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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眠对陆、沈二人间的暗流涌动懵然不知。 在他的视角中,就是陆灼年说完‘萧佲兀是GAY’那句话以后,沈青琬的反应就有点不正常,又弹了个很闹心的曲子,然后没一会儿就走了。 据此,陈则眠得出结论—— “原来沈青琬恐同啊。” 陆灼年明知陈则眠的推理过程必然抽象,但是还忍不住问:“依据是什么?” 陈则眠还挺有理有据:“你说完萧佲兀是GAY,她就坐立不安的,琴音也乱了,这不恰恰是恐同的表现吗?” 陆灼年看向陈则眠:“那你呢?” 陈则眠眸光清澈如水,小猫歪头:“我什么?” 陆灼年缓声问道:“你恐同吗?” 陈则眠说:“不恐啊,咋了。” 陆灼年手指蜷起,错开视线掩住情绪:“没什么,随便问问。” 陈则眠灵机一动:“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吧。” 陆灼年还没勾起唇角,脸就倏然沉下,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陈则眠灵机又一动:“那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陆灼年周身冷气更胜:“你很想找?” 陈则眠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很想,主要是没有遇见合适的。” 陆灼年语气很认真:“最好不要找。” 陈则眠奇怪道:“为什么?” 陆灼年云淡风轻地发出警告:“你一定会后悔的。” 会后悔? 陈则眠不明所以地看着陆灼年。 陆灼年坦然回视。 沉思数秒后,陈则眠恍然大悟,赞了一声:“妙啊。” 陆灼年:“???” 陈则眠豁然开朗道:“都说智者不入爱河,难怪你做什么都能成功,原来是把谈恋爱的精力都用到了事业上!” 在原书的结局中,男主的公司包揽八大新兴产业和九大未来科技,掌握着无数核心技术。 他打通了技术壁垒,破解了“卡脖子”难题,开启了新一轮工业革命,为国家在全球贸易战中赢得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这才是真正的大男主啊! 当初还以为原文没确定女主是想all in,现在看还是他太狭隘了。 原来这竟是一篇男主独美的无CP文! 这样看来,陆灼年果然性格纯粹,品格高尚,他脱离了低级趣味,一心扑在工作上,为提升国民生产总值做出了突出贡献。 这才是人民的男主!新时代的男主!共产主义的男主! 只搞事业,不搞女人! “强国有你,幸甚至哉。”陈则眠钦佩地注视陆灼年:“你有这个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 陆灼年不知道陈则眠又琢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不妨碍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百分之百确定,我现在想的东西,和强国半点关系也没有。” 陈则眠凑过来问:“你现在想啥呢?” “突然靠这么近,”陆灼年往后避了避,看着陈则眠的眼睛:“肯定是你。” 陈则眠立刻不高兴了:“我怎么和强国没关系了,我非得强一个给你看看!今天晚上回去我就策划开始第二个游戏,做出来就卖到国外去,喝资本主义的血、赚资本主义的钱、荼毒资本主义的青少年!” 陆灼年:“……” 陈则眠见陆灼年忽然不说话了,就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陆灼年抬起手,在陈则眠脸颊上狠狠抹了一下,陈则眠皮肤薄嫩,他又抹得用力,脸上几乎是瞬间红了一片。 陈则眠毫无防备,疼得哼了一声,愤怒道:“疼!干嘛掐我?” 陆灼年缓缓捻着手指:“不许荼毒人家青少年。” 陈则眠气势微弱:“我就口嗨一下。” 陆灼年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眼陈则眠,抽出一张酒精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晚上六点,陈则眠开车送陆灼年回老宅。 临走前,陆灼年又交代了陈则眠一遍:“最近过年,什么奇怪东西都回来了,没事别出去乱玩。” * 陆灼年口中的奇怪东西,自然主要是指萧可颂的小叔萧佲兀。 不得不说,他对萧佲兀的审美认知果然精准。 萧佲兀只是在某次酒会散场时,无意瞥见了陈则眠一个侧脸,就立刻打听起这人是谁。 一问发现是自己好大侄儿的小兄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当天晚上,萧佲兀就给了萧可颂一张很难搞到的高档会所VIP卡,让他有时间可以叫上朋友一起去玩。 萧可颂见套就钻,拿到卡之后,第一个约的就是他好兄弟陈则眠。 “陆灼年不让我出去玩啊。” 面对萧可颂的邀请,陈则眠无奈拒绝:“他尤其交代了不让我和你出去。” 萧可颂扬声哀嚎,声音穿过听筒,大得像开了扬声器:“为什么啊!” 陈则眠说:“可能是因为他恐同吧。” 萧可颂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八卦,立刻压低声音问:“啥?啥?啥?” 陈则眠逻辑通畅:“他说最近过年,什么奇怪东西都回来了。” 萧可颂没听太明白:“这如何能听出他恐同呢?” 陈则眠没直接提萧可颂小叔,模棱两可地说:“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正在讨论男同的事。” 萧可颂还是有些迟疑:“啊?不能吧,之前他没有啊。” 陈则眠也不太在乎,随口道:“反正他说了不让我跟GAY玩。” 萧可颂难得清醒了一次:“他怕你被谁给祸害了吧。” 陈则眠仰天长笑:“哈哈哈哈,都是男的,谁祸害谁还不一定呢。” 萧可颂听到陈则眠的傻笑,猛地反应过来,说:“算了,不来就不来吧,陆灼年说得没错,最近少在外面玩是对的,你就听他的吧。” 陈则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可颂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萧可颂零帧起手,转身上楼,直接猛敲萧佲兀房门。 萧佲兀叼着烟,打开门:“怎么了大侄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萧可颂扔把VIP卡在萧佲兀身上:“你不许对我兄弟动歪心思。” 萧佲兀斜倚门框,徐徐吐出一口烟:“我动什么歪心思了,都是年轻人,玩玩怎么了。” 萧可颂炸毛道:“谁跟你是年轻人,你别为老不尊,你俩差着辈儿呢!” 萧佲兀一双狐狸眼含着笑:“宝贝侄子,我也才二十九,哪儿就老了。” 萧可颂说:“陈则眠才十九!” 萧佲兀越看萧可颂着急就越逗弄他,故意掐指算了算,说:“哎呀,那太好了,我俩属相正合。” “不合不合不合!”萧可颂都快急得咬人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告诉我妈!” 萧佲兀不怕大哥,但对自己这位大嫂还是有几分敬畏的,闻言立刻收了笑,直了直后背:“至于吗?” 萧可颂又指着萧佲兀警告了一遍。 萧佲兀表面答应下来,回房就找人把陈则眠查了个底儿掉。 越查越觉得有意思。 萧佲兀不经常回京市,但每次回来都得给萧家惹点事儿再走。 这次回京市也不能白回,来都来了,就替萧家浅浅得罪一下陆家这位小太子爷吧。 * 腊月二十七清晨,陆家老宅没什么集体活动,陆灼年抽空回了趟自己住的盛庭华府。 才一停车,就看到他家别墅前院花团锦簇,摆满了红玫瑰。 有些一看就是今天新送来的,花瓣上的露珠在寒风中瑟缩,有些在风里冻了一夜,已然有些打蔫了。 门前的一束玫瑰上,还放着一张黑色的鎏金贺卡。 【这些花很漂亮,让我想起了你。 ——兀】 不知是否因为脸色太过难看,陆灼年站在别墅门前,刷了两次脸才解锁电子锁。 装甲门自动打开。 一进别墅,陆灼年心里的暗火就消了一大半。 屋里一朵花也没有。 陈则眠的外套和围巾扔在玄关柜上,客厅里的沙发上也团着两件衣服。 茶几摆满了零食,有的拆封了吃了两口扔一边,有的就剩个空袋。 地毯上还有个平板。 乱糟糟的,特别有生活气息。 陈则眠显然是又熬夜了,现在还没有起床。 餐厅的灯没有关。 陈则眠每次晚睡都会开那个小灯,这样下楼的时候不会太暗看不清路,又不会太亮晃眼睛。 陆灼年放轻脚步迈上台阶,转到二楼。 陈则眠在他家睡觉都不怎么关门。 因为刚开始那阵陆灼年手不方便,要是两扇门都关着,陈则眠听不见陆灼年叫他。 这个习惯延续到现在。 陆灼年走进客房。 客房内的窗帘没有拉严,一抹阳光自缝隙间倾泻,金色光束正好照在床上。 陈则眠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T恤,半条小腿蹬在外面,侧着身脸都窝进了被里,睡没睡相,脑袋只枕到了个枕头边,半搂着羽绒被,整个后背都晾在空气中。 T恤下摆微微上卷,露出一截脊骨明显的腰。 腰臀曲线缱绻柔美,像是画出来似的一气呵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摸上去手感多么美妙。 陆灼年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心中因为红玫瑰与贺卡燃起的暗火倏然消散,但另一种火焰又悄然窜起,流转在四肢百骸,灼得人呼吸滚烫。 陈则眠呼吸悠长,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他在这里睡得很安心,没那么警觉,也不容易醒。 陆灼年走到床前,静立良久。 晨光缓慢流转,从肩膀的位置移到面颊。 这抹阳光犹如无声计时器,等亮光照到陈则眠眼睛那刻,沉睡的人就会被光晃醒。 时间滴滴答答,不断流淌。 在光线扫向眼睫的最后一秒,陆灼年微微倾身,亲吻晖光。
第40章 轻柔的触感落在眼皮上,一触即逝。 陈则眠霎时清醒过来。 睁眼的刹那,阳光炫目,晃得眼睛一阵刺痛。 然后,光消失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覆在陈则眠眼皮之上,挡住了那恼人的晖光。 陆灼年语气淡淡:“电动窗帘都能拉不严,你也是个人才。” 陈则眠不知恩更不图报,反而埋怨起陆灼年来:“你刚才明明都碰到我眼睛了,就非得等光晃我一下才遮。” 陆灼年把贺卡扔到陈则眠身上,兴师问罪道:“院子里的玫瑰花是怎么回事。” 陈则眠摸摸胸口上的卡片:“玫瑰花?那不是你们小区物业送的吗?” 陆灼年:“你没看贺卡?” “我看了,”陈则眠扒拉开陆灼年的手,翻了半天。从地上捡起一张红色的贺卡,念道:“写的‘岁首方临,予尔从欢’,这不新年祝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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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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