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天聪舔了舔嘴唇:“我还是第一次见高高在上的陆大少爷这么低声下气,真是好玩。” 陈则眠心里的火‘噌’得一下冒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可能就是如唐天聪所说那样,高高在上的陆灼年和‘低声下气’四个字就是不配。 非常不配!万般不配! 唐天聪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鼻孔都微微扩张,瞪大了那双小眼睛,恶毒道:“或许我不该就这么把你赶出二代圈,留着你拿捏陆灼年才更好玩。” 陈则眠猛地挥起一拳,直接怼在唐天聪眼眶上。 唐天聪瞳孔剧烈收缩,意识到该躲避时已经太晚了! 被接回唐家以后,唐天聪也跟着家里的叔叔伯伯练了几年军体术和格斗技巧,按理说不该躲不开这一拳。 可他就是没有躲开。 从看到陈则眠出拳动作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躲不开,只能在拳头砸在脸上之前,提前偏过头卸力。 即便如此,拳头砸在脸上时,仍是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 唐天聪整个人旋了90°仰面摔倒在地,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耳朵。 周围的人都被眼前的冲突惊呆,爆发出阵阵惊呼。 薛铎倒吸一口凉气,冲过来低吼:“陈则眠!” 陈则眠还不解气,推开唐天聪的跟班,还想上去踹他两脚。 薛铎想拉,但根本拉不住。 陈则眠一脚踹在唐天聪屁股上:“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玩。” 屋内众人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唐天聪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蜷着身子挨踹。 唐老:“!!!” 陆灼年:“……” 真是毫不意外。 陆灼年走向陈则眠,又等他踹了唐天聪两脚,才拉住他手腕,把人往旁边带了带。 陈则眠第一次甩手挥开陆灼年,冷声道:“人是我打的,和你没关系。” 陆灼年不清楚陈则眠在闹什么脾气。 但自己离开之前还好好的,出来之后见到陈则眠在打唐天聪,而且还生了气。 以上三个要素中,唯一的变量就是唐天聪。 所以肯定与这个人有关。 陆灼年往回走了两步,抬腿一踹踢在唐天聪肚子上。 唐天聪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身子蜷得更紧。 陈则眠反手拽住陆灼年:“你干什么?!” 陆灼年云淡风轻:“现在我也打了。” 在场众人:“……” 疯了,都疯了吧! 陆灼年垂眸看向陈则眠:“可以和我有关系了吗。”
第45章 这回换陈则眠拉开陆灼年了。 陈则眠一边把陆灼年拽走,一边低声说:“下次踢屁股,踢肚子容易把人踢坏。” 陆灼年应道:“好。” 陈则眠抬头看了陆灼年一眼,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打唐天聪,又像是在问别的:“你这是干什么。” 陆灼年注视陈则眠的眼睛,不答反问:“唐天聪跟你说什么了?” 陈则眠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陆灼年不知道二人具体交谈内容,只能从陈则眠的脸色推断道:“他说你什么了?” 陈则眠寒着脸没说话。 陆灼年继续问:“那他是说我了?” 陈则眠依旧没回答,只冷哼一声:“他算什么东西。” 陆灼年眼中霎时涌上一层笑意:“所以他说你的时候你没生气,等到说我的时候,你就忍不住打他了。” 陈则眠下意识否认道:“才没有,他就是欠揍!” 陆灼年像是没听到这句否认,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垂首,在陈则眠耳边问:“他说我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陈则眠往唐天聪的方向看了看。 两人之间已经被拉开一段距离,中间还隔了里一层外一层的人群,只隐约从人群缝隙中瞧见唐天聪被谁扶了起来,没看到传说中那位‘唐老’。 陈则眠手指微微一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陆灼年淡淡道:“唐天聪算什么麻烦,哪天你打了唐老这个级别的人物,才勉强算有点棘手。” 陈则眠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唐天聪唬了。 以陆灼年的身份地位,整个京市谁不敬上三分,怎么可能因为唐天聪一句话掣肘。 唐天聪的一句话如果能对唐老产生那么大影响,他又何必舍近求远,不直接去对付陆灼年,反而暗戳戳地放话,为难陆灼年身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跟班。 所以什么‘低三下四’,什么‘留着你拿捏陆灼年’,都是唐天聪的意淫和幻想罢了。 爽文男主怎么可能低三下四,他真是傻了才会信! 陈则眠面露懊恼,恨自己刚才打唐天聪打得太轻。 这个狗东西。 人多眼杂,陆灼年没有采取敲额头的方式唤醒陈则眠,而是轻轻握了握他手腕,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陈则眠不想说那么清楚,含糊道:“说你不好之类的,还在那些二代们面前放话,要‘好好招待’我。” 陆灼年眸光一沉:“他也配。” 陈则眠看向陆灼年,犹豫道:“可是我打了唐老干孙子,真的没事吗?” 陆灼年说:“唐老素来讲理,而且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陈则眠:“……” 陆灼年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你们能合得来,才想让你认识他。” 陈则眠明知唐天聪的话不可信,却还是没忍住问:“那你怎么跟唐老说的。” 陆灼年居然停顿了半秒才说:“就说你有趣,性格也很好,唐老应该会喜欢。” 陈则眠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就这样?” 陆灼年点头。 * 另一边,唐天聪已经被人扶了起来,脸上的鼻血也擦干净了。 唐老上下看了看,问:“伤到哪儿了吗?” 唐天聪眼中划过一丝阴郁,却还是很恭敬地回答:“爷爷,我没什么事。” 这一抹神色自然未能逃过唐老的法眼。 唐老有些疲倦吩咐道:“小聪,先让司机带你医院检查身体,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唐天聪面露急切,想先往陈则眠身上泼脏水:“爷爷,是……” 唐老摆摆手:“前因后果我会调查清楚,这里这么多人在,难道还能冤枉了谁不成?” 唐天聪脸色一变,无从反驳,只得低头走了。 看着唐天聪离开的背影,唐老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失望。 年轻人冲动气盛,打打闹闹倒也正常。 唐天聪性格骄慢,遇到个脾气冲的,两个人动起手来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没想到他技不如人还气量狭窄,满眼怨毒。 这孩子父母双亡,接回唐家性格已然定性,虽记在唐家长房名下,但长房夫妇并不好过深管教—— 其实并非没有管过,只是管了一次就被政敌抓住把柄,大肆宣扬唐家苛待养子。 消息是从何传出去的无从知晓,只明明是家事,怎么偏就叫外人知道了呢? 唐家夫妇虽然不说,心中怀疑却只多不少,从那以后就不再管教唐天聪。 他们还劝唐老也少操些心,家里那么多小辈,难道还指着一个养孙出人头地吗?再说唐天聪总会长大,有朝一日,自会遇见更厉害的人给他教训。 这话说出去都有四五年了,不料却在今天应验了。 唐老出身于部队,人生中大半时间都在军中,精通各种军体术和格斗技巧,方才仓促间瞥到那人扭身落脚的方式,就知道唐天聪挨揍不冤。 能有这种身手的,要么是在军警系统中训练多年,要么就是家中是有长辈在军警系统任职,带着他打小练出的童子功。 瞧这人的年纪轻轻又身形削瘦,猜测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唐老并不恼唐天聪被人按在地上揍,只是好奇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身手,下手也有分寸,只逮着肉多的屁股踹。 这样就算伤得再重,也不过是皮肉伤。 这仔细看着,怎么背影还有些熟悉呢? 唐老眯起眼睛,又往那边看了看,看清陈则眠长相时心中一惊,当即‘哎’了一声:“你不是那晚走错房间的小孩吗?” 陈则眠看到唐老也有点惊讶。 这个唐老竟然是陆灼年失联那晚,他假装走错房间找人,在黛斐堡酒庄休息室遇到的那个老人! 陈则眠左右看了看,果然在唐士靖身后找到了那晚给他开门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也在观察陈则眠,看了大约两秒,低头对唐老说:“老师,是他。” 那晚陈则眠走后,男人为了安全起见,去调过这个人的邀请函,看到邀请函来自叶家以后就没再往下查了。 唐老也知道这件事,回忆了一下,说:“所以这是叶家的,小玺?” 陆灼年上前解释:“唐老,他不是叶玺,他就是陈则眠,是不是还挺活泼的。” 唐老满头雾水:“怎么又姓陈了?” 陆灼年低声说:“那晚陈则眠顶替叶玺的身份,是为了进酒庄找我。” 在黛斐堡酒庄发生的事,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唐老确实略有耳闻。 陆家宝贝疙瘩似的小少爷,要真是有什么不测,别说是黛斐堡酒庄,就是整个京市都得让陆家给掀翻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都不可能不惊动唐老。 唐老隐约听说陆灼年后来是被朋友及时找到,却没想到这个‘朋友’,居然就是那晚走错房间的小孩。 如今听陆灼年这么一说,唐老立刻就串上前因后果—— 说什么走错房间只是借口,陈则眠当时是在想办法找陆灼年! 好机灵的一个孩子。 唐老恍然大悟,含笑看向陆灼年:“原来是与你有这层渊源,难怪你这么上心,怎么也不说之前见过,还留了这么大个悬念给我。” 陆灼年语气不卑不亢,说:“我也不知道他那晚见过您。” 唐老点点头,转而问陈则眠:“那就不能怪小陆了,他不跟我讲是不知道,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跟他讲?” 这话虽是疑问句,语气中却带了几分赞许,显然是先入为主,以为陈则眠宠辱不惊、不骄不躁,是那种就算偶遇了贵人,也不会放在随便嘴上说的沉稳性格。 按理说,无论陈则眠究竟是什么原因没讲,既然人家都这么认为了,您就顺势应承下来就得了呗,既不用多言,又能在唐老心里留个好印象。 但陈则眠毕竟是陈则眠。 他实话实说:“我不认识您。” 众人:“……” 这话答得真是让人无言可对,只能说诚实也是种美德吧。 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只有陆灼年轻笑了一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1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