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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弥拍拍他健硕的肩膀:“嗯,好,不会了。” 亭长看着周袅风泪如雨下,北弥还安慰他。亭长厌恶的咋舌,哭吧,哭吧,最好哭死你丫的!全天下所有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加起来都没你委屈!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男人!呸!丢人! 周袅风似乎感受到了亭长的怨气,泪眼婆娑的望过去:“北大人,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你把他抓过来了,我正想砍他的脑袋呢!” 背脊一凉,亭长慌张的看向北弥,满眼都写着“救命”二字。 北弥道:“不能杀,他还有用处,你去把捆他的绳子解开。” 嘴角向下一拉,周袅风板着个脸走过来,开始解绳子,力气很大。亭长被勒的倒吸一口气冷气,开口想骂人,但见周袅风凶神恶煞的像要吃人,他连忙闭上了嘴,没吭声。 解完后,周袅风把绳子扔掉,回到北弥身边:“北大人,现在我们就启程回代国吧!” “不急。”北弥顿首沉吟了一会,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大王还好吗?” “不好!”周袅风双肩耷拉下来,瞬间消沉,“我以为你坠楼身亡,回去汇报,大王听了后,旧伤复发吐血不止,现在都没有痊愈……李医师写信说这伤恶化的厉害,原来的药方不知为何全部失效,他已经无从下手了……” 北弥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攥紧袖子,清冷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阴霾,呼吸微微颤抖。之前看系统数据知道刘赤处于受伤状态,但亲耳听到还是会惶惶不安。 亭长察觉到了北弥细微的情绪变化,很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这样人性化的表情出现在北弥脸上,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北弥低声问:“大王现在身在何处?” 周袅风:“在赵国旁边的山区,被敌军围困住了,但是,我这边还有五千骑兵,把你送回代国后,我就发兵过去,一定能成功突围的!” 北弥:“恐怕困难……” 绕到北弥的正面,周袅风焦急的问:“那怎么办啊?” “我有一计,可助大王脱困,不过有点危险,需要他配合着演一下。”北弥的目光扫过亭长。 亭长:“我天生怕死,不能参与危险的事情。” 北弥:“这一计完成了,你能成为开国元勋。” 亭长身子一顿,内心咒骂着,壕无人性的大恶人啊!戳我软肋,还骗我自愿跳火坑! …… 赵国山区,雨刚停,军营内。 李医师小跑出帐篷,脚下的泥土粘腻,头上的乌云渐开。他来到火炉前,敲击打火石,点燃干柴,扇着扇子,开始炖药。 “轰隆隆!” 闪电伴惊雷,豆大的雨点落下,炉中火焰跳跃几下,全部熄灭,焦黑的碳噼啪冒着烟。 “老天爷!你非要这样吗!?”李医师暴怒跳起,指着天空大喊,动作太过激烈,脚踹到石头炉子,正中小指头,他痛的跌坐回地面,衣服沾满了泥土。 做什么都不顺的状态,气的李医师脑子嗡嗡响。他随手抓起点烂树枝,往天空砸,悲哀的陷入无能狂怒。 几个士兵走过来,把李医师从泥里拉起来,宽慰道:“李医师别生气了,我们单独给你搭个遮雨棚,这样就没事了。” 被人一安慰,李医师反而更难过了,控制不住的湿了眼眶:“可是大王今天已经不能按时吃药了,把这破雨,一会儿下一点,没完没了。” 士兵:“大王不会怪罪你的。” 李医师:“我知道,但是我会怪我自己。” 士兵们又絮絮叨叨的说很多好话,见李医师不哭了,便去林子里砍来几块长木杆,开始搭遮雨棚。 李医师失落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回忆着这几天的事情,越发能理解师傅说的,“万病源于心”,如果北弥在,大王的伤根本不会恶化成这样。 遮雨棚搭好后,李医师点火炖药,这次顺利做好了药,倒了满满一碗。等不烫了,他端着药来到刘赤的身边。 刘赤放下手中的信件,接过碗,小抿了一口黑乎乎的汤药,很苦涩,眉头紧锁,略厌烦。 李医师:“大王,喝快点就没那么苦了。” 刘赤照做了,仰起头,喉结鼓动,几下全部喝完,把药碗放到一边,拿起信件继续看。前方战事紧迫,他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报!”一个士兵跑进来,“周将军传来密信!” 刘赤双眸一亮,立刻起身,拿起信件,用小刀拆封,取出里面的宣纸展开看。 目光不断向下扫读,他的神情越发凝重。闭目轻叹一声后,他睁开双眼,把信件放了回去,双手疲惫的撑在桌面上,低垂着头宣布道:“周袅风吃了败仗。” “啊?!”李医师大惊,周袅风很少输的,大王还把代国最精锐的骑兵给他指挥了,怎么会这样? 更恐怖的是,这意味着,北弥抢不回来了。 李医师慌张的看向刘赤,察觉到他脸上血色尽失,连忙上前扶住他:“大王,您刚喝完药,胃需要好好养,快休息一会儿吧。” 刘赤坐下,别开脸,手指撑在额头上,蹙眉低声说:“你们都出去吧。” “是。”李医师行礼,出去时,一步三回头,很担忧。 所有人都离开后,刘赤身子微微摇晃,仿佛要倒下去。他忽感小臂上的射鞲过紧,烦躁的扯开绳节,丢到一边。松散的长袖云雾般落在身旁,睫毛颤抖着垂下,狭长的双眸凝视着虚空,痛苦不堪。 他的思绪混乱,每当他强迫自己工作,眼前总浮现那人的身影,没法做任何事情。 偶尔过于劳累,终于能睡着了,梦中还是他。 灵魂被懊悔撕扯的支离破碎,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连自己最擅长的连兵打仗都变得艰难起来。 刘赤身子缓慢的向后靠去,依靠着木制的扶手,苦涩的自嘲一笑。 如今孤竟被敌人围困在这小小的山林里了…… 伤口剧烈疼痛起来,轻咳两声,喉咙里涌起血腥味,刘赤哽咽一下,强压了下去。他大口喘着气,胸膛激烈的起伏,空荡荡的帐篷里,回响着破碎的呼吸余音。 真的好空旷啊…… 一切景物仿佛都化作了模糊的幻影,只有他一人独坐在王座上…… 过了一会儿,疼痛减缓,刘赤找回了点力气,强制自己保持端正的坐姿,拿起信件重新看。 他不能停下来,代国三百多万百姓还在等他得胜而归。 “啪!” 刘赤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有人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枝条。 他的眼神变得警觉,起身取下挂在墙上的佩剑,朝那边望去,一个戴竹帽的男子站在阴影处,看不清样子。 男子发问:“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啊?跟要死了一样……” 这声音!刘赤拔剑的动作僵住了,恐怖的杀气骤消,眼眸中错愕、迷茫反复流转,最后变成强到可怕的渴望。 抓住他! 刘赤冲了过去,一把牢牢的握住了北弥手臂,把他拉扯到自己的怀中。切实感受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刘赤才敢确认这不是他发疯后产生的幻觉。 “啊!不是!等等!你……”北弥小幅度挣扎,他都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被横抱起来,丢到了卧榻上。 竹帽落地,现出容颜,刘赤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摩挲北弥的面颊,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北弥抓住了他的手:“别……” 接着,北弥意识到这样抗拒的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失而复得后,占有欲冲到了理智前面。刘赤眼眸骤然变得暗淡无光,又觉得只有“圈养”才能困住北弥这个冰冷的仇人了。 在刘赤做出疯狂的行为之前,北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很痛苦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 刘赤一怔。 北弥继续道:“你太会伪装了,我看不破,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已经……” 他收紧双臂,脸埋在刘赤的脖颈间:“伤成这样了……” 第一次见面时,刘赤白袍上全是血,笑着的样子像感觉不到疼痛,强大的令人畏惧。 可,世上哪有感觉不到痛的人啊,全都是伪装。他一边警惕的靠近仇人,一边无法克制的沉沦。 仔细想来,自己从未认真注视过他,错过了桀骜灵魂里的破碎,炙热焦渴里的孤寂。 他明明是稍微温柔对待一下,就会变柔软的人啊…… 就像此刻,北弥手轻抚过刘赤的后背,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小,最后他们用最轻柔的力量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看嘛,你又这样轻易的向仇人妥协了…… 感觉到刘赤冷静下来了,北弥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对方缓慢起身,北弥也跟着坐了起来。 刘赤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北弥,能感觉对方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有太多想问的话,刚张嘴,北弥伸出食指顶住他。 “没有时间解释了,我要赶快回蓝水县,假扮成尸体被运回皇城,亭长会利用我取得刘渊心的信任,献出错误的军事情报,让刘渊心错误的判断战场局势,这样你就能带着士兵突围出去了。” 刘赤一秒进入工作状态,思量一下,马上构思出了作战计划,接着又有些忧虑:“那你呢?” “我?”北弥犹豫了一下,抬头旋即一笑,“我会回来的,大王不必担忧。” 刘赤稍微安心了点,他知道北弥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做到的。 两人商讨起具体的作战计划,你一言,我一句,热烈的畅谈着。让北弥想起了草原时,自己和刘赤也是这样策划着敌人的死亡。 要做的事情全部敲定完毕,北弥起身要离开,刘赤拉住他的衣袖,身形一个不稳,栽在了他的怀里。 大手小心翼翼的摩挲,刘赤试探着北弥的反应,呼出的气息热了几分。 北弥一惊:“不是,你……这会儿?” 刘赤推搡着,半渴望半哀求:“别拒绝。” 北弥明白了,刘赤还是不安,怕被骗。好吧,好吧,我的名声确实不好,也爱骗人,特别爱骗他。 而且刘赤病怏怏的,没有危险性,什么也做不了,不可能让我过会儿扶墙而出。 放松躺好,北弥放纵对方一寸寸的探索,检查他是否真的接受了。 冰冷理智的眸子逐渐蒙上雾气,红晕在洁白的脖颈上散开,晃动间,引以为傲的理智碎裂,瞳孔失焦放大,感官迷失在对方粗糙的手指里,喉咙里发出动人的轻哼,音调完全跟随着刘赤起起伏伏。 落在身上的视线过于炙热,北弥略感羞耻,皱着眉,用小臂挡住自己绯红的脸,呼吸急促而悠长,额头覆盖一层薄汗,意识恍惚迷乱,沉浸在甜腻的余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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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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