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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奇怪又合理。 礼肃说屏风倒着太碍事,要寻个光亮的地方,郁安脑子一抽说那去床上吧。 礼肃静了一秒,答应了。 但床那边远离火烛,礼肃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掌灯来看。 郁安磕磕绊绊地同意了。 被仰面放到床上,郁安撑起身体,看着端着烛台回来的礼肃。 莫名其妙的紧张之余,他反应过来,去床上的决定做得实在不对,好像只要将床一堵,逃都逃不掉。 他抛去这个诡异的想法,看着礼肃将烛台放在了床头的架子上。 光线亮了起来,水汽也消散了。 礼肃转身过来,不知怎的,郁安心跳加快了。 放在衣物上的指尖下意识收紧。 这层料子轻薄得像是什么都挡不住,郁安局促地拢住腿,想往床内侧退。 被礼肃淡淡的一瞥,又不敢动了。 “此处太冷,阿郁需要快点穿衣。只看一眼就结束,好吗?” 郁安蹭着身下柔软的毯子,点了点头。 侧边固定头发的簪子散着微光,礼肃伸手将那摇摇欲坠的发簪取下。 长发垂落,郁安茫然地望向礼肃。 但他对礼肃实在信任,以至于被礼肃握着指尖的时候,没有任何抵抗就将那层衣料放开。 礼肃指尖勾住那层薄边,目光又落在郁安脸上。 郁安乖乖回望,脸颊被雾气熏得很红润。 礼肃忽然庆幸自己去取了灯盏过来,不然光线幽微,又怎么看得清这么漂亮的阿郁呢? 且不知礼肃在心底是怎么想的,郁安被他不紧不慢的动作逼得羞耻心发作,想让他快点。 “阿肃,别看我的脸了。” 礼肃听出了他的催促,终于将那片衣料握实,而后极缓慢地向两边打开。 郁安屏息,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最先滑落的是肩膀的布料。 接着,冷意席卷了一半躯体。 在那层衣袍全部落到床上的时候,郁安没忍住要将双腿收拢。 礼肃压住了他的膝盖。 第136章 视角被剥夺后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郁安觉得难捱,扶住膝盖那只的手太烫,让他忍不住后撤。 回避的动作还没做出就被对方察觉。 那只手向膝弯内侧一滑,将还没合拢的双腿分得更开。 郁安不明白礼肃的意思,也不敢想象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脸烫得厉害,却不愿让对方为难,只好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尽力摆出对方想要的姿势。 只觉得自己好像毫无保留。 需要看得这么仔细吗? 漫长的寂静里,郁安听见了蜡油滴落的声音。 太安静了。 郁安睫毛颤了颤,准备睁眼去观察礼肃的表情。 然而属于另一人的呼吸忽然靠近。 灼热的气息洒在大腿的肌肤上,激起了一阵颤栗。 郁安突然不敢出声了,“阿……肃……” “这里,”带着热度的指腹点在腿内侧的皮肤上,“有颗痣。” 语气正经得宛如在讨论家国大事。 说话时,对方的吐息倾洒在很近的地方,郁安重新将眼睛闭紧,不愿去想礼肃此刻的姿态。 这太奇怪了。 赤诚相待都比现在的情形要好。 郁安能接受大胆的情爱,可是这样的无言观摩太奇怪了。 就像任人观赏的物件。 但郁安知道礼肃没有狎昵亵玩的意思,是真的用心在看。 这个想法很快就动摇了。 在长久的静谧后,郁安听见礼肃叹息着说:“阿郁真的是男孩子啊……” 热气洒在腿根,郁安指尖按着身下的毛毯,不着边际地想到一个词。 下流。 不对,阿肃不应该用这个词。 他一时纠结,发出的声音都在打颤:“不觉得恶心吗?” 心仪的人变成了男人,任谁来都要吓一跳。 礼肃知晓真相的时候没有骂他,都算是脾气温和,顾念着多年情谊了。 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同性的身体,很多人也许会觉得不适应,甚至恶心。 对从未接触过断袖的礼肃而言,其实太超过了。 “不恶心,”礼肃立即回复,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费解,“阿郁怎么会恶心?” 不仅不恶心,还觉得漂亮。 看清房内情形的一瞬间,礼肃第一反应是关门。 出浴的阿郁很美,衣衫轻薄,发丝带着水汽,将垂未垂贴在脸侧。 就像是话本里幻化成美人的山林精怪。 天真又勾人。 看到这样的画面,礼肃不禁又开始怀疑了,阿郁真的是男子吗? 那无法蔽体的衣衫宣誓出一个事实,郁安的确是男人无疑。 但礼肃怀着莫名的执着,偏要亲眼见证问题的答案。 阿郁不会拒绝他的。 于是礼肃如了愿,将郁安压到了床上。 衣衫尽褪后,少年的身体一眼就能看清。 优美纤细,带着坚韧的生机。 皮肤很白,在烛光下像是散着柔光的白玉,这就显得某些地方格外的粉。 腿也漂亮,线条流畅且修长。 唯一的痣藏在最隐秘的地方,除开最亲近的人就无缘得见。 有幸近距离观赏的礼肃只有一个想法。 那颗痣好会挑位置,阿郁真的很漂亮。 可阿郁分明和他一样是男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好漂亮。 好可爱。 轻轻一碰就会发抖,身上的皮肤都害羞得发红。 礼肃知道,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在那具美好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腊梅落雪,活色生色。 若是以身为纸,红痕作画…… 他被自己卑劣的想法惊住,眼神暗沉下去。 目光却落在美景上不放。 郁安不知礼肃心中所想,又出声道:“现在相信了吗?我真的是男人。” 礼肃回答:“信了。” 热源离开了。 郁安缓了口气,身上被披了层软和的锦绣披风。 他缓缓睁开眼,对上礼肃漆黑的眼睛。 “阿肃……” 礼肃靠过来,将他裹进衣裳内侧的皮毛里,“冷吗?嘴唇都白了。” 那是紧张的。 郁安默默摇头,“不冷。” 但他没拒绝礼肃的靠近,任由礼肃借着裹衣服的理由将他抱紧。 “怎么突然过来了?” 礼肃把披风裹好,而后将他塞进了被子里,“来找你。” 郁安还没想好后话,就见礼肃起身,往浴桶的方向走去。 路过了倾倒的屏风,礼肃从对面的架子上取下换洗的衣物。 是一套质地上乘的浅色长衫,领口印着花草暗纹。 原来郁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会以为真面目示人。 只是连同礼肃在内的所有人都只当他喜好特殊。 如今礼肃既已知晓真相,就不会再让郁安再委屈自己。 看着郁安接过衣物,礼肃道:“阿郁,以后都穿这些罢。” 知道这是在表达接受。 郁安看向礼肃,“嗯。” 穿衣服自然没什么好回避的,礼肃才从头到脚看过一遍,必定没兴趣再多看。 偏生郁安想错了。 一见他要拨开被子,礼肃忽然背过身去,几息后挪到床头,将那盏小灯端走了。 灯光暗了下来,郁安更能自在穿衣服了。 而礼肃端着灯盏回到桌前,静立片刻,这才将灯盏放好。 这人起了善心,把倒下的山水屏风重新立了起来。 立起来还不够,耳边是郁安那边传来的窸窣响动,礼肃开始很用心地调整屏风角度。 像是在寻找绝佳的风水。 郁安也不知礼肃对风水到底有没有研究,在穿好衣服之后,准备下床才想起自己是被抱过来的。 追溯源起,从浴桶里出来的太急,他根本没来得穿鞋子。 还没等郁安为难多久,礼肃已经取了鞋袜过来了。 青年很自然地半跪下来,握住郁安无处安放的脚,为他套上足衣。 “阿肃,不用、不用这样的。” 拒绝的话只说到一半,鞋已经套上了。 礼肃抬头看他一眼,捉着他的另一只脚,放上自己的膝头。 郁安很尴尬地说:“我自己可以的。” 可鞋子已经套好了,再说这些也晚了。 郁安顺利下了床,听见站在一边的礼肃轻声道:“无碍,是我想帮阿郁。” 郁安转头过来,礼肃没看他的眼睛,又俯下身去叠被。 郁安拉住他,“别管这个了,阿肃。” 礼肃摇摇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很快的。” 郁安弯腰去牵他的手腕,对上礼肃秋日湖水般的目光,很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洗手呢。” 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礼肃一诧,“阿郁不脏。” 郁安将他拉起来,“可是,我踩到地上了。” 礼肃平静道:“我帮你擦了。” 郁安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刚被抱上床的时候,他太紧张,看到礼肃用衣摆去碰他的脚心,并没有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郁安期期艾艾:“这、这样啊。” 礼肃弯腰把被子叠了,又铺平了底层的毯子。 郁安看着他动作,张口想夸对方贤惠持家,但很快想起二人如今不尴不尬的关系,只能收住话头。 礼肃整理好床被,直腰看了过来。 他知道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像是离不开一点。 黏人的模样都很安静。 礼肃将披风披到郁安身上,手指下滑时很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掌心,“冷了。” 郁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当不知,“有点。” 礼肃往门口走,“走吧。” 郁安立在原地不动,“去哪?” 礼肃回眸看他,“元宵夜,不是要去赏花灯?” 郁安一愣,顷刻就绽放了笑颜,“要去!” 出门之前,礼肃帮郁安绑了头发。 礼肃为郁安梳过很多次头,对那顺滑的长发熟悉至极,也曾将它们挽成过各式发髻。 但这是礼肃第一次为郁安束发。 细细算来,阿郁今年该及冠了。 原来下次冬日,才是他真正的成年礼。 这次礼肃不会允许任何破坏发生。 束好头发,郁安回身去看礼肃。 可礼肃眼睛太沉静,郁安仿佛从中看到了茫茫冰原。 他难得有些不确定,“不好看吗?” 礼肃垂眸凝望,伸手替他理顺发带,“好看。” 指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银白发带一路下滑,按在了郁安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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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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