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安,你是我心爱的人,是我生生世世的道侣。” 毫无保留的爱语混杂在清亮的水光里,郁安抬手替薛无折擦去脸上的水渍,吻了吻他的鼻尖。 “嗯。” 温热的吻一路落到心口,郁安抬眸看了一眼薛无折的脸,看不出情绪深浅,便神色自如地在对方身上蹭了一下。 腰腹上的手一紧,池水漫过,将他本就松垮的衣衫冲开。 郁安不以为意,稍微抬起腰,去解对方的残余衣物。 动作受阻,他讶异般挑挑眉,“不是说是道侣吗?” 钳制很快消失,郁安眸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又奖励般去吻薛无折的下颌。 薛无折被他慢条斯理磨蹭得额角微跳,手臂一紧,掐着他的腰就要压过来。 郁安却按着他的肩头,摇头制止道:“就这样别动,一切交给我,你运转灵力安心疗伤。” 他认真的眼神不似作假,薛无折动作生生顿住,在又被郁安亲了一下之后,即使身体紧绷燥热,也都靠在缓坡上平复呼吸,看向郁安的眼睛又黑又沉。 一切触碰都被无限延长,郁安主动的亲昵本该很合薛无折心意,但此刻却显得格外磨人。 不管是稍显生疏的取悦,还是大胆的展露,都叫薛无折呼吸更沉。 郁安刚开始还能从容不迫,除了动作笨拙些,在薛无折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还能一派正经。 追兵太多,他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要提升境界快速破局只有这个方法。 不是耽于享乐,是情势所迫。 正事当头,外界是源自不同宗派的大小追兵,此间却是灵泉渐缓春色无边。 郁安的镇定神色很快维持不下去,眼中漾开一层水色,犹如越发迅疾的山色烟雨。 腹部滚烫,是彼此的灵力在运转流动,郁安用混乱的思绪勉强拼凑出这个认知。 手臂撑着薛无折的肩膀,郁安渐渐无力,趴在对方身上轻轻喘息着。 薛无折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目光肆意地从他渗出薄汗的侧脸看到那半张的绯红唇瓣,再下落,是半入水中皙白泛红的身躯。 薛无折的目光太直白,郁安心中紧张,又去吻他的唇。 知道这是要他转移注意的意思,薛无折欣然受之,捏着郁安的下颌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上下都受制于人,郁安喘不过气,双腿发颤,腰身微抬不再动作。 片刻的凝滞被薛无折捕捉。 他按着郁安的腰臀,凭着引导的姿态不容拒绝地下压,而后立即堵住对方的双唇,将那声呻吟连同自己的喟叹都嚼碎在骨血中。 灵力运转无休,流淌过全身经脉,郁安意识不清,觉得全身发烫,连池水的冰冷都感知不到了。 到最后,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薛无折带着动作,分不清自己发出的是低吟还是喘息。 薛无折不知何时已经撑身而起将他拥住,郁安实在无暇顾及。 在第一场结束后,他腹部吞星珠飞速汲取灵力后带来的灼热还未退,眼神迷蒙之际又被薛无折抱进更深的灵池中,开始又一轮混乱的亲近。 二人究竟厮混了多久,郁安没有太多感知,只知道经此一回,灵台清净,耳聪目明,连身上的暗痕都淡了一个度。 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干涩的经脉也被尽数填补,譬如溪流成江,湖泊成海。 看来修真界双修能增强实力的说法确非无稽之谈,只是要慎重一些,除却忍受些酸软之外,还要合理应对道侣的索要无度。 第184章 养伤的两人在芥子空间度过的时光不知凡几。 一开始不知天日的混沌胡闹结束过后,郁安大多数时候都在督促薛无折调养内伤。 修行过后,他们丹田内灵力充裕,疲惫一扫而空,终于抽出精力调整状态,预备那场最终的恶战。 视线偶然勾连,能望见彼此眼中似有若无的情动,不等郁安移开视线,薛无折就会凑过来吻他。 毫无阻碍的亲近也是有的,有时是为了稳固境界而修炼,有时只是单纯的云雨之欢。 后者常常出现在双修的后半程。 彼时吞星珠内蕴含的灵力趋向饱和,郁安浑身发烫,只能仰头去够薛无折的唇,想要对方为他分担一二。 薛无折欲色深重的凤眸半敛着,顺着郁安的意愿亲吻他,却不帮他吐纳灵力,反而含着对方的唇瓣细细研磨着。 郁安被勾得难受,红着眼睛要躲开他的吻。 薛无折并不放过他,捉住他的下颌继续吻他。 淤积经脉的灵力最后还是被疏散了,但靠的不是亲吻的方式。 占尽便宜后,薛无折不改秉性,在郁安迷茫缓神之际,用慵懒散漫的语调逗弄他:“仙君大人还受得住吗……” 郁安不回话,软着身子就要从这人身上下去。 薛无折笑盈盈地拉回他的手,将自己的侧脸贴上对方掌心,温声诱哄道:“仙君大人别恼,是我担心您,你若不喜欢,我们不用灵力就是了。再来一次好吗?郁安仙君,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话音趋近暗哑,眸底已泛起欲潮。 薛无折此人能屈能伸到了一种境界,温软甜言与强势偏执切换自如,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生了一张清风霁月的脸,道是薄情,眉眼又透出几分云开雾散的柔色。 特别是情动之际,双眸漆黑,面颊绯红,连隐忍的神情都透着旖旎。 这模样太无害,能轻易获取心软之人的允诺。 郁安头脑发胀,觉得体内灵力足够,而薛无折境界也稳固下来,似乎确实不需要那样频繁分出心思去融贯灵力,一时糊涂便没有再制止。 胡乱纵容带来的后果就是精力不济与躯体疲软,即使有池水疗愈也始终神思懒散。 事后,郁安严肃警告了薛无折,要他安分守己好好养伤,稳固境界提升修为才是要事。 薛无折神色无辜,那含情的视线在郁安身上流连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全要仰仗你了,仙君哥哥。” 肉麻的称呼这人张口就来,郁安替他将倾散的长发理顺,又点了点他带笑的唇角,“无折公子,你真该管管你的嘴。” 薛无折偏头在他的指腹亲了一下,弯起眼眸。 “郁安仙君厌恶吗?”他佯装苦恼地问。 郁安微微一笑,手指一动,将这人可怜又可恶的脸戳了到变形。 薛无折愉悦地弯起眼眸,贴过来吻他的唇。 郁安没有拒绝。 灵体双修确实大有裨益,不知归功于薛家人天生的绝佳根骨还是天道偏爱的气运之子身份,薛无折修行的速度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疗伤结束更是连上两重境界。 同样也是得益于此番避世,郁安从前的暗伤痊愈如初,那如影随形依附在经脉里的寒意尽数消失,只觉洗去沉疴后一身轻松,甚至经脉得到拓展,能取用积蓄更多灵力,应付寻常修士不是难事。 到了化神中期之后,薛无折修炼的速度慢了下来,灵力流转进入体内如泥牛入海。 再待下去不一定有进益,于是两人决定回归现世。 离开芥子空间之后,他们的气息可能会被捕捉,届时又要暴露在几大宗门的追击下,受制于人,行踪无定。 短暂的修养生息后,薛无折状态大好,并不惧与同境界的修士为敌,但若要敌过几宗联结仍有问题。 故而两人现世之后,并不高调行事,只在附近的城镇活动。 茶楼客栈依旧修士围聚,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近来几宗齐聚云砚山的事,都说是一年里大宗派的变故太多,修真界只怕要改天换地,联合宗派成立仙盟了。 郁安听了一耳朵,在那些人叽叽喳喳讨论仙盟建在云砚山这一风水宝地是否可行之际,及时抽身坐回了薛无折对面。 即使是不再听,那些骤扬的声音也尽数落入耳中。 他们在讨论几宗选择云砚山的原因。 那些涉足过云砚山的人觉得这山名不副实,说是玄妙仙山,却灵力驳杂与寻常地界无异。有一些无宗无派的散修大胆猜测,此地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会不会是五大宗知晓其中玄奥,见最近不太平,便将心思打到了云砚山这边。 一行人恍然大悟。 有不明就里的小辈不赞同道:“那可是薛家旧地,就算五大宗要建仙门,选在这里不是打扰了仙魂清净吗?” 贸然提到薛家,众人一静,片刻后又交头接耳开始絮语,说到了近来的又一个奇闻。 据说半月前,玄光宗的两位逃犯重回故地,在玄光宗大闹一场又逍撒逃了,离霄宗主震怒,公布悬赏请求天下修士追缉逃犯薛无折。 悬赏筹码罗列在册,灵石之多,珍宝之丰,令人咂舌。 可怎么会是薛无折?不该是远尘仙君遗留在世的混账儿子郁安吗?!玄光宗怎么不辨主次! 不过这薛无折也是命途奇异之人,几年前横空出世的绝世天才,到后来闻名于世的正道君子,如今却成了可以随意评判的臭名之辈,真是令人唏嘘。 若要问他缘何成了玄光宗的追杀之首,似乎除了私放郁安之外并无错处,年少成名又天资出众,怎么就成了玄光宗的弃子了呢? 虽然他们眼红玄光宗的悬赏,但要探查薛无折行踪实属不易。 有北地的人思索着说一年前撞见过冥霜谷与一白衣人交手。 一个修士也说半年前曾在南海边境遇见过一位与之神似的人。 有个从漠北寻亲回来的人一脸古怪,说在沙华门剧变当晚看见了不俗的剑光,可众所周知沙华门都是用铃御兽的。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京都来的散修。此人与聆仙派颇有渊源,说到劫云过后重伤的聆仙掌门口中咒骂的名讳,似乎就是薛姓。 所以当日渡劫之人,就是薛无折? 那位修士话一说完,场面一度死寂。 沉默的众人不约而同产生了可怕的联想—— 难道这一年里,五大宗的大小变动,始作俑者都是…… 若真有人在追击高压下搅乱各方,还能寻到时机增长修为突破化神,那恐怕修真界就真要变天了。 有此天资,又是薛姓,再联想到先前关于云砚山薛家的话题,隐隐猜出内情的人们悚然一惊。 不、不会吧? 那被薛无折搅乱的几宗重新聚合,究竟是为了建立仙盟还是为了捉住始作俑者? 可是为什么,要对薛家后代赶尽杀绝? 薛家后代又为何要搅弄五宗风云? 这难道和薛氏的灭门悬案有关? 所以当年…… 话题突兀中断,在场之人皆是脊背一凉。 不想惹祸上身的修士们一哄而散,并不知他们津津乐道的主人公正端坐在阁楼角落,与脱身于所有话题之外的人对坐浅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8 首页 上一页 1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