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两人同处一室,他偏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语气说话,好似在和谁偷情似的。 江枕玉原本还思考着怎么动笔,愣是被他逗笑了。 “这是什么话,今日怎么转了性子,这么礼貌?” 应青炀冷哼一声,“什么?我可是向来都以礼待人,除非有人做得太过分。” 应青炀指指点点地说着,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某人昨夜不当人的禽兽行径。 应青炀甚至怀疑这人是被昨日恩爱的夫夫刺激到了,才强硬地找他宣誓主权。 江枕玉无奈摇头。 “看看看。有什么是我们小殿下不能看的?” 应青炀“嘿嘿”一笑,半点不觉得丢人,他麻利地从床榻上爬起来,囫囵披上衣服,凑到江枕玉身后。 他伸出双臂环住江枕玉的脖颈,一倾身,整个人都挂在了江枕玉身上。 借着这个姿势向前探头,轻而易举就能把宣纸上的字迹看光。 看完之后应青炀一脸疑惑:“都是些人名啊……” 江枕玉点头,半点都不遮掩,解释道:“是江南一带的可用朝臣名单。” 应青炀不解,应青炀沉思,应青炀大惊失色。 “喂喂喂!你这可是私下结交大臣,被发现了要掉脑袋的吧?” 他抓住江枕玉胸口衣料的手陡然缩紧了。 一瞬间,他连江枕玉意图谋反被发现,沦为阶下囚,不日便要斩立决的场景都脑补完了。 应青炀这个真正的前朝余孽都没那个谋朝篡位的打算,江枕玉这个皇亲国戚反而要抢了先?? “不至于。”江枕玉失笑,他道:“少帝在江南得势,我与他到底没有血缘关系,不日他若登基,我怎能不留些后手?” 应青炀目光狐疑地在江枕玉的侧脸上流连,将信将疑。 “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吧?” “放心。”江枕玉拍了拍应青炀的手以作安慰。 应青炀若有所思地问:“少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似乎并不认可他。” 江枕玉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少帝徐云直与他之间,连见面的次数都极少,他甚少过问对方的境况,自然也不确定,这孩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归根结底,他相信沈听澜的能力,并不插手对方作为太傅的安排。 他对徐云直没什么好感,也算不得讨厌。他也不在意对方是否能成为明君,决定北上琼州时,他甚至连接下来谁当皇帝都不甚在意。 沈听澜与谢蕴若在,大梁便可蒸蒸日上。 沈听澜若身死,他会确保之后在位的皇帝起码是个守成之君,无论用何种办法。 这是当初他们约定好的事。 至于其他的,一个死人管不了多少身后事。 他于天下于百姓都已仁至义尽。 “他是徐家血脉,与我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只算得上同在一条船上的陌生人。” 江枕玉如此轻描淡写地下了结论。 应青炀观察着伴侣的表情,并未在他脸上看到多少情绪,的确和面对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差别。 只是他就算用脚思考也能猜到一点,以少帝的身份,肯定会敌视他这个前朝余孽。 而且算算时间,两人甚至年纪相仿,两看生厌是必然结果。 他忽然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江枕玉的胸口,道:“那我可得小心些不能暴露身份,万一被他抓住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江枕玉倒吸一口凉气,抓住少年人作乱的手,他目光幽深。 这也是他最近在思考的事。 之所以留在姑苏赞助,是想在去金陵之前,把这个后患一举清除。 他怎么能忍心,在江南这片故乡,让应青炀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不必担心。” 应青炀靠着男人的肩膀,总觉得这句话有种就算他进去了,江枕玉也能把他硬捞出来的霸气。 “好吧,信你一次。”应青炀嘟嘟囔囔地在他耳边说道。 两人就这样把接下来的几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江枕玉在外院安排事宜,还在李随之的陪同下见了两个姑苏的官员。 应青炀则是带着人在内院制作皂角。 应青炀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方子是没问题的,只是实际操作中免不了出了不少状况。 他修修改改,才终于在两天后把皂角折腾了出来。 他还接了糕点模具,做成了桂花形状。 给江枕玉试用之后才确认这东西拿出去售卖确实可行。 毕竟这人的身份,估计整个大梁的好东西都已经体验过了。 能被江枕玉夸赞一句,已经算是很成功了。 应青炀兴致勃勃地去找薛尚文商议销路。 薛尚文也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人,看到应青炀做出的皂角,他沉吟一声:“姜兄若是不介意,与我薛家合作估计是最好的办法。” 应青炀总觉得薛尚文对他的态度稍稍热切了些。 薛尚文也并不遮掩,他道:“随之说你是个有大才的人,经商一事我长姐更擅长,我们去找她,他肯定有最好的办法。” 应青炀道:“那事不宜迟!今日就去如何?” 薛尚文点头应了。 应青炀回府换了身衣服,带上早就满血复活的阿墨,和薛尚文一起出门。 临走时路过正院,江枕玉正坐在那里看一封汇报上来的折子,只不过用了宣纸的形式。 应青炀脚步匆匆地过去,掀开兜帽,向伴侣的嘴唇凑过去,一触即分。 少年郎笑嘻嘻的,眼角眉梢带着点捉弄人的狡黠,“出去一天,记得想我!” 那笑意仿佛会传染,江枕玉勾了勾唇,道:“不是应该说不要想你?” “那怎么行!”应青炀指了指自己,道:“你不得天天想着才对得起我这张俊脸吗?” “不知羞。”江枕玉调笑一句。 应青炀做了个鬼脸,放下兜帽,丢下一句:“走了。” 人已经跑出了正堂的门。 而方才在侧院商议事宜的几位官员这才敢露面。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侧眸向硬要留下他们的李随之丢去眼刀。 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江枕玉一拂袖子,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方才说到哪了?” 众官员:“……” 哈哈,可能是在商量万一泄露了陛下的秘密,他们以什么方式跪下才能死得更痛快点吧。
第68章 善妒之人 应青炀戴着帷帽,跟在薛…… 应青炀戴着帷帽,跟在薛尚文后面走街串巷。 薛公子从小就没什么上进心,这次虽然说了要带应青炀出来找销路,实际也没有第一时间直奔薛家铺面。 薛尚文一脸严肃地向刚结交的朋友介绍自己的人生信条:“钱是赚不完的,该是我们的销路也跑不掉,与其忙忙碌碌地耗费力气,不如边玩边做。做商贸嘛,顺手的事。” 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包装得十分文雅,实际就是咸鱼的摸鱼准则。 应青炀被唬的一愣一愣。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不干正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身后被李随之指派来的小厮欲言又止,想劝又怕被公子数落。 从前多少个想和薛尚文结交的人,都因为这人拖沓的性格退避三舍。 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外地人还不知道公子的秉性,眼看着要和公子成为友人,这么一折腾,到了身边的未来友人不会又跑了吧? 小厮正纠结着要不要给自家公子的话打个补丁,就听那少年郎道:“薛兄真性情!说得有道理,的确得好好享受一番才不妄来姑苏走的一遭。” 小厮:“……?” 小公子你看着芝兰玉树十分风雅,怎么做起事来也这么不着调呢?? 原来如此,要不这人怎么能和他家公子玩到一起去呢。 应青炀其实也没多想,毕竟和薛家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 前几日江枕玉与他说过,李随之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连带着薛家也可以试着结交一二。 只不过薛家如今的当家人不好相与,提醒他注意点,如果搞不定的话…… 也不用客气。就算把人得罪了,那也是薛家不识抬举。 一番话说得应青炀那颗狐假虎威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借这皇亲国戚的东风,做事就是爽快。 况且他对这个超前于时代的肥皂很有自信,只要薛家如今的当家人不是个傻的,就不至于放过这么一个明晃晃的财路。 之前一路乘船,应青炀憋得快发霉了,如今终于有机会遛弯,哪能错过这种好事。 应青炀抬手拍了拍阿墨的肩膀,向薛尚文介绍道:“这是我表亲家的弟弟,习武之人,我前些日子说好要给他弄件趁手的兵器,不知道薛兄有没有门路。” 阿墨闻言眼前一亮。 其实陈副将已经给他换了好几次新刀,他们这些谢蕴手下的兵,带着和自家将军一样的匪徒做派,堪称雁过拔毛。 得到点什么东西都迅速给自家人瓜分完了,年纪小的还要优先。 而显然,阿墨已经被算在了“自家人”的队伍里面。 应青炀的确有注意到,阿墨身上的行头每天都变着花样地换,显然是被陈副将照顾得很好。 薛尚文上下打量了一眼阿墨,见少年人生得像小山一样高大,看着就知道是使些重武器的。 他思索片刻,道:“巧了。我认识一个工匠,虽说现在已经金盆洗手只做些寻常农具,但他从前是姑苏有名的刀匠,乱世时不少人都找过他,希望能得一宝刀。” “只不过这些人里,绿林草莽匪寇凶徒居多。他不愿助纣为虐,便不再锻刀。当年边疆军入姑苏城,他还想把生平最后一个作品赠予开国大将军谢蕴。只不过被拒绝了。” 谢蕴虽然各类武器都精通,但此人不喜欢用短兵,便拒绝了这份好意。 至此那把还没开过刃的大刀,还放在姑苏街巷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里。 也算是名刀蒙尘。 应青炀惊叹连连,忙道:“还望薛兄引荐。” “乐意至极。” 于是薛尚文领头,几人慢悠悠地向着姑苏城东市走去。 中途路过一个杂货摊,薛尚文还买了一个傩面戴在头上,和杂货摊的老板一通杀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