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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很不礼貌了。”陆承渊说。 “……” 陆盛阳无语至极,翻着白眼评价道:“神经!” 孟亭瞳正抬手拨着水流,发出很轻微的潺潺流水声,闻言对此不置可否,轻笑了一声:“变/态。” 占有欲强到人刚一到,他所在的池子附近就全被清了场。 连磕的浑身青紫的柯浅都忍不住向他投来了一个替他担忧的视线。 许图南憋了半天想替他抱屈,说好的一块儿玩的嘛!可一看到他陆二哥那张凶神恶煞脸,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什么也没敢说出来,抱着他那一盘子甜品拉着柯浅换汤池子。 “已经很够意思了,” 孟亭曈笑道,“能让你有机会追到这里,不道个谢吗?” 陆盛阳脸色像吃了个苦瓜一样难看——他是反应过来陆承渊已经给他留足了机会,不然就他那个脾气,能允许他一路追车到这儿? 早八百年给他甩丢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挑明了要道谢,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陆盛阳闭了闭眼:“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可真是不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 陆承渊知道孟亭曈这么说话就是故意的,他哪里会在乎陆盛阳谢不谢的,可让陆盛阳给他道谢,却足够陆盛阳别扭很久。 更何况,孟亭曈这是有意在护他。 虽然不知道故意恶心陆盛阳的比例占比有多大。 不过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也足够让他眉尾雀跃。 陆盛阳绝望了。他真的不想再面对如此嘚瑟的夫夫俩,一遇到这两个人一向都是他吃瘪的。 他蚊子哼似的从鼻音里呛出一声谢,又瓮声瓮气地踌躇,想让孟亭曈给他指个方向,都追到这里来了,起码让他见柯浅一面。 孟亭曈拨水玩儿了半晌,这才大发慈悲吐口:“他就在这里呀。” 说了和没说没区别。 果然,陆盛阳更沉默了。 孟亭曈又笑着揶揄了句:“这里又不大的,小乌龟不好找,还能找不到那么大一个人?” “……” 这里不大? 整个半山腰上零零散散到处遍布全是大大小小的温泉池子!这叫不大? 就是故意为难他罢了。 陆盛阳满脸黑线,他怎么会听不懂,他沉默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径直拂袖而去。 不就是一个个汤池子里找吗! 我还就不信我翻遍山庄找不到一个柯浅了! - “陆老师来都来了,不下来泡会儿?” 陆承渊垂着眸子睨了一眼水里的人,低声说了句我先去换衣服,随后又交代后厨准备了些吃食,这又与孟亭曈泡进了一个池子里。 水很烫。孟亭曈皮肤白又薄,露在水外的耳垂都早已被氤氲的热气蒸出了粉色。 他说他太久没运动了,一时玩高兴了这会儿子肌肉都有些酸痛,原本说好了的要找人推拿按摩缓解疲劳,这下可好,全被陆承渊给搅黄了。 “图南好大方的,整套全包呢。” 陆承渊太阳穴猛地一跳,明知道孟亭曈是故意要气他,可他还是忍不住地上当,被人气得眯起了眼睛。 “整套?” “对的呀,”孟亭曈笑弯了眉眼,“天然精油,舒筋活骨,听说手法很好的,而且长得也——啊!你掐我干什么?” “你说我掐你干什么?”陆承渊侧目,视线从人沾染着水汽的长睫一路向下,流连到人更加红润的唇上。 沾湿了的碎发软塌塌的贴在人白皙的脖颈边,在满是热气蒸腾翻滚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在人腰上捏了一把。 “这才走了几天,都有心思找男模了?” “不是男模,是男技师。”孟亭曈笑着纠正,莹润的手臂从水中抬起淅淅沥沥地滴落着水珠,从那小碟子上捏了颗红得暗沉的车厘子放到口中。 车厘子的汁水将人原本就红润的唇色染得更深了,他只咬了一小口,又佯装不悦地责怪人:“我们很正经的好不好,陆老师又想到哪里去啦?” 呵。正经。 陆承渊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抬手覆盖到人后颈上捏了捏,“哪种正经?把油推遍全身的正经?” 孟亭曈笑出声,“都说了只是舒筋解乏,活泛筋骨,不推遍全身还怎么按摩?” 陆承渊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掐人的那只手又往下按了按。 “这里也推?” 孟亭瞳一噎,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躲开。可身后的人速度太快,他早已被钳制着双手压在那被温泉水浸透得圆润无比的石景上,身前贴着那温暖无比的石壁。有人扣住了他的腰窝。 “这不好吧陆老师……” 孟亭瞳嘴上说着不好,可语气里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双臂交叠,软塌塌地搭在那拖着他的石头上,任由空气带走他皮肤上的体温,泛着粉色的白嫩氤氲出似幻非幻的热意。 “又想什么呢。”陆承渊淡淡道,随即他抬手,在人后颈上捏了一把便向两边移动,掌心的热度覆盖在人瘦薄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按压着。 孟亭瞳发觉,陆承渊确实是在认真给他的肩颈做着按摩。 陆承渊的低沉平静的嗓音甚至还扫过他的耳梢,问他:“这个力度可以吗?” 孟亭曈彻底笑开。“嗯,手法不错,你是几号的?” 陆承渊随口报了个他生日的数字,孟亭曈又笑着赞扬:“不错,下次来还点你——嘶!” 陆承渊松泛着人的筋骨,又手重了些捏了一把。 孟亭曈泡在温水池子里舒坦着呢。他眯着眼享受着陆承渊下海亲手给他做着按摩,还有心思笑人若是不掐他就更好了。 运动是滑雪嘛。酸痛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部位。很轻松就能找到,用不着非常专业的去考个技师证。 无非是臀腿发力、收紧腰腹核心力量,再配合着调动全身肌肉,必要时打开韧带——因为偶尔会不小心劈个叉的把腿上的筋全拉开的。 虽然孟亭曈学得快,没怎么吃劈叉的亏。 就是柯浅有些太惨烈了,摔了个七荤八素,横叉竖叉都劈了个遍,摔得跟体操运动员似的整个人拧在一起,最终还是没学会这项运动。 不过陆承渊体贴细心的,照顾到方方面面,依次照着揉就是了。 可专业男技师,敢揉得这么深吗? 孟亭瞳额头抵着趴在岸边的手臂,听着侍应生走近的脚步声,死死咬着下唇。 侍应生礼貌地介绍着甜品的名字,又规矩地放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按照规章制度笑着送上用餐愉快的祝福。 孟亭瞳好容易以为人可以走了,又听得身后陆承渊平淡的嗓音,说让人再送些鲜榨果汁来。 好吧。孟亭曈嘴唇都快咬破了。 那侍应生一会儿还会进来。 他额前一层细密的汗。轻声骂陆承渊就是故意的。 侍应生进来时,陆承渊没贴着他,反而是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水太热。石壁的颜色又深。浓白的热气铺满了整个水面,水下什么都看不清的。 陆承渊单手勾着他湿掉的发丝卷在指尖把玩,不远不近的跪立在他身侧,揉按他腰窝的手带着水温一同从裤腰处钻下去。 “不是喜欢玩这个?” 孟亭瞳只觉得人怎么如此记仇的,书房那次视频会议已经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忘掉? “你怎么这么爱翻旧账……” 陆承渊低笑了一声,像这种旧账他怎么可能忘,他笑人说他不仅爱翻旧账,他还爱翻面。 “……” 清凉又润喉的果汁终于送来了,那侍应生很礼貌的在不远处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吗先生?“ 孟亭曈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肩膀被搭上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一半遮挡起他埋在手臂间的侧脸,另一半虚虚漂浮在水面上,那深色的温泉水被阴影笼罩得更深沉了。 “不用了,”陆承渊平静道,“没有吩咐,不需要再进来。” 浴巾之下的孟亭曈闻言蓦地松了一口气,或许陆承渊终于肯放过他了。 可他刚听到侍应生转身刚往外走的脚步,头还没抬起来,一只大手便从他的脑后探过来,紧紧捂着他的嘴巴,严严实实地遮挡起他大半张脸,埋没他的口鼻,将他的呼吸和声音全部摁在掌心。 侍应生彻底离开这里。 孟亭曈咬着牙忍不住都想骂脏话了。 可当他被迫翻面,对上那双戏谑欣赏着他的视线,谩骂哽在喉头,最终什么也没说得出来。 陆承渊从温泉池子里伸出来的另一只手被水流冲刷得很干净,亮晶晶的。 他问他手法怎么样,问他舒服吗,要不要继续给人按摩。还说:“喜欢这个,下次去办公室。” “……” 可以再点他,熟客给他打折。 “……” 舒筋活骨嘛。 孟亭曈全身上下的所有筋骨都要被凿开了。 滑雪场上没失误劈叉做出一字马的。 到了温泉山庄却彻底拉开了韧带折叠。 身上的青紫看起来比在滑雪场上摔了三天的柯浅还要严重。 ”1009号技师继续为你服务,” 陆承渊摊小年糕似的给人翻面,垂着眸子低声浅笑,一下一下地凿,楔进去,变成榫卯结构,还要问人:“这个力度可以吗?” …… 听到人再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又摆开人膝盖,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回房间推油吧。 好好的天然精油,带着舒缓神经的木质香调,原本是用来放松助眠的。 就是推着推着不知怎的变了味道。 人工精油的香气粘稠了整个房间。 沾染得孟亭曈哪儿哪儿都是。 …… “变/态!” 孟亭瞳再次重申道。 这下换陆承渊不置可否,还捉住人脚踝拖回来问他:“不是你要招我来的?” “……” - 后来的后来,又过了一段时光,京市一场大雪刚过,孟亭瞳见到过一次宋瑾祈。 宋瑾祈头发长了些,也不再是那副用发丝固定的泛着油光的模样,满身的克己复礼的精英人士形象不复存在,只有那穿得有些发旧的妥帖西装,带出了一丝原先的印象。 偌大的霍家都能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更何况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宋家。 他说宋氏父母出事前,宋家就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后来他申请了破产,将仅剩的资产变卖,堪堪够将一些债务还清。 可宋晴昀这比债,他却不知究竟该如何偿还。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来和你道个歉的。” 关于孟亭瞳刚来到这里,替代了宋晴昀成为他名义上弟弟的那些日子,他一叶障目,分不清孰是孰非,几次三番差点将人推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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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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