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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喧哗?“他负手而立,看着单膝跪在身前的弟子问。 “回掌门,是一乐师弟和一外门弟子在裂冰泉外打起来了!” 林溪桥眉峰压低。 他这张脸本就眼尾狭长,鼻挺唇薄,轮廓线条都清冷的不近人情。 活生生一张薄情脸。 此时压着浓眉,薄唇轻抿,那前来通报的弟子头垂到更低,心里不知是该为一乐担忧还是为那外门弟子点蜡。 “为何事打起来?”林溪桥冷声问。 “这……”弟子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说。 “罢了,我亲自去看”说着化作一缕白虹飞向裂冰泉外。 作为一乐的师尊,步松落对他要求自是严格,像这种不知原因就和弟子大打出手的行为,是万不被允许的。 但他也同样护短,若他门下弟子在外受了委屈,不管对方是谁都必须讨回来。 路上不等林溪桥细想原因,便见灵气充沛的裂冰泉前围了乌压压的一群人。 “在做什么”不轻不重的声音像是一滴水滴进油锅里,瞬间炸开。 “参见掌门!”众弟子齐齐跪地,林溪桥点头,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到将人压在地上,手掐在那人脖子上的一乐身上。 “一乐”林溪桥缓步走近。 他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一如往常冷淡着眉眼,只是气压格外的低。 “师尊!”一乐抬起头往向林溪桥,眼角发红,眼里布满红血丝,咬了咬唇手上泻了劲。 林溪桥被他这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浅浅一惊,心说:“不是他把别人揍了吗?怎么整的跟别人把他揍了一样?” “额……和你有关”036挠挠耳朵说。 “和我有关?”林溪桥惊住,他也没干什么能让这小徒弟委屈成这样的事吧? “难道是看我对他大师兄好吃醋了?那他对这个外门的撒什么火?” “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036一言难尽地说。 “出了什么事?作何打人?”一乐站在他面前,低垂着头紧咬下唇,撇过头去不说话。 “嘿,小子还挺倔”他又转向那名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的外门弟子说:“你说,你做了什么?” “回掌门,弟子……弟子不过下山时听到些许风月趣闻,回来与师兄弟谈笑,一乐师弟听见便对弟子……大打出手” 说完低着头不说话,他双手抓住膝盖处的衣物,指尖用力攒出深深褶皱。他脖颈微偏,似是觉得屈辱极了,从林溪桥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见他颈间被一乐掐出的青痕。 一乐猛的抬起头,似是震惊于他的无耻程度,就连跪地的弟子都对他这一招避重就轻在心里连连赞叹。 “师尊……不是这样的!分明是他……是他……”一乐着急辩驳,却又似是羞于启齿般磕绊。 “够了”林溪桥语气没什么起伏,“修仙之人需淡泊欲望,万不可沉浸于俗世风月,你二人皆有过错,自去戒律司领罚罢” 他环顾一圈道:“都散了” “是” 林溪桥给一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 待这些人散去后,林溪桥才说:“在这里只会打扰你大师兄闭关,且跟为师来” 说罢飞身离去。 一乐连忙跟上。 林溪桥在前面沉默不语,心里却是门清,那弟子茶香四溢,他还没走近就闻到了。 一乐什么性子,他不了解步松落还不了解吗? 既然得了他的记忆,就像是将他前半生走了一遭,那他对自己亲自挑选的弟子还不了解吗? 一乐不是为了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大打出手的性子。 一乐望着前方水雾翻涌,涛声震天。 不知道林溪桥带他到飞瀑是要做什么。 “师尊?”林溪桥站在飞瀑旁的凉亭中,玄身坐下。 瀑布砸下的水珠将岸边草地浸的湿润,几丝细小水珠飞到林溪桥袍叫我,在青衣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坐”林溪桥抬手亲自为他斟茶。 “谢师尊”一乐低声说,听话的坐下。 “现在没人,可以和为师说了吗?”林溪桥给自己斟一杯茶“为什么打他?” “因为……”一乐双手捧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吐出一口气说:“他说您和……和,和那魔尊有染!还……还有人亲眼看见您……亲……近了他!现下山下城镇都已经传遍了,用不了多久……” “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了”他垂着脸,手指紧握成拳,指甲紧紧掐进肉里。 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林溪桥听完沉吟不语,心里想道:说的倒也不错,不仅有染,还鬼混了几乎一整天。 想着目光悄悄偏向凉亭围栏上的那抹墨色身影。 闻双舟一直隐着身形跟在林溪桥身边,此时坐在围栏上抱着双臂,身后是飞云瀑布,水雾纷飞墨衣客与这绝佳景致融为一副浓艳的水墨丹青。 他抬眼和林溪桥对视。 眼里又漾起笑。 林溪桥撇开目光。 有点小刺激。 “定是有心之人恶意传播,师尊清正廉洁怎么会与魔界那魔头有染!偏偏他们还说的绘声绘色,像真的一样!那门人也是,听到了不制止还带回门派里四处传播!弟子气不过便出手打了他” 一乐见他沉着脸不说话,看不出喜怒,遂一股脑将看到的听到的全倒了出来。 “人人都知道,我们天凌山和魔界势不两立,定是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在背后胡乱捏造!编排师尊!”一乐越说越气,面色涨红,手中瓷盏几乎要被他捏碎。 “冷静”林溪桥浅抿一口清淡茶水,处事不惊的说。 一乐被他一说,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去瞅林溪桥神色,见他神色自如,仿若没有听见他刚才的一席话。 “你啊,就是太容易急躁,遇事轻轻一点就炸,这样于修行无益,得改” “是,谨遵师尊教诲”他乖巧说道。 “师尊,那……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一乐试探着问。 “活在这世上哪有不被诟病的,只需坚守本心,做好自己便可。世间人如过江之鲫,吵吵嚷嚷,若执着于这些人的评头论足之语,那修行便也失去了意义”林溪桥看着他墨黑的瞳仁说。 “你以为修仙是为了什么?” 他问。 一乐沉吟一息道:“弟子以为,修仙是为了变强大,为了能护想护之人安然无恙;弟子也想感悟道心,得道修炼成仙” “这便是你修仙的目的了,若想得道成仙定然要屏除杂念,要学会对外界的摈弃,一心修炼方可成仙” “是,弟子受教了”一乐起身行礼道。 “去吧”林溪桥挥手道。 一乐离开后,林溪桥起身伸了个懒腰。 “哟,什么时候这么会讲大道理了?”036听完他刚才的一席话打趣道。 “随口胡扯的,我又不会修仙,我也不会一直生活在这里,不需要得道成仙”他此行是为了尘晶,他是要回现代的,自然不需要成仙,现在的修为就已经足够。 “且我心有凡尘俗念,就算想也成不了仙”他看向亭沿,那里是他的凡尘。 比起神仙的无欲无求通广大和无限寿命,他更喜欢独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生老病死。 “有没有道理不知道,但是那个小孩儿肯定是被你唬住了”036说。 第107章 宿敌11 闻双舟现出身形,走到林溪桥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他刚才用过的茶杯,举到唇边,仰头将剩余茶水一饮而尽,而与他嘴唇相接的地方恰是林溪桥刚才饮过的位置。 他眼尾上扬,装作不经意往林溪桥那边撇去,眼底红纹散着暗光。 那眼神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在林溪桥心上,不痛却痒。 林溪桥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角眉梢都浸染上笑意,眼尾上扬的弧度将他那股薄情气息冲淡出几分温柔来。 “大魔头若让我徒儿看见你估计得急”林溪桥一手撑着头放松的撑在石桌上。褪去清冷的伪装,露出本来的温软。 “传开了也做实了,叫他看见又何妨?”闻双舟同样撑着头和他对视眉目带笑,如一滴小水珠,不张扬不浓烈滴落林溪桥平静的心湖激起阵阵涟漪。 分明是一如往常清浅的笑,却总能触动他的每一根心弦。 “以他的性子怕是拼了命也要将你打出去”林溪桥想到一乐听见他的风月事那着急的样子,不禁摇头。 “不等他来打我,不若你跟我走如何?”闻双舟说出他的目的。 虽然只要是和林溪桥在一起不管在哪里他都能待,但他想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一如前几世。 “去哪?”听见他的话,林溪桥歪歪头,来了兴致。 “魔界,焰山,风谷,赤青崖,天大地大到处都能去”只要是和你一起。 “况且你不想知道是谁在传播谣言吗?”他特意加重了“谣言”两字,似是意见颇深。 “那走吧,就跟他们说,我出去云游四海了”林溪桥牵住闻双舟的手笑着歪歪脑袋。 “也正好看看,是谁在传播事实” 也正好到处走走去寻尘晶的去处。 一边玩一边带你找尘晶。 两人同时想道。 林溪桥贸然做出的决定将几人惊的立在原地。可他们又觉得很合理,说是云游估计又是去找魔尊打架,毕竟万一这个传言是从魔界传出来为了抹黑这位正道先首的清誉呢? “出去玩玩也好,瞧你自从当了掌门后就闷在山里也不出门,一出门就出去和……那谁打架,打完又闷着,再闷着那天外面模样大变你都不知道” 原主的师兄郎玉竹拍拍他的肩说道。 这位师兄名字和性子真是两个极端,名字如亭立修竹,想来应是温润或疏离的人,谁知这位师兄整年不在山中,性子跳脱喜好游山玩水,最烦束缚。 时常带着弟子翘课去后山飞瀑摸鱼玩乐,偏生无人敢说。 就连步松落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一路保重”曲邈只轻轻点头说。 曲邈,步松落的师弟性格古板冷血无情,一心修炼无情道,修为已经快要超过身为掌门的步松落。 “师尊……大师兄出关,你会回来的吧”一乐期冀的说。 明亮的眼睛被纤长的睫毛遮住,林溪桥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届时为师会赶回来的”林溪桥点头应道,没忍住伸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手掌下是少年瞬间僵直住的身体。 “一乐,听师叔的话,修炼不可懈怠”他走前叮嘱道。 “是!师尊!”少年回答铿锵有力,目送着林溪桥御剑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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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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