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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刀伤,长长的一条,边缘处凹凸不平。往下探索,还有更多,大的小的都有,触感很粗糙。 刘赤是从腥风血雨里存活下来的人。 别同情他,别同情他,别同情他…… 北弥在心中默念,都是骗人的,他可不是什么小可怜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直到窄窄的腰,北弥停了下来,手掌感受到了突出的脊骨。对方的肌肉张弛又收紧,燥热不断升腾,逐渐变得汗津津,麦色的皮肤像被浇满了滑腻的蜜糖水,把腰间的黄金龙纹配饰衬的熠熠生辉。 北弥捏了一下刘赤,突如其来的爱抚,激的刘赤猛的跌落下来,他弓起背,肌肉绷紧,脊骨一节节的凸现,双手握拳,腹部的青筋突突狂跳,全身兴奋的控制不住颤抖。 恐怖的野兽收起爪牙,匍匐在北弥耳边满足的叹息,沉醉而温顺。 热热的呼吸吹出来,耳朵感觉很痒。 北弥闭上眼睛,别开红的发烫的脸,希望对方别发出这种声音了。 然而,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刘赤的体能这只是刚开始,今晚,他还需要忍耐很长时间。
第70章 朱乙 清晨总是美好的, 卧榻之下是散乱的衣袍,卧榻之上是相拥的两人。 一夜折腾后,刘赤的弯臂间,沉睡的人碎发凌乱, 像雏鸟蓬松的羽毛。他低头, 鼻翼埋进乌黑的发丝间, 嗅到些淡淡的檀香和对方特有的味道。 具体是什么味道, 他无法形容, 只是很喜欢, 感觉很温和, 嗅久了仿佛品尝到了一点甜。他想埋的更深, 紧密贴合,不分彼此,也许还可以偷亲一下? 不行,这动作太大,可能会惊醒他, 保持这样也可以。 刘赤愉悦的享受着短暂的占有感, 舒服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磁性的哼声。 阳光照进纱幔, 北弥睫毛抖动几下,不情愿的睁开双眼,瞥见了刘赤,如见仇敌,眉头微蹙,一点点往外移动,脱离了刘赤的怀抱。 美好的时光结束,那个聪明歹毒的谋臣清醒了。 遗憾的轻叹一声,刘赤起身去沐浴。 其实昨晚就应该去洗的, 他脏了不少,可看见北弥睡的如此沉,刘赤忍着没动,简单擦擦了事。 听见脚步声远去,北弥缩成一团,继续睡觉,闻到食物的味道后,才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缓缓走到铜镜前,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自己,感觉身上有点不舒服,手指扯了一下衣领,在锁骨处有一道淡淡红痕。 “都说不准咬了……”北弥有点生气。 醒着的时候,刘赤还能守规矩,睡着了,逮着机会就要偷吃。 不……现在醒着也有点控制不住了。 北弥想起昨晚对方忘我时的样子,冲上去的力量很恐怖…… 北弥害怕的要命,赶快动手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一边默默祈祷刘赤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忘记了利害,为了一时的欢愉,扑上来,毁掉了他们的君臣关系。 就他那体格,大战当前,想让得力谋臣七天下不了卧榻吗? 结果北弥手太快,刘赤都忍不住,沙哑的说:“先生,慢点……” 想到这里,北弥脑海里浮现大量“秀色可餐”的春光场景,耳边焦渴隐忍的嗓音,不断诱骗哀求北弥与他共沉沦。 像条巨蟒,有节奏的向前涌动,偷偷压缩两人之间的距离,急切的想往北弥怀里面钻。 北弥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不仅如此,热量在浑身乱窜…… “邦!邦!邦!” 用手掌使劲拍拍脑袋,北弥想把男男之间的那些玩意全拍出去,最好能彻底失忆! 别再被骗了! 北弥深吸一口气,脑子一下冷静了不少,情绪淡漠下来,表情严肃冰冷。 看着铜镜,摸了摸锁骨上的红痕,到也不疼,穿严实点能遮住,不碍事。 从柜中拿出一件干净的新衣服,北弥换上,整理好自己,吃完早餐后,大将军周袅风来了,骄傲的鲜衣怒马少年今天一脸的忧愁。 他说:“大王叫我跟随你佯攻燕国。” 对这个安排,北弥早已料到,众多武将里,周袅风年纪最小,但对刘赤最忠心。如果自己叛逃,周袅风一定会毫不犹豫捉拿自己。 北弥:“这会儿就走吗?” 周袅风:“最好这会儿走,太阳还完全出来,不晒。” 年轻男子藏不住心事,他犹豫的看着北弥,又转身握拳捶腿,实在憋不住了,小步跑到北弥跟前,探出脑袋紧张兮兮的问:“北大人,你不会乘机叛逃吧?” 北弥:“我此去是为了代国百姓,不会叛逃。”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周袅风用力拍了一下北弥的肩膀,“大王给了我特赦,你要真做出那种畜牲不如的事,我是有权让你吃点苦头的!” “不会的,你放心。”北弥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点行礼,“好了,我们走吧。” 来到队伍前,登上马车了,北弥忽然感觉不对劲,掀开窗帘,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问道:“大王呢?” 周袅风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北弥是什么意思:“你还想着大王来亲自送你出城啊!他忙着呢!我们直接走就行了。” “他不可能不来送我。”北弥从马车里下来。 走到更开阔的地方,目光搜寻了一番,北弥终于发现了刘赤,他站在阁楼上,手背在身后,迎风而立,白色的衣袖抖动着。距离太远了,北弥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是个略显凉薄的告别。 刘赤很清楚北弥性子有多狡诈,放他出城风险很大,极有可能一去不归,可是代国需要生存,必须赌一把。亲自来送,他可能会反悔,把北弥给扣下来,那还不如就这样远远看着。 转过身,北弥回到了马车上。看着自己的绸缎衣袍,腰间的金玉配饰,皆是刘赤给的。自己随他来代国时一无所有,现在已经拥有这么东西了啊。 往事一幕幕浮现,北弥五味杂陈,略感阴郁。 人都有心软的时刻,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说对刘赤完全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必须当断即断! 马车启动了,军队走出了城门,北弥的眼神变得清明决然。 这几个月,自己利用了刘赤,享受了他的庇护,得到了宝贵的求生时间,现在抛弃他,是有点冷酷无情,不过,自己会补偿他的。 系统的谜题已经解开了,只要干掉朱乙,就相当于把天下送到刘赤怀里了。 至于我自己…… 手搭在的胸口,北弥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平缓而温和。 这具纤细病弱的身体,不怎么好用,可时间久了也会有点不舍。 事情结束后……这身子应该要留在燕国吧…… 这样也好,免得刘赤见到了我的尸体,心一乱,不利于指挥作战。 车夫挥舞马鞭,嘶鸣声中,马匹奔跑着,浩浩荡荡的代国军队向前进发。 …… 燕国,华美的宫殿内。 朱乙仰头观赏看着屋梁。它由七层木架组成,形状如一层层坠下的云朵,末端雕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正下方,燕国的大臣们惊恐的爬跪在地上,颤抖着,叹息着,双眼在无尽的虚空中寻寻觅觅,头埋在破碎的美玉中苦苦哀求。 他们喃喃的低语着,也许是求朱乙饶他们一命?也许是求云中的巨龙向燕国百姓投下一抹怜悯的目光? 朱乙嘴边绽开冷冷的微笑,觉得这些哀求很可笑。 苍天啊,你看,燕国的大权还不是被我一个外人夺去了。 在这样残酷莽荒的世界,从来没有救赎,人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胜者,做再多的恶事,也不会有天罚。 而自己绝处逢生,永不败落。 往前走两步,朱乙想凑近点仔细看这件艺术品,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有一具尸体,刚死不久,身下鲜血潺潺,长的年轻帅气,是燕国很忠诚的一个大臣。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像这样的尸体满大厅都是,皆为他的手下败将。无足轻重的角色,稍用伎俩就能杀死。 这世上只有一人值得在乎,那就是北弥,另一个他自己。 “报!” 一个侍卫冲进了大厅,跑太快,踩着血,打滑了一下,差点扑在朱乙的面前,慌张的跪好后,他说:“朱大人,北弥带着兵来攻打燕国了,说是要救郦文奇回去。” 朱乙呼吸一顿,追问:“你确定是北弥亲自带兵过来的吗?” 侍卫:“是的!他在军前宣读讨贼,说要活捉大人您,大家都看见了!” 朱乙沉吟着,北弥龟缩在代国这么久了,突然出来,实在可疑。 旁边爆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不!”郦文奇流着眼泪,自己的学生被杀时,他没哭,自己的老友被杀时,他也没哭,现在却像疯子嚎哭不止。 “北大人,你怎么能上这种当!代国攻打燕国,赵国就会攻打代国啊!” 郦文奇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一头撞到刀口上,死了一了百了,这样就不会拖累代国。 朱乙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绝望,看腻了后,摆摆手:“把他关到牢里,好好看着,不准他死。” “是!”侍卫们围了上去。 “朱乙!你个狗贼!”郦文奇挣扎着,“有种就真的烹杀我啊!你要是没胆量,就给我架口大鼎,煮沸了,我自己跳进去!拿我一个七旬老叟胁迫代国,你不怕记在史书里被后人耻笑吗?” 胜者才有资格写史书,朱乙漠然微笑,看着侍卫们把郦文奇越拖越远,完全出了大厅后,怒骂声消失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朱乙问:“代王刘赤来了吗?” 侍卫答:“没看见。” “没看见……”朱乙低声自言自语。 刘赤没有亲自带兵,那这很可能就是佯攻。 这就古怪了,刘赤和北弥形影不离,那多疑的君主怎么会放他一个人出来? 也许是假装佯攻,实则是主力部队?或者,北弥就是故意误导? 思来想去,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可能性太多了。但是,自己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太子想杀刘赤,自己只想杀北弥,再让北弥跑了,不知又得在代国龟缩多少年。 朱乙问:“他们在哪个方向?” 侍卫答:“在攻击王都旁边的小城,蓝水县。” “好!立刻派兵过去!”朱乙快步向前。 脚迈出大殿后,燕国大臣们皆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目光转向纯金打造的空王座,两位侍卫倒在下面,被砍的四肢残缺,鲜血淋漓。而王坐的主人燕王刘穹,早被囚禁在深宫处,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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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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