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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阁心中惊讶,不知永元帝怎么突然拐到这上面了,但还是回道:“还不曾,不过臣已有心悦之人,只待来日便要成亲。” “好像从未听爱卿说过。”永元帝道,他竟不知林书阁已经有了未婚妻,不过以他的长相和才华有未婚妻倒也正常,不知是那方天仙能入了林书阁的眼。 “这些年事忙便也没想这些。”林书阁只能敷衍过去。 永元帝见问不出来,便也不再讨嫌,与他又探讨了一番南方边郡的开荒之事,便让他退下了。 黑夜吞没了最后一丝余晖,永元帝站在窗外看着云福宫外,有人出声道:“陛下,用饭了。” 阮夫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永元帝连忙上前接了过来,二人如平常夫妻般说话,永元帝朝阮夫人抱怨林书阁今日所言,阮夫人却笑了一声,“陛下看着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高兴。” 永元帝道:“他太过年轻,又太过善良,还需再历练几年,遮遮锋芒才好。” 阮夫人只含笑静静听他说着,不时为永元帝布菜,没有再插一句话。
第215章 谢家事了, 林书阁每日当值,下值后回家与谢谌等人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今日是休沐, 他一人在家闲着,谢谌军中有事, 谢凝带着林萱赴宴去了, 自从宫变时林萱救了一众京中贵女和夫人, 林萱一跃成了燕都最受欢迎的女郎,请柬纷至沓来, 林萱日日去赴宴,忙得不可开交。 林书阁自认为是个开明的家长,与朋友聚会而已,他自然不会干涉, 反正大部分时间谢凝等人也在, 他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况且就算有,林萱自己也应付得来。 至于林清远,当日他砸晕了张令丞, 事后林书阁带着幼弟上门赔罪,张令丞受了永元帝褒奖,自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林清远是个老实孩子,自觉心里过意不去, 日日过去探望,竟与相里谷等人打成一片,专研火药等武器去了。 林书阁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小白在旁边用爪子将他的衣袖勾了一条长线,林书阁无奈,只能将它抱进怀里, 摸着它柔软的肚皮,享受好不容易清闲下来的日子。 不过,天不遂人愿,屋外立马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仆从在外道:“大人,贵客上门。” 这时候什么人会上门?林书阁将小白放到软垫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走了出去。 “何人到访?”林书阁问道。 “好像是梁王殿下。”仆从跟着林书阁出去的时候见过梁王一次,故而有些印象。 梁王找自己何事?林书阁心中疑惑,跟着仆从走到了大堂。 大堂内一名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盯着一处发呆,林书阁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梁王殿下。” 梁王转过身来,抬手道:“林大夫不必如此多礼,今日是本王有事叨扰,还望林大夫莫要嫌本王烦。”他性子温和,仿佛还是跟着尹宏安种地的小吏。 二人寒暄一二,梁王开门见山道:“本王听闻林大夫建议皇兄开辟南郡边地,特来向林大夫请教。” 见林书阁面上犹有疑色,梁王笑道:“本王欲往南方协助各郡开辟边地。” “殿下不可,南地多有瘴疠,前朝大将出征南地时,士卒感染的人不计其数,殿下身份贵重,切不可只身涉险。”林书阁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殿下竟然有这等心思,若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这“始作俑者”可吃不了兜着走。 梁王轻笑一声,“林大夫太过小心了,本王也不是要现在就去,至于瘴疠,皇兄已经广招医者悉心研讨预防的方子,不过本王却觉得林大夫这里说不定也有良方。” “殿下谬赞了,我并不通医理,只是听说常山、青蒿等物可能有效,但成效如何,我并不清楚,只能说如果殿下真想去,必得注意防范,饮水尽可能煮沸,平日里也要佩戴艾草来防蚊虫。”林书阁回忆了一下后世对于疟疾、血吸虫病的防治,但要完全根治,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几乎不大可能,只能平日里吃穿用度注意一些。 梁王细细思考着他说的话,“这些我会告知医工,让他们也听听。不过我倒想问一下林大夫,从西北传来的棉花、土豆这些南方可种得?” “自然,土豆虽喜干旱,但南方也可种,不过需要注意光照、土壤等问题。至于棉花,南方种植正得宜,说不定等南方广泛种植之后,殿下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林书阁想到后世南方棉纺织业十分发达,盛产的棉布还能供给全国的盛况,突然意识到此时说不定是将棉花传到南方的好时机。 “哦?林大夫的意思是南方也能种,还能种得更好?”梁王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林书阁。 林书阁点点头,“除了地理条件外,南方水路发达,应当兴修水利,便于商业往来贸易。另外,南方水热条件好,更有益于产粮,若开发得当,就是鱼米之乡。” “大善,怪不得先生让我来找你,今日一谈,果然茅塞顿开。”梁王喜道,“对了,先生让我与林大夫说一声,岳林园今年春耕要开始了,先生想让林大夫过去看看。” 林书阁语塞,尹大人这是要将他作为编外人员了,还派出梁王来当说客,自己也不敢拒绝陛下亲弟啊。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面上仍带着笑意,说自己得空定会前去,又叮嘱梁王南方边郡还未开发之前,千万不要贸然前去。 梁王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回去就向永元帝讨旨,说是自己身为皇室子弟,理应为万民尽一份力,如今开辟边地之事便是他想尽力的方向。 永元帝自然不同意,梁王平日里性子和软,从未见他与人起过冲突,这次却一反常态,坚持要去,与永元帝僵持不下。 林书阁听到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位殿下这么叛逆的吗?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的。 他在屋内唉声叹气,旁边无所事事的谢谌看着他这幅模样,好笑道:“哥哥可是为了梁王殿下之事烦忧?” “是啊,你说这位殿下是想做什么?南方瘴病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林书阁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对着谢谌道。 谢谌没说话,片刻后才道:“哥哥,依你来燕都后的观察,你觉得陛下与梁王关系如何?” 关系如何?以林书阁来看,梁王与永元帝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否则以梁王作为永元帝唯一活着的弟弟,也不至于整日跟着尹宏安种地。 虽说以前因丁言何之故,梁王需要暂避锋芒,可如今丁家已经覆灭,梁王却要闹着去南方,难不成? “就是哥哥想得那般,梁王与陛下并非同出一母,当年因为陛下年长且母族不显,所以丁岩何拥立陛下登基称帝,而梁王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谨小慎微,能不参与政事便不参与政事,整天与农人打交道,朝中好多人只知道梁王却从未见过梁王长什么样。”谢谌娓娓道来。 “而如今陛下大权独揽,以梁王殿下的聪慧,定要扫除陛下的疑心,西北边郡一不小心会被人说染指军功。南方边郡就不一样了,山多而林茂,又有瘴疠的危害,朝中大臣没人想去,他应当也是想到这些才决定要去南方边郡的。” 谢谌说完,看着林书阁一副你们心好脏的表情,好笑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先帝生了七八个儿子,如今只剩今上和梁王,可这大燕江山,只能有一个主人。不过陛下还年轻,又斗赢了心腹大患,小皇子也在平安长大,不会对一个没有威胁的兄弟如何。” 但如果有威胁,就是不一样都结果了,林书阁在心里接上这句话。 “梁王殿下未就藩可是因为丁言何的缘故?”林书阁问道,大燕从太祖以来就有藩王就藩的规矩,梁王如今年纪还未去封地,只能是丁家并未让其就藩,难不成丁岩何曾经也有立梁王的心思? 谢谌点了点头,“先帝驾崩之后,立哪位皇子便成了当时最大的事,几名年长的皇子母族显赫又已经成年,早早被排除在外,年纪最小的便是陛下和梁王,丁党官员也有推举梁王的,后面丁岩何一锤定音选了陛下,再后来陛下亲政后与丁岩何争锋相对,就有人提议废陛下而立梁王。” 林书阁腾地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若他是梁王,还不如早早去封地过得自在,如今陛下大权在握,但还未开口要梁王就藩,梁王只能为自己打算,南方边郡又如何,先消除兄长疑心才是。 “所以陛下最后肯定会同意梁王的请求的,对不对?”林书阁又道。 谢谌起身走过来,将他手上的书拿开放在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林书阁被他看得心慌,“好好说话呢,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被谢谌抱了起来,直直往床的方向走去,“现在还是白天,你这……” 谢谌低头堵住他的嘴,过了半晌后才道:“阿远和阿萱又不在,其他人哪个这么没眼力见敢来打扰我们。”他一边说着手上也不老实,“哥哥,好长时间没碰你了,你就不想我?” 林书阁老脸一红,嘴上硬气道:“不想,又不是两地分居,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谢谌将他重重抵在床上,整个压在林书阁身上,手指顺着衣衫一寸寸往下探去,因在内室,林书阁只穿着单薄的外衫,谢谌透过衣物感受着掌下身躯的温热,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突然,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哥哥骗人,你明明也很想我。” 林书阁羞耻万分,双腿不经意间夹住他的手,“别动了。” “好啊,我不动了,哥哥主动亲我一下如何?”谢谌说完侧躺在林书阁旁边,果然不动了。 林书阁被撩得不上不下,见这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猛得扑上去亲上他的唇角。 谢谌感受着他毫无章法的亲吻,忍了又忍,才翻身回吻过去,一时间整个屋子只有唇齿交缠和喘息的声音。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准备做点坏事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疾呼:“大人,宫中传唤,西北急报。” 什么?林书阁仿佛夏日间被泼了一盆凉水,连忙将还压在他身上的谢谌推开,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宫中来人十分焦急,让两位大人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难道匈奴又有动静?林书阁看向谢谌,“我们快进宫。”
第216章 “不必多礼, 西北军报,匈奴又有动静。” 林书阁和谢谌刚进云福宫,永元帝便道。 果然是匈奴, 林书阁心中咯噔一下,匈奴不是被仲宣打得元气大伤吗?怎么又有动静。 “靖远侯的书信提到, 自木邪单于身死, 左贤王大部被谢爱卿击溃之后, 匈奴各部一盘散沙,一直没有余力与我大燕一战, 只偶尔过来侵扰,被边军屡屡击退。可是今日靖远侯得到消息,木叶单于次子呼尔克通过政变杀死兄长和左贤王,自立为单于, 又联合右贤王迫使左右谷蠡王臣服, 统一各部。”永元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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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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