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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慈心却道:“在下从小在佛祖座下修行,深知我佛慈悲,不敢违背……且邪道猖獗,百姓何辜。”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城西,昨夜傀尸入城,紫微宫人手又不足,为免百姓遭殃,大部分百姓都暂时被集中到此地。 大雪之中,天武台和夜照城的弟子忙前忙后,宫无岁看了一会儿,忽道:“这样也不是万全之策。”冬日寒冷,要是不能尽快解决天命教和傀尸,后面不知道又多少隐患。 柳恨剑也赞同:“天雷杀阵已经落成,只要城内不出意外,天命教绝不可能攻进来,还是得让百姓回家。” 所以更要等燕孤鸿醒过来,揭开金面人的线索,宫无岁有些焦急地想着,面上却不显,慕慈心又带着他们去查看通往城外的密道。 那密道近六百米,出口和入口都十分隐蔽,且都有天武台和夜照城的弟子看守,几人看过一圈,都放下心来。 先前因为弃颅池一事,越非臣并不多信任仙陵,保险起见,柳恨剑只带了不到三十名仙陵弟子,又全都派去守城北,故而安置百姓都是天武台负责,好在慕慈心把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条,几个人从密道出来时,一个五十上下的老翁还专门抱着孙儿在雪地中等待,只求一谢慕慈心昨夜舍身救人的恩情。 “救人是修者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慕慈心连忙将下跪的爷孙二人扶起来,谁知却牵动后背的伤口,躬身猛咳起来,旁边的弟子立马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焦急道:“家主——” 宫无岁将爷孙两劝走,皱眉道:“你伤得不轻,还是别再操劳了,回紫微宫让楚自怜看看。” 慕慈心又咳嗽两声,脸色越发苍白,终于应下声来,谁知他们才启程往外走,天地陡然被亮光填满一瞬,随即只听“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黑烟自远处缓缓升起,震得众人都一愣,宫无岁道:“那是什么地方,紫微宫?” 越兰亭闻声细看过去,神情却陡然一变,撒腿就跑:“师父!” 师父?燕孤鸿? 宫无岁还以为听错了,心却重重跳了几下,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奉君却猜到他在想什么。 不待他开口,佩剑已然应声出鞘,沈奉君带着他踏上尘阳,果决道:“走。” 话毕转瞬消失在原地。 宫无岁一路都盯着紫微宫上的滚滚浓烟,却未察觉半个人都被沈奉君揽在怀里,甫一到越非臣的住处,宫无岁已经迫不及待跃下,和匆匆赶来的越非臣撞了个巧。 他一愣,不由道:“这是怎么回事?” 越非臣神色比鬼还难看:“我不知道。” 二人闯进废墟之中,却只见一道熟悉的断臂人影伏在地上,越非臣连忙将人扶起来:“青遥?青遥?” 越青遥不醒,其他守在外围的夜照弟子也横七竖八地倒着,生死不明,越非臣干脆不再理会,红剑一斩,密室的入口就被清出来,宫无岁跟着他来到密室,却只见四处凌乱,草药翻倒,床榻四分五裂,连榻上的人都不知所踪。 越非臣在废墟中翻找起来,失声道:“二弟!” 宫无岁见此狼藉,脑袋里也跟着空白一瞬:“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他和沈奉君好不容易才追查到这一步,好不容易把梦花带到夜照城,越非臣派人日夜看守,眼看着燕孤鸿就要醒了,怎么会出这种事? 到底是谁干的? 他脑海里一瞬闪过楚自怜笑眯眯的面容,很快又否决。 不可能,如果真是楚自怜干的,他又何必把人救活。 “燕孤鸿呢?”柳恨剑和慕慈心姗姗来迟,却也被眼前这幕吓一跳,前者也知道燕孤鸿活着对此刻情势何等重要,眉头立马锁起来,“此地重重把守,为什么还是出了这种事?” 越非臣将地下暗室翻了个底朝天,已然目眦欲裂:“燕孤鸿!你要是听得见就说句话,我来找你……” 无人回应。 “是谁带走了他?是谁……”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一双厉中带恨的眼却下意识看向了宫无岁,四目相对时,他忽然道:“是不是你?” 宫无岁一顿:“我?” 柳恨剑也看出他状态不对:“越城主,此事尚未定论……” 越非臣却打断他,直勾勾盯着宫无岁:“你一来他就出了事……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金面人是不是你编造出来的?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救他?” 慕慈心一愣:“什么金面人?” 宫无岁:“越城主,你气昏头了。” 越非臣却挑明道:“就算不是你做的,对方也是针对你而来……” “爹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越兰亭难以置信地看着越非臣。 柳恨剑又道:“越城主,我们理解你对燕孤鸿的担忧,但他只是失踪,未必出事,而且楚自怜也不在……与其互相埋怨,不如先找你的大弟子问清缘由。” “你知道什么,”越非臣讽刺一下,“如果宫无岁死了,修真界根本不会掀起那么多风波,燕孤鸿也不会被连累,他的身体已经那样了,根本经不起折腾……” 他素来理性,但遇到燕孤鸿出事却失态至此,此刻手背青筋鼓起,频频探向腰间的红剑,宫无岁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下一刻,一道挺拔的身影手持尘阳挡在他身前。 沈奉君冷冷盯着越非臣,强硬道:“退后。” 越非臣回神似地看向沈奉君,非但没被震慑,连目光中都带上了杀意:“这里是夜照,不是你们仙陵。”就算是沈奉君也未必有胜算。 沈奉君丝毫不退:“大可一试。”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兵戎相见,越兰亭挤了上来: “爹,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师父啊!” 越非臣听完果然默了默,深吸一口气:“让所有夜照弟子去追查,一丝一毫线索都不准放过,就算把整座夜照城翻过来也必须把人找到。” 越兰亭迟疑道:“那守阵的人……” 越非臣斩钉截铁道:“先找人……找不到人,谁也别想好过。”竟是要不顾他人死活的意思。 他恨恨看了沈奉君一眼,提步准备离开,沉默一种,却忽听角落里传来一道微弱的气声。 “救……救……我……”是从角落传来的。 宫无岁动作比脑子快,不待反应,手脚已经推开了压在最上方的大石,却见一人浑身是血蜷缩在角落中,说话都困难:“楚自怜——” 楚自怜还活着! 几人顿时七手八脚把人抬出来,越非臣急道:“燕孤鸿呢?” 楚自怜吸了口气,脸色惨白地指了指腰间的香囊:“里面的药丸……取出来……” 宫无岁依言照做,看着楚自怜将药丸吞下,见他脸色好了些,才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迷晕了外面把守的弟子,带走了燕孤鸿。” 宫无岁:“是谁?” “是一个戴如来金面的男人……他用刀刺伤了我,还想毁尸灭迹,就把密室炸了……” 果然又是他……又是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像厉鬼一样缠着自己? 越非臣又道:“燕孤鸿呢?” 楚自怜摇了摇头。 明明真相已经近在咫尺……明明只差最后一步,那种被人戏耍的杀意井喷似地暴涨起来,宫无岁咬了咬牙,双手微微颤抖着,下一刻却被楚自怜按住手臂:“但燕孤鸿在失踪之前已经醒了过来……” “他让我告诉你喻平安遗物的位置,他还说……”楚自怜哽了哽,艰难道。 “那个金面人,就在我们之中。” 第82章 我们? 宫无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注视着楚自怜坚定的眸光,下一刻只觉得鸡皮疙瘩爬满后背,头皮发麻。 哪个我们? 他下意识将眼神投向越非臣, 再是慕慈心, 越兰亭, 柳恨剑……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红莲洞中沉睡没有知觉的那几年,尸体起来做恶。 他强压下心绪,看楚自怜的眼神都耐人寻味起来:“……东西在哪儿?” 楚自怜低声道:“在兰亭少主手中。” 越兰亭一头雾水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吗?我没有啊。”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楚自怜实话实说:“你师父说他在七年前就送给你了。” 越兰亭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宫无岁静静听着,忽然弹起来:“我知道了。” 他拽起越兰亭,提步往外走。 七年前就送出的东西, 但一直没人发现,燕孤鸿故意藏起来交给越兰亭,就是担心有朝一日自己会受害, 真相从此不见天日。 他走了几步, 又忽然想起什么, 回身道:“既然我们所有人都有嫌疑, 不如一同前往……阙主。” 话音刚落, 两只芍药花妖就架住楚自怜, 将人背了起来, 沈奉君站在他身边,双剑出鞘, 灵光涌动, 杀意腾腾, 一旦谁有异动,双剑就会毫不留情斩下。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打量着剩下几人,想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哪怕一点点异样, 可无论越非臣还是慕慈心都泰然自若,唯独柳恨剑冷冷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片刻,才冷笑一声:“那就走吧。” 紫微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各大门派已然人人自危,等着越非臣出来主持公道,谁知越非臣发作一通,三大派的掌门人却忽然不言不语地离开了。 越兰亭的住处不远,宫无岁是记得路的,这条诡异的队伍中沉默异常,像是随时会触发杀机,越兰亭转头看向沈奉君的双剑,只觉得两条腿莫名发软,半晌才小声道:“师父好像真的没给我留过什么线索……” 宫无岁却道:“他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这东西他和沈奉君不久前才见过,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到了这种时候,越兰亭这个一头雾水的半大少年反而能多让人信任几分。 “兰亭少主都不知道的事,为何无岁公子会了如指掌?”慕慈心似乎真的很好奇。 宫无岁瞥他一眼,后者却回以坦荡的微笑,他默了默,还是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众人并一个一动不动的楚自怜,很快就进了越兰亭的房间,直逼房中那个硕大的红木柜,宫无岁一眼就看到最高处那个大肚子的陶瓷小人,果然是七年前所赠,被越兰亭小心翼翼地保管着。 越非臣显然不信:“就这个?” 宫无岁默了默,还是把陶瓷小人递给越兰亭:“把它砸开。” “啊?”越兰亭显然舍不得,“真砸啊?” 柳恨剑不耐烦道:“让你砸你就砸,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越兰亭被他凶得一激灵,手一抖,那圆肚的陶瓷小人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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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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