钻,白球停留的位置也刁钻。他那打法不急不躁地,像是要做一盘很大的局,处处都是陷阱,就等着他和陆承渊往里掉。 几个回合下来,孟亭曈额前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尤其是连续几个套路来留给他解,他攻防兼备,打一球看三步的,一边要提防楚宴得分,一边又要给陆承渊的下一杆留有退路,他几乎是调动起来了不少兴趣,连很久没出现过的胜负欲都在此刻冒了出来。 和聪明人玩一把,确实足够有趣。 这一局打到现在,也足够称得上一句酣畅淋漓。 直到最后一杆,孟亭曈看出了陆承渊给他留出来的一个极具冒险的机会,白球与黑八的位置几乎是在一个极限死亡的夹角上,但凡出现一丁点的失误,留给楚宴的便是一个自由球,很有可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孟亭瞳却在短暂地思考片刻后,还是做出了那个十分大胆又冒险的决定。 打。 陆承渊看到孟亭曈走到他推演出来的那个位置上,看着人的视线盛着光。 他依旧是这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根本掩藏不住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杆在他的手里,他永远会坚定地选择一试。 楚宴似乎也看明白了。他捏着那把折扇,敲打的频率都不自觉地变快。 现下,他似乎只能祈祷孟亭瞳出现一个失误,那么胜利的机会,才有可能是他的。 可是孟亭曈从不会给失误的机会。 他上半身与桌面平行,几乎整个人探了出去,衬衣勾勒出人流畅的背部线条,以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 可那白球的距离似乎还是有些远,孟亭曈调整片刻,有些不太好发力似的,随即抬腿,将膝盖搭在球桌的边缘,以稳固自己的身形与重心,更好地向前贴近。 众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此刻的球桌上,冷白的白炽灯将球桌上的一切照的无比清晰,连个影儿都没有。 可陆承渊的视线从孟亭曈专注的神情上不断后移,落在了人翘起地后腰之下、那圆润的弧度之上。 他连呼吸都停了,喉头也不自觉一滚。 他恨不得此刻径直走过去,将那趴在台球桌上的人扒下来抱走,藏起来谁也不给看到似的,眼底都开始涌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孟亭曈还在找着那个唯一的角度,想要一杆结束比赛。 陆承渊死死地压抑着自己不停涌动出来的恶念,在这一刻,他很想让人尽兴。 “啪、哒。” 干脆利落的撞击声响。 楚宴敲打着扇子的手停了,清清冷冷的嗓音传来恭喜的声音。 孟亭曈从台球桌上下来,单手扶着台球杆,正扬眉冲着陆承渊笑。 却在对上那双晦涩的视线后突然一顿,握着球杆的手猛地一紧。 震感又来了。 这次比之前那次还要更强烈。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原因。 那把窄腰就被人揽了过去,沉默地陪着他迎接喝彩声和祝贺声。 “有时间的话,常来玩。”楚宴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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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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