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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宸:“……” 萧可颂一秒都不想再等,给叶宸使了个眼色,假装运气不好直接弃了牌:“这两把手气太差,我去露台抽根烟。” 叶宸很不想去,他牌还挺好的,但萧可颂已经要把他拧死了,只好也扔了牌,起身和萧可颂一起离开棋牌室。 到了三楼露台,萧可颂立刻反锁上门,疯狂尖叫:“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灼年居然主动碰了陈折的手!!!!!” 叶宸捏住萧可颂的嘴,手动闭麦:“小点声。” 萧可颂勉强冷静了一点:“他不排斥和人肢体接触了吗?他的病是不是好了?” 叶宸没有回答,他站在栏杆前,望着楼下的帕加尼风神:“刘越博刚把玛莎拉蒂给陈折开,灼年就把他的风神开出来了,这说明什么?” 萧可颂若有所思:“说明灼年攀比心还挺强的?” “……” 叶宸一阵头疼:“就你这智商,还是少管闲事吧。” 萧可颂不服气道:“灼年是咱们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他的事怎么能是闲事呢?” 叶宸面无表情:“那你去问你兄弟。” 萧可颂:“……” “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没劲,”萧可颂背靠墙面,从叶宸身上摸出烟盒,捻出根烟叼在嘴上:“一点也不关心兄弟的病情。” “灼年有分寸,没什么需要我关心的,”叶宸伸手拿走萧可颂嘴边的烟:“我比较关心你的病情,脑子反应本来就慢,眼睛还瞎,别抽烟了,越抽越傻。” 萧可颂不满地‘哎’了一声:“我怎么反应慢了,再说我哪儿瞎了,双眼视力5.3好吗。” 叶宸捻灭那根烟:“你用你5.3的眼睛看出什么来了?” 萧可颂信心满满:“我什么都能看出来。” 叶宸真不知道这傻子哪儿来的自信:“那你看出你带到我们身边的这个小弟陈折,能不费什么力气地把咱仨挨个掐死吗?” 萧可颂气焰一下子弱了下来,犹疑不定道:“只要我们一拥而上,陈折也未必能把我们全掐死。” 叶宸对自己这个发小太过了解,一语道破真相:“是我和灼年一拥而上,你好趁机逃跑吧。” 萧可颂回忆起陈折神出鬼没的速度和行动力,对自己能跑掉这件事并不抱太大希望。 “陈折不会伤害我们的。” 萧可颂笃定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叶宸:“……” 在相信陆、叶二人的战斗力和相信自己的逃命速度之间,萧可颂选择相信陈折的人品。 :) * 陈折的人品毋庸置疑。 陈则眠的气节摇摆不定。 这一局,萧可颂和叶宸同时弃牌出去抽烟,屋里只剩下陆灼年和陈则眠。 牌局上也是。 陆灼年加了注,问陈则眠跟还是不跟。 公共牌是三张黑桃:K、J、10。 陈则眠手里的牌是黑桃Q和黑桃A。 他这局手气好得离谱,是几百局都难得一见的皇家同花顺,德州扑克里最大的一组牌。 无论陆灼年手中的底牌是什么,他这局都赢定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 他要赢吗? 几个人玩牌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筹码是一叠计数用游戏牌,没有任何现金价值,最后终极大奖也不过是夜宵特权,名额只有一个。 最后筹码最多那家才算赢,其余三家都算输,轮流给赢家送夜宵。 陈则眠输得很多,注定垫底,萧可颂自称种子选手,实则稳稳倒二,现在是陆灼年和叶宸在角逐冠军。 如果这局叶宸和萧可颂没弃牌,通过几轮加注,陈则眠和他们三个打到最后三家通吃,倒还能多赢一些,而且从冠军角逐赛的角度来看,陆灼年和叶宸两个人的筹码同时减少,不会对局势造成任何影响。 这把三张公共牌是同花,陆灼年跟着加注,说明他手上的牌不会太小,最少能组成顺子,大概率也是同花。 属于在德州扑克中比较大的牌了。 这是个概率游戏,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玩,拿的牌少,不像人多的时候,什么大牌都可能开得出来,而这组公共牌又开不出四条和葫芦,拿到顺子或同花基本就稳赢了。 可老天惯爱捉弄人,既给了陆灼年一组看似稳赢的牌,又给了陈则眠一组王牌中王牌。 就不能等他去拉斯维加斯玩的时候再给他这个气运吗? 现在给他这么好的牌,除了能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给无往不利的男主角添堵以外,没有任何其他鸟用。 这种胜利虽然得不到观众的欢呼喝彩,但能得到男主的记恨。 陈则眠倒扣底牌,把牌推向牌堆:“我弃牌。” 陆灼年英挺的眉梢轻动:“你犹豫了很久。” 陈则眠胡乱把所有牌都揉在一起,拢到自己面前:“是吗?也没有很久吧。” 陆灼年对时间把控精准:“39秒。” 陈则眠刚刚放弃了一个展示自己逆天气运的机会,说不可惜不心疼那是假的,他兴味萧然,半撑倚着胳膊单手洗牌:“半分钟而已,哪里就很久了。”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纸牌翻飞,在莹润如玉的修长指间翩翩起舞,骨节分明的手背掌骨微凸,每一个弧度都异常完美,衬衣袖子挽在手肘,露出小臂至腕骨,奇薄皮肤下藏着青色的血管筋脉,在灯下透出象牙白光泽,如雕刻品一般精致易碎。 陈则眠洗牌的动作熟练流畅,灵活得不可思议。 陆灼年目不转睛,盯着他单手洗牌,不知是在看牌,还是在看手。 陈则眠作为一个顶级直男,对陆灼年堂而皇之的注视毫无所觉,还沉浸在失去皇家同花顺的怅惘中。 那开出那样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牌,足够吹一辈子了。 这把牌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即便是放在爽文里,也会被读者直呼太假了的程度。 可是他为了不得罪陆灼年,就这样将那一把好牌扔了。 我有这样的决心,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陈则眠安慰完自己,一抬头,正撞进陆灼年幽深莫测的眼神中。 陆灼年的声线比平时略沉,有着洞察一切的了然:“既然舍不得,就别放弃。” 陈则眠愣了愣,装傻道:“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陆灼年无意陈述推理过程,直接讲了结果:“你刚才拿了一手好牌。” 这个时候要是承认,那比直接赢还要得罪人,况且牌已经洗乱了,无凭无据,陈则眠没有犹豫,否认得很干脆。 “我的底牌很烂,”陈则眠睁着眼说瞎话:“三五不占,当然要弃。” 陆灼年没有和陈则眠争辩,只是说:“我知道你的牌是什么。” 陈则眠下意识蜷起手指,握了下洗好的牌:“少唬我。” 陆灼年放松后背,靠在椅背上:“你不信吗?” 陈则眠说:“我当然不信。” 陆灼年脸上流露出某种游刃有余的自信:“我要是能找出来呢?” 陈则眠又用双手洗了一遍牌,整理好后递过去:“那算你厉害。” 这甚至不算是一个赌约。 但陆灼年接受了挑战。 他没有直接去接陈则眠手里的牌,而是反过手,曲指敲了敲牌桌:“放这儿吧。” 陈则眠挑了下眉,好奇道:“洁癖就这么严重吗?从我手里接一下牌会怎么样。” 陆灼年云淡风轻:“不会怎样,这副牌洗了这么多遍,不是一直来回抓。” 陈则眠深以为然:“说的就是啊,薛定谔洁癖吗?” 陆灼年用陈述的语气说:“比起脏,我更反感与人肢体接触,所以一直对外说是洁癖严重,听起来也正常些。” 陈则眠没想到陆灼年会突然和他谈起这么隐秘的事情,震惊之余,不免动容—— 这是很明显的信任。 陆灼年本是个戒备心极强的人,而陈则眠又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不止一次引起过陆灼年的怀疑。 “反感肢体接触有什么不正常的,”陈则眠把牌放到陆灼年手边,玩笑道:“再说我又不会突然摸你。” 陆灼年伸手一抹,将牌横向推开,52张牌背朝上,露出完全相同的黑白花纹:“你摸了,刚才拿牌的时候。” 陈则眠一梗:“那是拿错牌了才会碰到,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陆灼年低头观察牌背,选中了两张推给陈则眠:“这是你的底牌吗?” 陈则眠没想到陆灼年居然不看牌面,就这么选出了两张牌,心下诧异,将信将疑地去拿牌。 陆灼年推牌的动作缓慢且匀速,陈则眠下手时,特意看好了位置才去拿,毕竟人家刚说了讨厌肢体接触。 万万没想到,他一伸手拿牌,居然还是碰到了陆灼年的手指尖! 怎么回事啊?!! 死手,能不能看准了再动。 陆灼年的手难道是磁铁吗,怎么又碰上了!! 陈则眠猛地收回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灼年没说话,只是用骨节分明的手捻起牌角,依次掀开那两张牌。 一张黑桃Q。 一张黑桃A。 陆灼年抬起头,注视陈则眠:“我是故意的。” 陈则眠:“???”
第23章 “我是故意的。” 掀牌的动作和这五个字结合在一起,饱含深意。 由浅入深,共有三层解读: 1.在匀速推牌时突然快了一下,让你碰到我的手,是故意的。 2.知道你的底牌比我大,但还是加注,逼你弃牌让我赢,是故意的。 3.你拿底牌时会拿错,是因为我把我的牌放在了你手边,我是故意的。 这三层解读,无论读出哪一层,都充满了暧昧的暗示,尤其是在陆灼年刚刚言明自己排斥肢体接触的情况下。 但我们的陈则眠选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跳出所有的拉扯与隐晦,愣是在众多暧昧走向中踏出了第四条路。 “所以……是你主动碰别人行,别人碰你不行。” 陈则眠用超乎寻常的理解能力作出了解读与总结:“你排除肢体接触,排斥的还挺主观。” 不愧为男主角,连唯心主义都唯得这么恰到好处,也是意志决定世界了。 陈则眠豁然顿悟,一拍大腿:“你又是学哲学的!” 通了!全通了! “……” 听到陈则眠这几句话,任何人都会沉默。 向来思维敏捷的陆灼年也不例外。 他微微一怔,甚至有种眼前一黑的错觉。 这番试探虽以失败告终,却也并非全无所获,至少探明了一件事情—— 陈则眠是个直男。 而且是个很迟钝的直男。 陆灼年出于自身病症原因,对情感多加克制,甚少放纵自己对谁产生杂念,更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接近试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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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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