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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 ”硕大的黑色蛇头贴到了小蛇的面鳞边,温柔一蹭。 这亲密的动作,让本就七上八下的小蛇,心底无端冒出了几分寒意, 他僵硬着身体,木愣地扭过头看着飔风。 两条蛇隔得很近,在转过头的一瞬,镜流露在吻部边缘的蛇信,擦过了飔风的眶鳞边,飔风蹭了蹭心爱的小蛇。 随后,这条可恶的眼王,用一句话沉默了本打算说些什么的镜流。 “笛悦很好吗,我的小蛇?” 后知后觉意识到飔风或许是吃醋了的镜流,被这轻柔得如春风一般掠过耳畔的问句,吓得绷直了尾巴。 小蛇迅速摇了摇头,“我,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你也在场的,飔风。” 久未出现过的豆豆眼重出江湖,从未接触过吃醋伴侣这一世纪难题的镜流,真诚地注视着飔风。 飔风吐出信子摆了摆“是的,我也在。”镜流提起的心落回了地上。 “但是,”对着惴惴不安的镜流,飔风将尾巴叠在了小蛇细腻冰凉的鳞甲上,他不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小蛇。 这突然的转折,让镜流的危险雷达疯狂跳动,小蛇还没来得及多想,飔风突然调转方向,绕着镜流环了几圈。 “碰——”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镜流,被背鳞处传来的巨力摁翻在了小窝里。 “飔风!”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要被狠狠收拾的小蛇,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我很不高兴,我的小蛇。”飔风平静地看着小窝里拱来扭去的镜流,说出了未尽的话。 “你跟笛悦是不同的,飔风,你是我的伴侣,笛悦只是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我,” 艰难歪着头,肌肉都快抽筋了的小蛇尝试安抚自己吃醋的伴侣,但解释的话被飔风突然贴近的动作打断了。 “我在嫉妒他,尽管我拥有了你,但是,镜流,你当初对我的态度,都没有对他一半友好。” 全然忘却了自己当初准备将小蛇当作饱腹美餐的飔风,委屈巴巴地控诉着镜流。 “我不高兴!”他又重复了一遍。 “但是,唔,飔,飔风!” 镜流解释的话,在他尾间鳞片突然被飔风撬开的刺激之下,尽数咽入了腹中。 浑身颤抖着,欲哭无泪的小蛇咬住了面前的兽皮,把它当做飔风,狠狠地磨了磨牙。 * 于是,一个覆身而上,步步紧逼,一个含羞带泪,失火之身。 只见那风勾结着火,在平静的水面上漾出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波浪翻涌时,河底窄小的甬道被燃起的粗木尽数填满,不留一丝空隙。 风啸伴随着水流,在雨林里谱出一首独特的乐曲,这乐声绕过镜流的耳畔,又钻入飔风的心底,撩拨着他们为彼此跳动的心脏。 风声又一次响起。 从河底涌起的飓风,裹挟着黑云盖过了太阳的光辉,在旱季里,将绝对主角的风头抢夺得一干二净。 越滚越剧烈的飓风卷起了河水,带着浑浊的水流齐齐越过了山巅。 旱雷一声声,风也一声声。 只可怜那被迫卷入风中的水滴,被霸道的风困锁住,晕头转向地,找不到出路。 水滴越聚越多,已经濒临解体的河水中,隐约传出的哭声,压根打动不了铁石心肠的疾风。 风声越来越大…… 直到太阳西斜,橙黄的余晖播撒着夜幕来临前最后一丝暖意,雨林中呼啸的风声才停息了片刻,放过了已经精疲力尽连半滴雨露都挤不出的水流。 真是霸道又无情的风。 * 黑纱笼盖了两条蛇的家,只剩几只钻入巢穴的好奇萤火虫带来的微弱光线。 歇息了片刻,终于恢复了一星半点的力气,仍止不住颤抖的镜流没好气地瞪了飔风一眼。 边吸着气,边艰难地挪动自己,与身边这条讨厌的蛇隔开了一段距离。 但看了看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飔风摆了摆尾巴贴近了镜流。 镜流继续挪,飔风继续靠近…… 终于,在两条蛇即将掉出小窝之前,恼羞成怒的小蛇突然直立起上半身,对着伴侣发出了驱赶的嘶鸣声。 “我要自己睡!” 被伴侣在小窝里困了一整个白天的小蛇正在生气,他连飔风的名字都不愿意称呼了。 只是,情绪上头的镜流显然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 放完狠话的下一秒,浑身酸疼的小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重重跌了回去,大张的嘴啃住了小窝的柔软底部,绒毛沾在了他的信子上。 时刻关注小蛇的飔风见到镜流这般狼狈的模样,闷笑了一声,但突然,飔风身体一僵。 看着更加生气的小蛇,他欲盖弥彰似地咳了两声,用尾巴赶忙把气得浑身颤抖的镜流拢入了怀里。 但因为吃醋的飔风,而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镜流并不领情,他摆动着麻木又酸胀的尾巴,咬着牙翻出小窝,一步一停地蠕动到了角落里。 委屈地吹了吹自己尾尖被红肿的肉撑开的鳞片,镜流盘成了一团,留给飔风一个冷漠的背影。 飔风慌了神,突然回想起小蛇曾经与他冷战的记忆,不愿再受此冷待的眼王赶紧游到了镜流身边。 镜流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但不想理蛇的他直接把头塞进了尾巴下边。 而飔风探向镜流颈部的尾尖,直接戳到了小蛇本就遭受重创的鳞片之上。 “嘶!!!” 顾头不顾尾的小蛇疼得瞬间飙出眼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后,在飔风心虚至极的注视下,镜流把眼泪蹭在了自己的背鳞上,可怜兮兮地叼住了自己的尾巴,一扭一弹地从飔风身边擦过,直直地往巢穴门口爬去。 这条蛇准备离家出走。 只是飔风的反应很快,他一口叼起了镜流,把泪眼婆娑的小蛇,放到了自己身体圈定的临时小窝里。 * 飔风又是道歉又是许诺明天带镜流出门玩水,附带捕获两条鼠蛇作为赔款,好容易才把抽噎的小蛇哄得平静了下来。 “所以,我是比笛悦重要的蛇,对吗?” 在困得脑袋直点头的镜流即将拥抱梦境之时,飔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话,直接让镜流彻底清醒了过来。 冷漠地看着自己的面露期待的伴侣,实在委屈的小蛇突然响亮地抽泣了一声,在飔风瞬间转为惊恐的目光下。 镜流将头趴在自己的腹鳞处,压抑地哭了起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委屈至极的镜流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话,向飔风寻求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飔风为自己的一时之气付出了代价,伤心的镜流已经连他的解释都不愿意听,只是自顾自地哭泣。 用尽手段都无法让小蛇重新开心的飔风,看着镜流重新回到角落的自闭背影,焦头烂额的他后悔了。 “都怪我!”抱怨了自己一句,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遇到小蛇有关的事情时,自己都会失控的飔风懊恼地用头撞了两下地面。 巢穴发出了地震般的闷响声,或许是撞击令脑子里的水都晃了出去,片刻后,重新收拾好心情的飔风看了看镜流。 “镜流,别哭了,你已经在发抖了……” 在小蛇抽抽搭搭的哭泣声中,已经记不得笛悦是什么蛇的飔风,试探地靠近了浅灰色的蛇球。 镜流扭过了身体,不想理他。 面对根本不想理睬自己的小蛇,飔风落寞地垂下头。 但与他所想的镜流还在生气这一事实不同,被伴侣三番四次询问他在自己心中地位的小蛇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没给飔风多少安全感? 想到这儿,镜流心中天大的怨气也消散了,他悄悄转过了身。 “飔风,我,我也有错,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你,镜流最喜欢的蛇就是飔风,没有蛇能比得过你!所以,下次不许这样了。” 飔风惊喜地抬起了头,看着不自在的小蛇,他重重点了点头,用尾巴将行动不便的镜流扒拉进了自己的腹鳞边。 “没有下次了,镜流,我保证。” 只是蛇心总是多变的,月升日落,带着小蛇到河边玩水的飔风,看着对面嚣张的笛悦,他已经后悔自己昨夜做下的承诺了。 “镜流,离那条蛇远一点!” 飔风如是说。
第62章 平静的日常 飔风的声音传来时, 镜流正浮在水中,“哗哗”的水流声阻挡了他敏锐的听觉,他听不清飔风的话。 于是, 小蛇在思索了片刻后,遗憾放弃了继续玩耍的念头,向岸边漆黑长尾所在的地方游去。 在他游动时, 耀眼的光坠入了水底, 又在那条纤细尾巴的搅动下, 浮于镜流的身边。 与往日相比略显平缓的水面, 在风的吹拂下, 漾出一层层的浪, 小蛇摆动长尾, 在水中如游鱼一般敏捷的他,将自己的鳞甲藏匿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中。 绚烂的背鳞上, 水珠逐渐汇聚在一起, 将那身流光溢彩的鳞甲濯洗得更加透亮。 隐约可见的蓝紫色光晕在水面上下浮动,晃花了岸边两条蛇的眼睛。 但下一秒, 突然反应过来某个不速之客也沉溺小蛇美貌里的飔风,恼羞成怒, 他突然暴起。 倏地一下, 这条已经快有半个水桶粗的眼镜王蛇直立起身体,对着笛悦发出了阵阵风啸声。 本在聚精会神正看着向岸边游来的镜流的笛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吓声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瑟缩着身体,甩着尾巴往后退了半米。 盯着不远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飔风,笛悦全身僵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随后, 这条嘴里含着一条黄黑花纹的猎物的蛇,艰难地吐出了一段意义不明的话语。 “我……打架……只是……” 嘴里的猎物阻碍了他的发音,听不懂笛悦想要表达什么的飔风,冷漠地打量着这条蛇。 虽然昨夜保证不会再因这条蛇的出现,令镜流再吃苦头,但耐不住这条不长眼的蛇,又一次来他们的领地自寻死路。 墨瞳中投出锐利视线,一次又一次扫过笛悦背鳞处斑秃的部位,对比了一番敌我双方的差距,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飔风,已经确定了一会儿准备下口的位置。 这条看起来刚结束一场恶战的同族根本打不过他,他会在镜流上岸之前,一击必杀。 但是千万不能让镜流知道,自己杀了这条蛇,不然小蛇又要生气了…… 想到这儿,飔风在心中为笛悦想好了死法。 他侧过头看了看镜流停留的水面,精准捕捉到小蛇位置的他,将心中算盘珠子拨得“砰砰”作响—— 只要这条蛇死了,就不会有碍眼的东西再来打扰他们甜蜜的生活了。 * 只是,被人类豢养过的经历让笛悦根本不似大部分同族一般好斗,他也无意招惹面前这条超过六米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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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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