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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罪过罪过。 应青炀沉吟一声,还是觉得不能妄造杀孽。 况且江南有权有势之人大多见多识广,单一个南风馆还真不一定能让人如鲠在喉。 别到时候人没膈应到,反而让勤勤恳恳工作的伴侣气了个半死。 好好掰扯明白之后,应青炀就发现这完全是个亏本的买卖。 应青炀若有所思地回过身来,就见薛尚文正对着小厮发火,把小厮骂了个狗血淋头,说着说着就要上升价值,“怎么?李随之什么时候把你给买通了,到底谁是你主子?” 小厮也是对这场面司空见惯,求生欲极强,“那自然是您,但是您心地善良,下手也知道轻重,李大人他就……” 薛尚文双手环胸,不爽地“啧”了一声。 “要不是顾及不能拖累他,本公子今日肯定要一探究竟,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算了,这些人不值得我们两败俱伤。”应青炀走上前,如此劝慰道。 方才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比南风馆更好的地方,如果他没猜错,正巧能对幕后之人来个引蛇出洞。 应青炀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迅速理清了关系,他道:“幕后之人种种行径就是想让我们逛不舒坦,但姑苏城里,总有人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薛尚文表情从一开始的迷惑转变为明悟:“对,我们回薛家!我家大姐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要是单遣小厮上门,必然无法说服她。” 薛尚文越说越觉得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也不嚷嚷着一定要进南风馆了,脚下一转就要往薛家的方向走。 “最关键的是……”应青炀对这次的薛家之行也并不乐观,“如果这次也不顺利,那还是回家休息吧。” 应青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长吁短叹。 薛尚文一皱眉,“那你的销路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应青炀摆了摆手,百无聊赖。 他还不至于干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蠢事来。 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被盯上的,想他一路走来,跟城里人接触得都不多,却无端被人针对了。 应青炀还没想明白,就见薛尚文怒气冲冲地向他一招手,“走,去我家!” 既然知道有人跟在后面窥视,这一次两人并未耽搁,加快脚步往薛家大宅赶去。 应青炀也是这一路上才发觉,薛尚文是学过武艺的,怪不得能轻易爬上墙头,一身行头还那么专业,也是有点渊源。 两人都只算是三脚猫的功夫,但脚程都不慢,然而等到了薛家进了宅院大门,才被薛家管事通知,薛家当家正在会见客人,得晚些时候才能见他们。 薛尚文气得一脚把外院的桌椅都踢翻了。 “到底哪里来的阴险小人!” 应青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这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应青炀摸了摸下巴,询问管事:“客人是谁,你可认识?又是什么时间来的?” 薛家管事解释道:“是崔隅公子带来的,崔隅公子前些时日说要与薛家做一笔大生意,已经来过几次,大小姐都拒绝了。这次似乎很有成算。” “算算时间,半个时辰前就来了,大小姐说有事要处理,本不想见,后来不知崔家公子说了些什么,便又亲自接待了。” 薛尚文嘲讽地“哈”了一声。 看样子这人来头大得很,她大姐背后不仅有李随之这个姑苏府尹,在金陵也有旧识,看这架势,这人他薛尚文的确得罪不起。 应青炀闻言心跳慢了半拍,他又问:“崔隅可是说要做香料生意,想借薛家的销路?” 薛家管事犹豫地看了薛尚文一眼,见少爷没有阻拦之意,便点头,“的确如此。” 崔隅之前在商船上提过,他攀上了一个大人物。 这人竟然这么巧,在这个时间点来了姑苏? 不会这么寸吧……? 之前他还觉得幕后之人可能是和薛家有仇才这般报复,眼下看来,吸引视线的分明是他自己。 应青炀仔细回想,他到姑苏之后便未露出真容,但江枕玉身边跟着谢蕴,会被认出身份也是理所应当。 江枕玉与少帝有仇? 也是,太上皇一党和少帝一党有龃龉也实属正常。 应青炀捋明白了事情经过,顿时觉得有些对不起新认识的友人,这么算来薛尚文简直是无妄之灾。 应青炀都没来得及道歉,就见薛尚文眼珠一转,忽然抬手扯住应青炀的手腕,“你跟我来!” 应青炀被薛尚文拉着,在薛府中一阵七拐八拐,避开中堂里会客的人,转而到了院外一处假山后。 这里视野不错,一抬头就能把整个中堂尽收眼底,主座上薛家大小姐端坐在那,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友善。 应青炀稍稍凝神,便在侧边座位上看到了崔隅。 崔隅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翻来覆去也就是寻求合作的话术,薛大小姐听着,眼底已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旁边的座位上是个穿着云白锦衣的少年,锦衣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同色的抹额中间牵着汉白玉,玉簪束冠,一看就是高门贵子。 这就是少帝? 应青炀这个位置看不到这少年的正脸,从侧边看去,少年还算清秀,华贵的气度也的确压得住他的身份。 像富贵子弟,但并没有身为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因为年纪太小?侧脸看着的确清秀,不是那种具有冲击性的昳丽长相。 这幅模样,看着不像是能和太上皇打擂台争夺大梁政权的人。 应青炀心底默默给出评价,但也知道说出去大概就是所谓的大不敬。 边上的薛尚文就直白多了,他小声嘀咕:“看着很普通啊……” 应青炀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慎言。 然而隔墙有耳这四个字,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应青炀眼见着有个护卫走到少年身边耳语了几句,他心道一声糟糕,但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薛小姐似乎还有别的客人?”少年拿着一把折扇,在手里轻轻把玩,语气好奇。 薛大小姐一抬眼,就见薛尚文和一个头戴帷帽的少年人走进中堂。 身后跟着的是少年带着的几个护卫。 是被请上来还是被胁迫的,一看便知。 薛大小姐眸色一沉,“误会,这是我家幼弟,许是好奇是哪位客人来拜访,这才过来瞧瞧。” 那少年轻轻扬眉,“那身后这位是?” 薛尚文看这人不顺眼,但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便不耐烦地介绍道:“这是我一好友,姓姜,我带他来府上转转。” 动作间尽显敷衍。 那少年把玩着折扇,似乎也知道自己未表明身份,没有介意薛尚文的无礼。 反倒是他身边的崔隅,一眼便认出了应青炀。 “是姜兄吗?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崔隅表情惊喜,向身边的贵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之前我说过的救命恩人。” “哦?”少年晦暗的视线直直越过薛尚文,落在应青炀身上,忽而轻笑道:“江小公子真是心善,多谢你救崔隅一命,可帮了本公子大忙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青炀的错觉,这人在说话时似乎把“江兄”这两个字故意咬重了些,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咬牙切齿。 应青炀道:“崔兄已经谢过多次,小事,不必再提。” “江小公子真是有肚量。”少年人从座位上站起身,他向应青炀走近几步,审视的视线落在应青炀身上。 那视线从头到脚一寸一寸扫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挑剔和嫌恶,让应青炀心底忽地升起了无名火。 ——这厮看什么呢?眼睛不需要捐出去罢。 应青炀借着帷帽翻了个白眼。 少年人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又问:“江公子为何戴着帷帽,可是对容貌不自信?” 应青炀声音渐冷,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以色侍人才会时时在意容颜,公子缘何有此想法?” 少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用折扇掩唇,“噗嗤”笑出了声。 “是本公子冒昧了。” 他眼底的轻蔑不减,又对上首位置的薛家大小姐道:“薛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当年薛老爷子错过的东西,如今你还有机会再拿回来。” “本公子来姑苏本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帮崔隅只是随手为之,薛小姐肯定会做个明白人吧?” 说罢,他不等人回应,手里折扇“唰”地打开,闲庭信步似的离开中堂向外走去。 走到一办又回过头来,看着应青炀道:“江公子,明日崔家宴会,希望能在崔府一叙。” 少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薛尚文盯着那背影,面色狰狞地冷哼一声。 薛大小姐的脸色还好,她几步走上前,狠狠敲了薛尚文的头,“带客人进府也不知道消停,真不怕闹出事端来,还好那位没计较。” 薛尚文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忽然被亲姐敲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果然是个大人物,唉,我就是没忍住嘛……你不知道今天有多气人……” 薛家大小姐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应青炀,“尚文,这位是刚交的朋友?” “是新邻居!他想借咱家的销路,卖一种新式皂角。东西我试过了,绝对能成为硬通货!” 薛尚文信誓旦旦地说着。 应青炀觉得谈生意的时候到了,自己也得有点诚意,便把帷帽一摘,抬手作揖:“薛当家可以先看一下东西,再谈销路的事情不迟。” 薛大小姐点点头,心说看来这人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 她抬眼极快地打量一眼应青炀的长相,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拐了个弯。 转头看了看薛尚文,又仔细看了看应青炀的眉眼,顿时觉得这销路的事可以先往后放一放。 她神情复杂道:“就算随之不行了,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找个长相有几分神似的人来替他。怎么不得避着点?” 薛尚文倏忽间瞪大眼睛,“哈???您说什么胡话呢???” 应青炀:“……啊?” 不是,就出来逛一圈他怎么就成替身了呢?
第70章 由俭入奢 薛大小姐见两人具是一脸…… 薛大小姐见两人具是一脸震惊,表情也不似作伪,这才勉强相信是自己想岔了。 应青炀挠了挠头,表情尴尬,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往这么古怪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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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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