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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眠很快打开门,看到长达5.98米船式车身,不出所料地‘嚯’了一声。 他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上来,看了圈车内选装的和田玉配饰与顶棚的非遗刺绣,回身拉上车门,感慨道:“这么高档的车也没有电动门吗?” 陆灼年忍不住低笑两声:“陈则眠,你对电动门真的很有执念,可惜很多豪华车都没有这个功能。” 陈则眠摸了摸车门上精致的大漆工艺:“我懂,电动门是为那些没有司机帮忙开门关门的人设计的,可惜没人帮我开门。”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一眼,忽然按下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从车尾绕行到副驾驶的位置,躬身拉开车门。 陈则眠:“……” 陆灼年躬身看着陈则眠:“陈总,您可以重上一次车,坐后排也可以。” 陈则眠回看陆灼年:“坐后排不就把你当司机了。” 陆灼年挑眉反问:“我是第一天给你当司机吗。” 陈则眠突然意识到,好像从很早之前开始,他和陆灼年两个人出门,就是陆灼年开车的时候更多了。 “我真不是个合格的狗腿小弟,”陈则眠喃喃道:“竟然让京圈太子爷给我开车,真是罪该万死。” 陆灼年轻笑了一声,拉着陈则眠的手:“没事,你坐后面去吧,这个车后面的座椅很软,还特别宽敞。” 陈则眠犹如自己受到了某种蛊惑,大脑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下了车。 陆灼年亲自拉开右后车门,看陈则眠上车坐稳,替他扣好安全带,又俯身亲了他一下,才关上门,走到前面开车去了。 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用爽来形容了。 陈则眠在这一刻变得特别暖、特别轻,好似被陆灼年捧在手心里,放在头顶上。 比起宠溺和纵容,这更像是一种珍重。 在前往檀山寺的路途中,陈则眠豁然间有所明悟,或许陆灼年对他不是喜欢。 而是爱。
第101章 陈则眠感觉自己忽然变得很贵。 仿佛整个生命的存在都被重新定义了。 陈则眠抱着刺绣抱枕,下意识说:“太贵了。” 陆灼年通过后视镜看了陈则眠一眼:“什么?” 陈则眠回过神:“我说这车很贵吧。” “1000多万,”陆灼年转动方向盘,辆车开上高架:“没有你给我放的那个烟花贵。” 陈则眠四处打量车内的细节:“但这个车很帅啊,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陆灼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你很喜欢吗?喜欢以后给你开。” 陈则眠愣了愣:“这不是你爸的车吗?” 陆灼年风轻云淡:“是他的,替你申请留学这件事儿也是他干的,我跟他说你因为这个跟我吵架不理我,他就把这个车借我了,让我带你出去玩。” 陈则眠十分惊讶,惊疑不定地看向陆灼年,感慨万千道:“陆灼年,你都学会撒谎了?!是跟我学的吗?完了,我把你带坏了。” 陆灼年自有一番道理:“不开这辆车今天进不去檀山寺,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这件事早办早放心。” “确实很有逼格,一看就是大佬的车,”陈则眠欣赏着车顶精美的刺绣山水:“早知道给你买这个了。” 陆灼年罕见地驳回了陈则眠的意见:“谁家大学生开这个,你还是给我买跑车吧。” 陈则眠无语道:“你可真够记仇的,还记得我早上说你不像年轻人的事呢?” 陆灼年淡定自若,语出惊人:“毕竟不是谁都能和你一样,二十七八岁了还朝气蓬勃、精力旺盛。” 陈则眠瞳孔轻松一缩:“啊?” 可能是被陆灼年掀底牌掀习惯了,突然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真实年龄的刹那,陈则眠没有以往的慌乱,反而有种淡淡习以为常。 本该如此的感觉。 这就是爽文男主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真是恐怖如斯。 陈则眠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又什么时候说漏过自己的年龄吗?” 陆灼年没回答,只是又从后视镜看了看陈则眠:“这么痛快就认了,怎么不躲了?” 陈则眠叹了口气:“主要也没有躲的必要,你什么都知道。” 陆灼年唇角抿起道不太明显的弧度:“那倒也没有。” 陈则眠趴着驾驶座靠背,把下巴搭在陆灼年肩膀和他聊天。 陆灼年肩宽腰窄,一身高定西装更是把好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胸膛宽阔线条流畅。 陈则眠不受控制地捏了捏陆灼年肩膀:“好久都没看到你健身,你这肌肉怎么都不掉,固定参数了吗。” 陆灼年一本正经:“我都是悄悄努力。” 陈则眠掀起衣摆,瞅了眼自己薄薄的窄腰,无端又升起几分雄竞之心:“下次健身喊我,我也要练成你这样。” 陆灼年应道:“行,回来让教练给你定个健身计划,你体力这么好,几个月就能练出来。” 陈则眠有点诧异地看了陆灼年一眼:“我要练成肌肉男也行?” 陆灼年反问:“为什么不行。” 陈则眠想了想:“额,就是,我现在这种,更符合你的审美吧,要是练得又粗又壮,你还下得去嘴吗?” 陆灼年:“所以你以前又粗又壮?” “那倒也没有壮成那样,跟你差不多吧。”陈则眠下意识说了一句,说完才意识自己又说漏嘴了,略微炸毛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套我话。” “我想要足够了解你,”陆灼年看着前挡上点点圈圈的雨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方向盘:“这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出来。” 未雨绸缪,在有关陈则眠的事情上,陆灼年无法承担万分之一的风险,所以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不断收集信息,并不是非要弄清楚陈则眠从何处而来。 相较于来处,他更想知道的是—— 如果陈则眠消失了,他会向何处而去。 陆灼年认定了陈则眠。 他认得不是皮囊,而是灵魂。 可是这世界上的人太多了,而发生在陈则眠身上的事又总是那么匪夷所思。 陆灼年说:“我会找到你,当然是越了解越好找。” 陈则眠微微怔忪,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 红旗国礼畅通无阻,开到檀山寺脚下。 山上雨还没停,陆灼年撑了伞,打开后门接陈则眠下车。 陈则眠迈下车的瞬间,听到了一声遥远的钟声。 他愣了愣,突觉一滴雨水落入后颈,冰得他一激灵。 陆灼年屈指抹去那滴水珠:“抱歉,第一次给人打伞。” 陈则眠无语地看了看陆灼年,自己去后备厢另拿了一把伞自己撑着。 寺庙庄严肃穆,钟鸣沉静悠远, 长长的汉白石阶像是要考验凡人的诚心,陈则眠绕开积水,和陆灼年并肩迈上石阶。 小雨淅淅沥沥,青翠松枝托着将坠未坠的雨水,偶尔能听到两声看不见来处鸟鸣。 朱漆剥落的寺门在雨雾若隐若现。 第一道门是天王殿,正殿中央供奉着弥勒佛,佛像金漆斑驳,低垂的眉眼被岁月磨得愈发慈悲。 四大天王分立两侧,象征迎接和保护信众。 殿门外,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四大天王,而且两个身着禅服的沙弥,灰色袍角被雾气晕得微沉,俨然已恭候多时。 长风穿过大殿,悬挂的幢幡在风中轻晃。 沙弥三指捏住线香,在长明灯上引火点燃,将香递给了陆灼年。 陆灼年接过那三炷香,微微欠身,只弯腰而不躬背,礼貌而又不甚虔诚地低了低头,算是拜过。 他不信命,也不信神。 可就在他把香插进香炉的前一秒,忽然心头微动,眼波流转,目光落在几步开外的陈则眠身上。 陈则眠侧身背对着陆灼年,正在仰头看经幡,对看来的视线毫无所觉。 陆灼年敬香的手微微一顿。 恰逢清风拂过,香头上的火苗倏然熄灭,青烟徐徐升起。 沙弥见香灰越烧越长,低声提醒了一句:“陆施主,小心香灰烫手。” 陈则眠回过身,见陆灼年正看他,便在色彩陈旧而明艳的天王像下,弯眉莞尔浅笑。 金刚怒目,脚踏恶鬼。 陆灼年目光穿过陈则眠,看到他身后持剑欲斩的金刚像,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举起手中高香,对着两侧的四位天王,左右各拜了一拜。 穿过门殿,沙弥引着二人走向后院,转过几道回廊,最终在一间禅房前停下。 沙弥双手合十,欠了欠身:“陆施主,净尘住持已恭候多时,您这边请。” 另一位沙弥引着陈则眠走向隔壁茶室:“净尘住持不见外客,请施主见谅,在茶室稍作片刻。” 陈则眠把写好谶语的纸条塞给陆灼年:“那我去隔壁等你。” 陆灼年应了一声,抬步迈进禅房。 茶室已经备好了茶水,是谭山特产的野山茶,用去岁寒冬松枝上的雪水泡的,喝到嘴里微涩,咽下去才从喉口涌起阵阵松香。 这松香和陆灼年身上的味道有种莫名相像。 陈则眠在心中念了句阿弥陀佛,谴责自己不该在佛门净地想这些有的没的。 雨还没停,滴滴答答从殿檐滑落。 今日阴雨封山,檀山寺没有其他香客,后院更是宁谧静穆,没有尘世鼎沸的喧闹,只有风声、雨声、钟声和遥遥传来的诵经声。 陈则眠坐在窗边看雨,整个人都静了下来,仿佛真的暂时超脱于红尘之外,在山寺之中寻得了一方清静。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回廊转角的铜铃突然一响,陆灼年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陈则眠微微诧异:“这么快就说完了?” 陆灼年将那张写着谶语的纸条放回陈则眠手上,看了他半秒,说:“净尘住持想见你。” 净尘主持比陈则眠想象中年轻很多,并不是影视剧中须发皆白的老头,看起来也就四十岁上下,眉目慈和,戴着一副眼镜,比起住持更像个学者。 他身披红色袈裟,手持紫檀佛珠,这一点倒是和电视中的僧人打扮没太多区别。 陈则眠前世今生都很少拜佛。 他爸是党员,向来只信马列,不信鬼神。 故而陈则眠没有什么与大师交流的经验,见净尘住持合十问好,本来也想入乡随俗,又觉得自己做出来实在不伦不类,反倒唐突,就和净尘握了握手。 “住持大师您好。”陈则眠握着净尘的手晃了晃:“陆总的事陆少跟您说了吗?” 净尘淡淡一笑,抬手示意陈则眠请坐:“登高跌重,我很多年前就提醒过陆总。” 陈则眠坐在蒲团上:“提醒过?” 净尘颔首道:“红尘万象,我所窥见的因果不过是这四字而已,不及陈施主生得一双慧眼,观因果如观明镜,写下的谶语如此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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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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