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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言辉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这些天来他的日子很不好过,起初是品牌解约节目被撤,他的行程几乎全停了,他原以为熬过这段风波就好,网上什么辱骂他都受着,圈内人的冷嘲热讽和落井下石他也咬牙忍着。 横竖他都是顶流巨星,背后有无数粉丝贡献流量,单从利益角度来说,资方和市场都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他。 他就是撑着这口气,等着风波平息。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情况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好转起来。网上热度虽然已经降下来了,但也耗费了他不少人力和金钱。不说赔给品牌方的形象代言的赔偿金,光是摆平那些受害者的叫嚷声就把他的流动资金榨干近半,为了维持公司运转,他又不得已变卖了多年来的房租和古董奢侈品积蓄。 节目邀约剧本也都回来了,但都是配十八线艺人的仨瓜俩枣,连低成本网络剧都敢找他,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辱他堂堂顶流影帝的名声。自降身价的事他言辉当然是不干。 于是乎每天都是入不敷出,他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公司时刻面临着破产倒闭,他就像是被迫走上了一段看不到回转的下坡路,被推着一路往越下越快。 他绝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 言辉心知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段柏云,要解决问题只能从根源入手。 偏偏他却连见都见不到段柏云一面,而江甚雪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关于这人的消息都查不到了。 妈的,该死的段柏云,该死的江甚雪! 正当言辉急得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工作室打来一通电话。 “什么事?” “言哥,有个同学会的邀请你要去吗?” “什么狗屁同学会,不是说了这些垃圾信息以后不要再跟老子汇报吗?”言辉张口就骂,“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蹭老子,年年都发骚扰信息,一群死穷酸底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他们配吗玛德!”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呃,言哥,您说了现在是特殊情况,所有邮件信息都得仔细审核……” “够了,同学会这种垃圾邮件以后不用跟我说。”言辉不耐烦打断。 “言哥,今年的同学主办方是一位姓韩的先生,聚会位置是私人庄园,和以往都不一样,我们不好直接拒绝,所以特意打电话问问您的意见。” “私人庄园?”言辉一下子抓住了关键信息,“姓韩?” “是的,这位韩先生还寄了信和礼物。” 言辉忽然想起之前江甚雪的话,他的白月光回国了,难道说是真的回来了吗? “他全名叫什么,韩什么?庄园位置呢?快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变得激动,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 “韩,映,雪。”言辉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心情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宛如天降大饼将他砸得头昏眼花。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连上天也站在他那边。 江甚雪没有胡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不止回来了,并且还记得他的存在,甚至邀请与他见面。 他曾遭遇过两次绝望的时刻,一次是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被人贩子带上车,绝望之际,一辆只在偶像剧里才能看到的豪车堵住了路口,那对气质不俗的夫妻将他从人贩子手中救了出来。 当时他的全部目光都落在了车里那位养尊处优的小孩身上,小孩被养得白白嫩嫩,笑得特别漂亮,就像是人偶娃娃活了过来,拉着他的手上车,亲自给他系安全带,说不要怕,坏人已经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 那对夫妻夸赞他们的孩子聪明善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人贩子抓小孩。 言辉深深记住了那个小孩叫小雪,是小雪救了他。 多年以后,父母离异。他因交不起读初中的费用,和一群社会青少年混在一起偷窃打劫,可能是上苍再度眷顾了他,他又在最艰难绝望之际遇到了小雪。 尽管韩映雪对小时候救下他的事已经毫无印象了,但不妨碍他仍是那个善良热心的富家少爷,被打劫了也不恼,知道他急需用钱便掏空钱包,数也没数直接把钱给了他。 言辉自此将那道身影深深地嵌刻在了心里。 他与韩映雪是两个世界的人,关系止步于同校同学,隔着年级和差距过大的身份圈层,他很难窥探属于另一个阶级群体的生活,只知道韩映雪有个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好消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在高中时分了。 可惜言辉没能高兴太久,因为很快韩映雪出国了,到现在再没能见面。言辉曾无数次想过寻找,碍于现状和能力都只得作罢,小心翼翼地将那抹月光藏进心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韩映雪会主动邀请他见面。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居然还记得他。这是不是说明,在韩映雪心里他也是有些份量的呢? 言辉越想越兴奋,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小雪其实也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呢?他们说不定是互相…… 想到这言辉不禁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他不禁畅想与小雪见面后的情形,小雪肯定会帮他的,就像前两次那样帮他脱离困境,他会重回巅峰,不,是更进一步,成为内娱独一档的顶流巨星。 到那时什么段家段柏云,统统都要被他踩在脚下,还有那个该死的江甚雪,要不是瞎告状也不会害他沦落到这种地步,那该死劣质的冒牌货也别想逃,还有那个胆敢背叛他的无脑女粉丝,还有这段时间对他落井下石的阴险小人……账他要一笔笔算,一个个的都别想跑! . 气温真降到普遍意识里冷的程度,江甚雪就真不爱动弹了,不论段柏云说什么都不肯出去。 段柏云停了工作,整日整日地陪他待在医院里。好在中秋要到了——这个好是对段柏云而言,他竟也会期待与家人团聚的那一天。 少年觉变得多了,白日里也睡得沉,段柏云捏了捏厚实的被子,缓步离开了卧室。 钟助理脸上的担忧和疑惑几乎要化为实质,可惜现在没有人会为他解答。 犹豫再三,钟田还是自己开口:“小江他,不跟着一起去吗?” 毕竟他们是要回郊外的别墅,名义上江甚雪还是住在那里的,自从进了医院后他便再也没有回去过,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量钟田都下意识地觉得,江甚雪也应该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还病着。”段柏云摇摇头,坐上了驾驶座位。 钟田感觉不太妙,“小江的感冒还没好吗?” 这话几乎是句废话了。 自打段柏云破天荒地不再拼命工作后,钟田便也少有与少年面对面的机会,段柏云闲暇时间都守在少年身边。钟田难免有些心虚,怕不是因为上次他不经允许带走少年,令他的上司对他有了芥蒂。 回想这些天寥寥几次看见少年的模样,病容一日重过一日,钟田那股子心虚不由得更甚——或许段总不让江甚雪随意出门是对的,只是感冒而已,竟然能拖上这么久不见好转,钟田无法想象如此脆弱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是说,少年的病情是最近才恶化的呢? 发动机的轰鸣打断了钟田脑子里的想法。 一路疾驰。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原本荒废了些许年头的别墅已经变得宜居,增添了许多的生活气息。 草叶还是绿色的,少许泛着黄,比不过花儿色彩艳丽,叫人第一眼落在娇媚的花瓣上。 院子里唯一一棵开着花的树吸附着人的视线,红得那般深厚沉重。 钟田正要感慨些什么,就听段柏云吩咐佣人拿来铲子,要把这棵树给铲开。 “唉唉段总,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树给铲了?” 显然,高冷的段总不会回答他这种问题。 钟田只能怀着揣测看段柏云接过铲子,用力一下又一下地铲进树下泥土里,撬开结实的土块,看着完全不是一时兴起的模样。 所以段总回来这是为什么的,总不能是特意回来铲棵树吧? 铲子铲断了树根,那种既闷又脆的声响听着令人牙酸。眼看着铲子毫不留情地挖开土壤,树木盘亘的根茎被暴露在地面之上,钟田莫名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段总,您挖这树要找什么?” “之前我让你来这祭拜小雪。”段柏云终于开口了,也停了挖掘的动作。 “是、是的。”钟田仍然感觉莫名其妙,“您不是给错了地址吗?” “我不会记错。”段柏云至死也不会忘记,小雪出意外死去后他被关进了疗养院,所有人都说他病了疯了。 他不管那些,只是想办法逃离了疗养院,带着“小雪”的尸体来到这里,将小雪埋在了这栋别墅的院子里。 不论是小雪是人,还是小狗,都该有一丝曾经存在于世的痕迹,哪怕这个世界是假的。 钟田猛地明白了,“好、好的,段总,我来帮您一起找吧。” 钟田撸起袖子,怀着诚挚的心扒拉土块,结果遭到了自家BOSS的嫌弃。 “让开。” 铲子毫不留情地铲断了钟田手边的一根树茎,只要再偏离一点点,断的恐怕就是他的手指了。 钟田被吓得嗷了一声跳开。 “怎么了段大少爷?您是要处理掉这棵树吗?”白管家匆匆赶来,“您有所不知,这棵树是小江要留下的。” 段柏云闻言动作一顿。 “段总,这体力活交给我们来吧,”钟田小心接过段柏云手里的铲子,对管家道,“既然是小江喜欢的树,我们就仔细些不挖断树根。” 段柏云不无不可地默许了。 . “韩少爷,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后座的少年裹得圆溜溜的像个米团,嘴巴缩在围巾下声音带着闷,听起来精神倒是不错的样子。 韩映雪轻笑了一声,“这算什么麻烦,顺路而已,正好我也有事找柏云。话说你为什么非要现在去找他,有什么事不能等他回来说吗?” “我……”江甚雪磕巴了一下,“就是感觉吧。” “感觉什么?” 江甚雪抿着嘴:“感觉段柏云怪怪的。” 韩映雪问:“近期他有什么古怪的行为吗?” “看起来挺正常的。” “正常啊,正常不好吗?” “就是因为正常才显得古怪。”江甚雪有些后悔当初脱口而出地问段柏云爱不爱小雪的问题了。 自那之后,段柏云再也未提起过相关的话题,日常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丝毫癔症发作的迹象。 韩映雪:“怎么说?你们又闹矛盾了?”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感觉不太好,我放心不下他。” “哦?”韩映雪诧异,“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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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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