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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薛无折还有意识地不压到他,但渐渐意识模糊,便泄力靠了过来,走到最后,对方已经完全压在了郁安身上,血污蹭了郁安一身。 郁安抽空看了薛无折一眼,见这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靠上了他的肩,双眸紧闭,呼吸微弱,看上去是难得的脆弱。 上次来的时候,郁安失力晕了,是薛无折带着他出了通道,现如今身份颠倒,也确实是圆了因果。 郁安吃力地架着人往前走,听见怀中人在模糊呓语,侧耳细听好一阵才拼凑出完成的句子—— “不要、不要放开我。” 声音不住颤抖,显然是意识混乱陷入了什么梦魇。 郁安拥紧薛无折劲瘦的腰,回道:“我会带你离开的。” 他垂眸看向这人惨白的脸,又轻声道:“我不会丢下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 本以为失去意识的人听不见回应,却见对方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像是拨云远山。 [叮!意识碎片收集完成度95%!] 云砚山一如既往的宁静。 落地竹海后,郁安又画了一张位移符,动用灵力后经脉疼得厉害。 失去主人供给后,吞星珠的灵力耗尽只会吸食血肉。 赶在彻底失去力气之前,郁安带着昏迷的薛无折又逃开很长一段距离,但云砚山地界太广,实在逃不了太远。 郁安带着薛无折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荒山,在密林中找到一方湖泊。 彼时郁安已经彻底力竭,用出最后一丝灵力打开了薛无折的灵戒,白光一闪,两人一齐坠入了芥子空间。 而灵戒失去支撑,落进了湖面浅滩里。 进了芥子空间,郁安几乎是拖着薛无折往铸清池边走去。 越往里走,手脚越是发软。 好不容易来到池边,郁安被池边的青石绊了一下,直直带着人倒进了清澈池水中。 入水轰然,衣衫湿透。 灵池水包裹上来,带着不断加剧的疼痛。 郁安动作缓慢地将薛无折扶到池岸边,让对方免于狼狈呛水。 安置好一切,他全身脱力,还是及时搭住了薛无折的肩,才不至于再次跌入水中。 池水疗愈伤口带来的刺痛蔓延全身,但相较于初次已经轻松太多。 至少如今入水还能留有意识。 郁安忍下那些磨人的锐痛,手臂发软,匆忙中又往薛无折身边靠了一点。 然后腰间搭来了一只手,使二人仅有的间隙也消失了。 郁安的视线自氤氲着血色的池水上移,落到了薛无折苍白如纸的脸上。 对方眼帘半掀,那双丹凤眼眸轮廓雅致,如含墨曜。 郁安心头一松,“……你醒了?” 薛无折按着郁安的腰,从他被水打湿的鬓发看到那漂亮剔透的眼睛。 “嗯。” 意识到怀中人身体在微微打颤,薛无折眉头一动,缓声道:“伤疼?” 此行郁安与玄光宗人正面交锋的的机会不多,没受多少皮外伤,频繁调取灵力后经脉寸寸发疼,只怕又牵引旧伤。 丹田空空,只能靠吞星珠,可外物所助不是长久之计,强行耗干灵力也无异于自毁根基,这些不能同薛无折说。 于是郁安摇了摇头,凝望着薛无折的眼睛,“你怎么样?” 薛无折反应平常:“无碍。” 如此说着,他的呼吸却沉了几分,剑眉不甚明显地皱着,分明是在佯装无事地忍痛。 郁安看清此人要强的秉性,稍微动了一下,想从对方怀里出来给对方减负。 但薛无折一贯不懂看人眼色,郁安将一动作就掌心一压,将他牢牢按回身上。 池水震荡,腰腹相贴。 薛无折将郁安的腰臀上托,缱绻低缓地问道:“师尊要去哪?” 水温冰冷,眼前人是唯一的热源。 俯视着那双黑得几乎显得阴郁的眼眸,郁安叹了口气。 “都伤成这样了,薛无折,你老实些。” 他抬手拭去薛无折面颊的池水,视线下落,看到对方被血染红的右肩。 “我看看你的伤。”声音冷淡,却放得很低。 池水温养经脉,吞星珠重新积攒起灵气,谈话的片刻里,郁安恢复了一点体力。 而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是突发奇想,因为薛无折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除去半身破敝的衣物后,入目是外翻泛白的血肉,原本流畅的胸膛布满了大小伤痕,被重锤扫过的腰腹青紫一片。 右侧由肩到腕皆是剑气灼烧的痕迹,色泽发黑,即使身处灵池仍在不住冒血。 郁安盯着那些伤口的时间太长,薛无折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左手刮了一下他低垂的睫毛。 “吓到了?” 郁安并不回话,看着那些血肉在灵池水的疗愈下缓缓愈合,像是察觉到什么,又将薛无折侧过身,然后就看到了一道几乎贯穿脊背的巨大剑伤。 睫羽颤了一下,他将手探去对方最严重的伤处。 还没来得及释放灵力,郁安就被反攥手腕,而后视野飞速转换,被反身钳制在冰冷的湖水中。 脊背紧贴心跳,属于另一人的吐息铺洒耳侧。 “我喜欢师尊记挂我,”青年胸膛起伏,话语里一贯的笑意在渐渐消散,“但若是为此损害自身,就得不偿失了。” 外伤在灵池催动下急速愈合,薛无折按捺着如蚁蚀骨般的疼痛,正漫不经心摩挲着郁安被压到后腰上的手腕,忽然听见对方用一种异常沙哑的声音开口—— “薛无折……” 腔调古怪,尾音轻颤。 是微不可察的哭腔。 薛无折动作一顿,下意识松开了郁安的手,连带着紧贴对方的胸膛也移开了。 重获自由,郁安没有立即转身,松散的墨发垂在水中,宛若流淌的丝绸。 薛无折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竟一时不敢妄动。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郁安很快转身回来,眼神深沉,如同翻涌的潮水。 染上血色的灵池水已经自行净化,他目光直直落在薛无折脸上,堪称细致地注视着对方。 薛无折立在水中随他看,视线停在他淡红的眼尾上,“师尊……” 仅仅喊出一声称呼,郁安已经捧着他的脸贴了上来。 少有的主动令薛无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本能地想加深这个吻。 可柔软的唇瓣很快移开。 郁安目光低垂,抚摸着薛无折的侧脸,用很轻的声音说:“薛无折,我爱你。” 身体的外伤愈合得很快,但残余的剑气还在体内肆无忌惮地冲荡,不断灼烧经脉的剑气远没有郁安这一句话带来的冲击大。 薛无折喉间发涩:“你说什么?” 双手改为拥住对方的脖子,郁安贴过来吻了吻薛无折干燥的唇。 唇齿相依,尝到对方气息中的血味。 下一刻,薛无折尝到一点温热的苦涩。 是眼泪。 他揽在郁安腰身上的手一紧,立即追着那欲撤的唇舌,在对方的纵然下肆意横行,享用温软尝尽甘甜。 直到被咬了一下唇瓣,他才有所收敛,只是眸中带着一层无法掩饰的狂热。 郁安将薛无折的反应看在眼底,默然不语,把他推到池边一处渐缓的坡地。 薛无折撑身在光滑的石面上,郁安紧随而来,按着他疗愈如初的肩膀,低下头吻他。 打湿后的衣衫紧贴躯体,薛无折挑开那透明的衣物,摸上了他柔滑的侧腰,一路从细腻的腰身摸到胸口。 郁安搭在薛无折身上的手臂一颤,主动坐上了他的腹部。 薛无折手上一重,逼得郁安泄出一声凌乱的气音。 但即使如此,郁安也没如往常一般出声制止,反而勾缠着他的舌尖,继续加深了亲吻。 薛无折抚过他的脊背,指腹点过每一根脊骨,察觉到对方呼吸乱得过分,撇开脸哑声问道:“师尊想要干什么?” 郁安没有回答,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向了带着暗痕的心口处。 按着那处暗痕,郁安抬眼看向薛无折,开口喊他:“薛无折。” 薛无折哑声应了。 郁安缓声道:“薛无折,我是爱你的。” 那双清凌的眼眸半垂下视时,眼帘柔缓的线条像是流动的云潮,将净澈的眸光衬得愈发温柔。 被这样柔和地注视着,任何人都很难说出反驳的话。 薛无折同样也是沉默,手掌贴在对方瘦削的脊背上,滑过流畅的肩胛,像是捉住了一只苍白蝴蝶。 郁安低眸看清薛无折眸中的恍然,吻了一下他微微上扬的眼尾,腰身一动,更紧密地贴上了对方的身体。 薛无折呼吸一沉,手臂一动按住了郁安的腰。 瞥见了郁安半露在外的瓷白肩膀,薛无折抬眸重新看向郁安,情绪莫测。 这幅疑惑思索的模样倒是难见。 郁安拇指刮过他平滑的面颊,轻声解释道:“灵池疗愈虽有奇效,可调养经脉终究耗时太长。你受伤太重,境界大损,短时间内只能治愈外伤,撑着内伤难以应付五大宗门的追击。因为灵体的关系,我可以帮你快速恢复境界,这也是你曾说过的……” 薛无折突然打断道:“你不是炉鼎,郁安。” 弄清楚郁安想用灵体帮他恢复修为的意图后,薛无折原本回温的面庞迅速苍白,神色中的轻松尽数消散。 一瞬之间,那些水火不容的时刻里,有意羞辱的戏谑言论再现脑海。 [你若想委身于人,必定受到炙手可热的追捧] [若想恢复修为,师尊可以做炉鼎,不仅轻松享乐还能境界大涨,何乐不为] [师尊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呢?为人鱼肉,败坏仙门……] 所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成为回击的利剑,千百倍地回敬心海。 薛无折闭了闭眼,一字一顿地强调:“你不是炉鼎,你不是。” “薛无折,你……” “是我寡廉鲜耻言行无状,不辨是非对你恶语相向,郁安,师尊,那些难听的话你不要记得……” 薛无折脸色白得几近透明,甚至病态地去捂郁安的耳朵,口中不住道:“是我当局者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师尊,师尊,你不要记得,你不要……” “薛无折,”郁安捉住薛无折的手,将他按进池水冲荡的浅滩里,“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如今的我们彼此相爱,有些事本就是情理之中。你受伤太重,我只是想帮你。” 慢半拍从漫过口鼻的无尽恐慌里抽离,薛无折眼神渐渐平静,在郁安低头过来吻他时,压着对方的后颈延长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过后,薛无折压着郁安的后颈没松,又发狠地在那湿润的唇上啃咬几下,这才开口道:“你不是炉鼎,也不是我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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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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