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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亭瞳却摇头,“你最该道歉的人,并不是我吧。” 宋瑾祈有些颓败的垂头,一向平直的双肩也微微扣下了些,他其实这次来找人还有另一个目的,不过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涨不开口,苦涩难言。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哪怕宋晴昀苦难的根源并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是宋晴昀万念俱灰的死亡,却依旧有着他的一份。 如果,他没有那么蠢,没有对宋晴昀冷淡成那个样子,会不会宋晴昀走的不会那么决绝,不会毫无留恋的一头扎进那冰冷的江水中,走的一去不回? 哪怕在奔赴死亡的路上,还有那么一个人能拉他一把,给他一丁点温暖的寄托和希望,他的结局有没有可能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所有刺向宋晴昀心口的刀尖里。 宋瑾祈的那把,绝对不会太浅。 “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再度来到那个小村庄,宋晴昀的衣冠冢便葬在他生父生母的旁边。 宋瑾祈小心翼翼地将墓碑擦拭干净,白色的花朵点缀在一旁,他跪在那里,虔诚地忏悔了很久很久。 孟亭曈不知道这份迟来的歉意还有没有用。 可是有风吹过,一片枯叶摇摇晃晃落在宋瑾祈的肩头。 宋瑾祈抬头,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落叶。 可当人仔细看过去,却发现那实则是一只太像落叶的枯叶蝶,在人肩头停留了一会儿,这又飞走,在孟亭曈面前绕了一会儿,最终落在了孟亭曈抬起的指尖上,很乖很乖蹭了蹭人的掌心。 像是在说:谢谢。 孟亭曈莞尔。 我有什么好谢的。 宋瑾祈怔愣片刻,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 孟亭瞳没在那里待多久就飞回京市,陆承渊勾出了两个通告给他,他还要赶去工作。 他刚忙碌完,又敲定了下一部电影的角色,是同晖传媒出资投的崔云喜导演打磨了很久的一个剧本。 有朝一日终于有了将梦想化作实质的机会,崔云喜大喜过望,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恨不得给他的伯乐原地磕一个。 “没这么夸张——” 季晓妮忙拽了一下人,说真要磕也磕不着她,真正看中他才华愿意给他投钱的实则另有其人。 崔云喜有一瞬间的迷茫,等他看到主演的人选写着孟亭曈的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 “是,是陆影帝?” 他那一瞬间像中了举的范进,高兴地差点疯了,甚至怀疑自己已经疯了,说“同晖真的愿意将风头正盛的满贯影帝屈尊降贵来出演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的首作?” 一句话激动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愿意的呀。”人未到,语先笑,孟亭曈推开办公室的门,身后还跟着那位想给人磕一个的伯乐陆承渊。 “崔导惯爱炫技嘛,这次可以甩开袖子狂炫两个小时,我怎会不好奇的?” 季晓妮也笑,“剧本足够好,有什么可妄自菲薄的,打磨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崔云喜都快要被一个接一个的头彩砸懵了。 直到邱天和廖媛也走进来,人手一份合作意向,拍着他的肩膀与之拥抱,廖媛大喇喇地还笑他:“怎么就这点出息?说都不会话了?” 古怪的邱天十分冷酷:“媛导,是话都不说会了。” 崔云喜听了两遍都没听到正确的语序,终于是从恍惚的情绪中走出来,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地笑起来。 “同晖这是在做慈善吗?梦想助力官?” 季晓妮看着三位崭新的导演,未来冉冉升起的名导界的新星,中国电影界新的希望,也没忍住笑出声来:“是谁说的,谁还没个梦想了?” 三位年轻的导演看向出钱的投资人,孟亭曈只觉得那炽热的眼神,感动地像是在看生命中第二位父亲。 崔云喜嘿嘿一笑。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拥有了一份绝对的默契。 拜托,那可是肯斥巨资拿钱砸他们拍电影的资方,可不是爸爸吗?! 廖媛碰了碰另外两位的手臂,三人齐刷刷看向陆承渊,异口同声乐呵呵地喊了句“活爹!” 陆承渊:……? 季晓妮差点笑喷。 嘿? 孟亭曈不乐呵了,等人走后,这又开始围着正在处理文件的陆承渊闹,“你给这么多人当爸爸啊?″ 陆承渊抬手把人圈在怀里,说等一下,还有工作没忙完,今天要签字的。 可听见孟亭曈那张破嘴不依不饶地说些什么“大家长”啊“daddy”啊什么的词汇,手里的字是一个也写不下去了。 他一开始还没太理解孟亭曈又怎么不痛快了,说的话一句两句都带刺。 直到把人彻底摁腿上动不了,差点在办公室里把裤.链都拉开,孟亭曈这才蓦地噤声,一瞬间老实下来。 “这些文件今天就要签完,不然项目无法推进,很多人在等着开工。” 孟亭曈哼了一声,“是呀是呀,你养着集团和公司底下那么多人,可不是大家的活爹嘛。” 陆承渊听不太了这个词汇。太阳穴又突突跳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人白嫩的耳梢,动了下椅子贴着人背后问:“这是什么好词吗?怎么这也要争。” 孟亭曈嗤笑一声,“拜托,论辈分我能当你太爷爷了好吧?” 陆承渊却低低“嗯”了一声,随后又贴着人耳侧提醒道:“一会儿卫巍会来送文件,你确定还要在这个时候乱喊?” 孟亭曈脊骨一僵,腿上一凉,紧接着尾骨一热。掌心下意识扣住办公桌的边缘发紧,“不是快下班了吗?他来送什么?” “说是段老板在收拾他祖辈遗留的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和你很像,我便让卫巍去拿了。” 孟亭曈呼吸不稳:“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陆承渊握着人腰,随意看了眼时间,这又低声道:“估计还有十分钟左右会到。” 孟亭曈突然反悔了。他没想到卫巍还有文件要送,他闹早了。 “不行……”十分钟太短,这人根本结束不了。可闹都闹了裤子都绊到脚踝了,他连站起来跑路都没了机会。 孟亭曈又玩脱了。 陆承渊是衣冠楚楚。他上半身也算是正襟危坐和人挤在同一张老板椅上,可那宽大的桌子下面,只有脚尖点在地面上着力的小腿都紧张到颤抖抽搐。 陆承渊双手绕过他,还有心思将最后两份文件批阅完毕,稳稳当当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可真是工作干活两不耽误。 就是苦了孟亭曈,他心惊胆战的等啊等,等到又被翻了面绝望地哭出声来,这才知道陆承渊吓唬他。 “不会有人进来的。”陆承渊轻声哄他。 被刺激得指尖都发麻的孟亭曈拿那双一片水红的眼瞪人,踹出去的脚踝又被握住,‘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喜欢这个吗?” 孟亭曈:“……” “我再也不想玩这个了!“ 好吧。陆承渊低声笑他,“还没几次呢,这么快就玩腻了?” “那下次再换一种。” “……” 孟亭瞳只觉得陆承渊那聪明的脑袋怕是要全用在这上面了吧。 势必要将色/诱贯彻到底的勾他。 玩法次次新鲜。招数多的不能行。 他们当晚甚至没回的成家,就窝在后面的休息室里补觉。只如此孟亭瞳醒来时还是日上三竿,他套了件陆承渊的衣服走出门时,昨日混乱的办公室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仿佛失过神的荒诞都是错觉。 他扫了一眼人的腿。径直绕过人走到了待客用的沙发上。 这下可好,陆承渊终于是失去了那份午饭投喂权。 他一下午叫了三次下午茶,都没有成功把人摁回腿上,让人窝在他怀里吃甜品。 孟亭曈第四次见到有人推门进来,给他端来了一个白瓷小碗,实在无奈地看人:“吃不下了……谁家好人一天吃八顿啊?” 可当他嗅到那冰凉又甜腻的奶油香味时,这又弯了弯眉眼,“哟?外面还下着雪呢,陆大老板这是破例了啊,都肯让我吃冰淇淋了?” “偶尔吃一次。” 切。孟亭瞳心底冷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偏说他胃不好,天天要管着他吃凉喝冰的,就连果汁里加几块冰都要严格数着数,超过四颗冰块就是他能喝到的极限了。 陆承渊抿着唇角,小声叹了口气,这才抬眸,带着些讨好意味看人,“过来吧,好不好?” 孟亭疃挑了下眉梢:“过去干嘛?” “抱着吃。”陆承渊合上手里的钢笔,双臂摊开朝他伸着,掌心向上,眉眼温和的看人,“小祖宗,让我给你暖暖胃,不然吃完又要喊疼了,好不好?” 孟亭曈气儿早就顺了,听到人温声细语地哄他这才弯起眉眼,端着他那碗冰淇淋走过去,窝进人怀里小口吃着。 陆承渊终于是如愿以偿的抱到了人,干燥又温热的掌心贴在人胃口,耐心地给人暖着,垂着眉眼安安静静地看着窝在他怀里贪那口冰的人,丝丝凉意入口,连发梢似乎都带着柔软的笑意。 奶油香气萦绕在他鼻尖,红痕埋没在衣领之下,香甜得像是缀在冰淇淋上的草莓尖。 “不算骗你,卫巍昨日确实是去段老板那里拿东西了,说是他祖辈原先在申城待过一段时间,也是做裁缝铺生意的,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相片,想拿回来给你看看。” 陆承渊四处寻找,搜罗来了不少过去的旧相片,只要是和他有关的都被妥帖的存放起来,还找到了几张甚至连他都没见过的他母亲年轻时的旧照,通过各种手段被艰难洗出来的那些。 孟亭曈看着那张旧照,咬着冰淇淋的小勺子看了半天,依稀辨认着那照片上人的模样,确实是和他有几分相似,可是隐隐又透出一股不对劲来。 “我确实带过类似的镜框的……可是好像没这么大的?” 孟亭曈扮过的人太多,有时一个身份一个名字只用过一次就丢弃了,除了荆林夕和顾星之外,连他自己都不记清他信口胡诌过什么谎言。 可他越看那相片越觉得没印象,思来想去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哪里不太对。 照片里的人抿着唇角,双手搭在膝上,看起来有些拘谨。 那定做的着装也是中规中矩的,没什么新奇的花样,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孟亭曈看了半天,“我好像……没有定做过这么普通的款式。” 平时购买成衣或许不太有所谓的,可他要是去定做,那就只有三个要求:要时兴、要有设计感、要独一无二。 可相片上那人定好的款式太普通了。普通到孟亭曈在记忆里找了半天,也着实不记得他到底什么时候去做过这么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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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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