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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次挣扎无果后,精疲力尽的小蛇把头高高抬起,用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同归于尽式的头槌,重重砸了下去。 “碰——”的清脆响声后,飔风停下了继续往前的动作,看着小蛇头顶瞬间鼓起来的肿包,他无可奈何地把伴侣放回了背上,弯起身体,用尾尖虚虚压住小蛇。 “镜流,要是想报复,你可以咬我,怎么每次都要把自己弄伤?” 听到这样的话,金瞳酿星,目光含怨,小蛇眼泪汪汪地瞪了伴侣一眼。 “是你过分,明明说好了今天白天不回家的……” 这一次,换飔风心虚了。 * 哪哪都不自在,也无法反驳镜流的蛇在思考了片刻后,选择了拢起尾巴,把伴侣圈到怀里。 他试图蹭一蹭气鼓鼓的镜流,但被小蛇用尾巴抵着脑袋推开了,飔风稍稍让开了一些。 但,没过多久,镜流突然感到了脑袋上一阵冰凉的湿意,他突然抬起头,用信子正轻轻舔舐小蛇肿胀脑袋的飔风无辜回望。 被伴侣吓了一跳的镜流决定报复回去,他“嘤嘤”地哀嚎了一声,这声音令飔风心烦意乱感到了慌张,但旋即,小蛇眼中未全然散去的狡黠让他舒了口气。 刚才因为镜流受伤而消失的焚身之火,又从熄灭的灰烬中燃了起来,飔风用余光打量着还有一段距离的巢穴,又看了看一旁的还算整洁的灌木丛中的空地。 随后,他缓缓用颈部缠住了还在进行着拙劣表演的小蛇。 还在状况外的镜流,下意识地侧过头,凭借身体的本能,迎向了飔风,他们交颈而缠。 鳞甲互相摩挲着,体温逐渐上升的镜流,终于在秋日的寒风中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小蛇猛地把头一沉,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翻转着身体,试图把自己从与飔风的交缠中拔出去,恢复自由蛇的身份。 但他强壮的伴侣紧随而来,黑色眼王追逐心上蛇的气息,在保证不会把小蛇勒死的力度下,缠紧了镜流。 镜流感受着尾间鳞片处不小心沾到的黑色鳞片,带给他的黏腻之感,整条蛇灵巧地摆脱了自己可恶的伴侣,无助又艰难地蠕动到了堆积的落叶之上。 在飔风又一次试图把他拱起来时,已经有了防备的镜流,迅速钻进了湿热的落叶堆里,接着,那条绚丽的长尾往前一甩,被破叶而出的镜流压在了腹鳞之下。 看着露出半个身体,正在装死的小蛇,飔风慢吞吞地爬到了伴侣的身边,把漆黑的尾尖挨着泥地,探入了叶堆中小蛇的腹鳞边,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那本就半开半合的鳞片。 镜流打了个寒颤,冬临前秋本该是凉爽甚至是寒冷的,但这一瞬间,小蛇突然感受到了与前些日子别无二致的灼热感。 别扭的小蛇愤愤啃了口叶子,随后,不情不愿地爬了出来。 * 与伴侣对峙了片刻后,鳞甲上沾满残叶的小蛇欲盖弥彰地垂着眼睛,回到了飔风身边。 交颈相贴,鳞甲摩挲间,不绝的“嘶嘶”声,让路过的动物们毛骨悚然,尤其是处于两条蛇食物链底端的那些猎物们,已经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但它们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蔚蓝天空之上的黑云在一阵风鸣声响起后,便尽数消散了,现在,它们不用担心自己的毛皮与鳞甲会被雨淋湿了。 只说云散见光来,天幕的彩虹跌入了云河里,泛起了阵阵涟漪,水流缠绵着,硬生生把虹桥拆成了两半,一道在上头,一道在里头。 而那该死的风还不歇,生生吹皱了被阴影困在虹桥边,那聚起的一汪水,水波荡漾着,晃晃悠悠的交缠散了小蛇为数不多的理智,“嘤”声与“嘶”声交叠,不说他的伴侣,连镜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倾诉什么。 被阴影困在岸边的水是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直到被一处幽深的灌木林尽数接纳,混杂着黑鳞与灰鳞的泥土,将浊流引入了树根处,填补着瘦小树木所需的营养。 镜流羡慕极了,因为方才的顽皮,尾巴被伴侣紧紧缠住,而虚弱了不少的小蛇,感受着胃里还未被消化完全的食物,那涌到喉间又被咽下去的感觉,难受地渴求着清水的抚慰。 只是,他那变得铁石心肠的伴侣,忽视了小蛇的愿望。 耀眼的金瞳溢出了泪,顺着面鳞一直滴到了落叶上,蓝紫色的光晕作为傍晚来临前,两条蛇唯一能获取的光源,颤巍巍地为他们映着归巢的小路。 不过,镜流与飔风都没有离开这片拥有着丰富落叶的灌木林,他们依偎在一起,安静又吵闹地观赏着雨林半空,白日莫名出现的极光。 直到仰头仰得疲惫至极的小蛇,再也不愿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啃咬着伴侣的脑袋。 不想死于小蛇尖牙之下的飔风,这才抽离了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尾巴,叼着镜流,准备回家。 但这时,一声凄厉又沙哑的呼救声不远处的峭壁之下传来。 “救命!” 困倦的镜流立马惊醒。
第80章 救命 1 呼喊求救的话一声又一声, 只是茂密的林叶遮蔽了两条蛇的视线,也挡住了卡在岩壁缝隙里缪灵书仰着头,向上探去的视线。 片刻后, 他叹了口气,艰难地用膝盖抵着石缝,往下看去, 动作间, 壁上的石块与灰土零零碎碎地擦过他的脚边, 朝着大雾遮掩下看不清的缝隙底部飘了下去。 被吓坏了的他抽泣了一声, 往日只会握笔打字的手紧紧攥了, 石壁上唯一可固定身体的凹陷处, 舔了舔惨白起皮的唇瓣, 扯着干哑的嗓子,用尽全力继续大喊。 “救命!有没有人, 救救我!” 只是被雨林层叠的枝叶过滤的呼救声, 传到小蛇耳里时就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又被困意纠缠着的小蛇慢腾腾地抬起尾巴巴, “啪”地一下打在了伴侣的脑袋上。 那两日没进过水米的嗓子喊起来,真是比乌鸦的嚎叫还要难听。 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下脑袋, 趴伏在地面的飔风瞬间直立起了上半身, 在小蛇恼羞成怒似的抽打中,他把镜流叼得更紧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镜流觉得头晕目眩,半个身体都悬在半空的他, 看着摇摇晃晃的地面,死蛇一样地翻着眼珠,吐出了信子。 刚才被小蛇被吞食下肚的竹叶青在胃部扭曲地蠕动了一瞬,镜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发出了反刍似的干呕声。 再怎么愚笨的蛇也能听出镜流的异常,何况飔风本就是小蛇聪明又可靠的伴侣,在察觉到镜流的不适后,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趴了回去。 于是,虚弱的小蛇不再挣扎,短短几秒后,他就又搭乘着伴侣牌电梯,安安全全地回到了地面上。 贴着飔风的腹鳞,这条已经泛出粼粼泪光的漂亮小蛇,连埋怨的撒娇都吐不出口,只是瞪着一双死鱼眼,半死不活地靠在伴侣身上,抻着信子,无力地喘着气。 而这时,那如同刀刃滑过玻璃一样干涩又刺耳的呼救,再一次传入了镜流的耳朵里,已经彻底从梦境的怀抱里脱离的小蛇,终于确定了这声音不是幻听。 好心肠的炫彩小蛇看向了自己的伴侣,专心地与镜流对视着飔风,在接到镜流满含希冀的眼神后,无奈地吐了吐信子,摆动着尾巴试图把镜流扒拉到归巢的方向。 飔风不想多管闲事,但用牙齿想,镜流都不会同意他的做法,他的小蛇本就是条心软的蛇。 不然当初芷河初遇时,镜流又怎么会帮助他这条,打算把他吞下肚子的猎食者呢? * 对视了片刻,做通了自己思想工作的飔风,臣服在了镜流那双夺目金瞳里撒娇一样的渴求中,认命的他用尾巴把自己疲惫的伴侣裹到了身上。 “要是坏人,我们就让他自生自灭,像是之前那样。” 飔风的脑袋往后一靠,正好蹭上了镜流凑上前的脸颊,“也可以去那个村子找人,让他们去解决。” 镜流贴紧了飔风,一言不发的小蛇静静聆听着他与伴侣交缠在一起的心跳声,对着飔风身上可以映出自己倒影的崭新鳞甲,悄无声息地用尾尖勾住了飔风正在摆动的长尾,依赖地把自己全身地重量都交给了伴侣。 感受到小蛇的亲近,飔风墨瞳生生提亮了一个色调,他上下摇晃着信子,愉快地无视了身边滑过的草木花叶,追寻着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人类气息,朝着那道裂缝游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温存后一心只想在伴侣面前表现的飔风,使出了看家的本领,镜流只能看到自己身侧树木晃出的残影。 飔风游得很快,于是,免不了的,小蛇出游的舒适度上就差了许多。 一言难尽地看着越来越兴奋的飔风,惧怕抑制住了,想要把今天吞咽下去的食物回馈大地的冲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自己的伴侣身上,他居然体会到了晕车似的绝望感。 “我们是不是出领地了?”许久未曾丈量过领地的小蛇,看着崎岖林道上陌生的树木,迷茫地阻止了飔风继续往前的动作。 眼镜王蛇的领地之争虽然基本不会见血,但云河附近的领主都是话少暴虐的狠蛇,小蛇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善心,让伴侣无缘无故跟某条蛇对打。 但被迫停在原地的飔风只是抬眸,漫不经心地抬起尾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裂缝往后,一直到某个隆起的山包这片对于他们来说简直称得上狭窄的领地,蹭了蹭镜流。 “你和我都认识他,只是停留一会儿,他肯定愿意的。”自信的飔风如此道。 小蛇迟疑地吞吐着信子,捕捉着某条蛇陌生又熟悉的气味,歪着头,缓缓道“观云?他被笛悦赶出来了?” 飔风不答,只是缱绻地蹭了蹭镜流。 “你指望他们像我们一样吗?”不等还有些困惑的伴侣回答,黑色眼王继续道:“虽然听叶不是好蛇,但她挑伴侣的眼光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观云会一直守着与她的回忆活下去。” 这话让镜流想起了那条与飔风相差无几的蛇,情绪有些低沉的小蛇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何况飔风也并不喜欢他的姐姐。 于是,小蛇用一句“先去救人,要是观云生气,到时候给他送老鼠。”作为过渡,草草了结了这不愉快的对话。 飔风欣然同意,载着小蛇滑到了裂缝边。 * “所以,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金瞳里满是迷茫,头搭在飔风脑袋上,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伴侣的镜流,看着裂缝中间被岩壁卡得死死的羸弱青年,在一阵窒息的沉默后,发出了疑问。 对于这个问题,小蛇无所不能的伴侣在思维风暴里差点让大脑宕机后,也无法回答。 只是这条诡计多端的蛇在看了看身边的镜流后,灵机一动的他状似沉稳地蹭了蹭自己的伴侣,吐着信子,缓缓地对小蛇进行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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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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