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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安笑了下,站在床边弯腰看景煦,景煦抬眼和他对视,笑道:“怎么了?”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下,景煦呼吸一窒,伸长手臂将宓安揽了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搂着宓安腰,一手按着他的头,细细亲了回去。 宓安发不出声音,但逐渐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的情绪,景煦破开他的牙关,亲得宓安有些喘不过气。 若宓安能说话,应当已经开始说“不许”了,可他现在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推开景煦作乱的手,景煦却不容他反抗,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低头继续亲他。 宓安顾及景煦的伤口,不敢用力挣扎,景煦于是变本加厉,扯开了宓安的衣裳,在他胸口留下了一点红痕。 “不许……”宓安挡住自己的胸口,“景煦,起来……” 景煦撑起身子,笑着看他:“阿宓能说话了?” 宓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能出声了,当即凶道:“起来,不许碰我!” “不要。”景煦埋头舔了一下宓安的颈侧,无理取闹道,“我的伤口好痛……” 他不提伤口还好,提起来宓安更生气了:“你还说!谁准你替我挡剑的?我们才吵完不到一盏茶的时辰,你就忘了因为什么吵的?” 景煦趴在了宓安身上,哼哼唧唧地说道:“别骂我了,我好虚弱。” “等你好了,我日日在你耳边骂你。”宓安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耽误他骂景煦,“景长昱,再有下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知错了。”景煦抱紧了他,“阿宓别吓我。” 好不容易与宓安互通心意,前世那样的日子,他不敢再经历了。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宓安红着眼眶,强忍着不想落泪,景煦看着他水光潋滟的双眸,心疼地吻去眼角的水珠:“阿宓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回去让我爹打你。”宓安冷哼一声,“他那根棍子还在将军府呢。” 景煦笑了起来,附和道:“好,老丈人打也是一样的。” 宓安将景煦推到一边,自己坐起身看了看他的伤口,见没有裂开才松了口气,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京?你的伤再养半月就可以乘马车了。” “那就半月。”景煦挪了挪身子,枕在了宓安腿上,舒坦地呼出一口气,“朝中有我的人,他暂时兴不起风浪。” 景烈确实太蠢,竟然能想出找枨衔水坐实他身份的法子,只是虽然愚蠢,到底也是皇子,朝中景煦看不顺眼的人不少,这些人自知得不到昭王重用,难免会被景烈拉拢起来。 “这半月按时吃药上药,不许早起练功,也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宓安拿过枨衔水新制的药膏,慢慢涂到景煦的伤口上,“伤口要是裂开我就抽你。” 景煦笑道:“知道了。阿宓似乎和枨衔水变熟络了。” 宓安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国师帮我们重生,又千里迢迢跟来帮忙,这份情总要承的。” 景煦“哼”了一声:“这是他该做的。” 宓安好笑道:“你怎么总看不惯国师?” 景煦犹豫了一下,宓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停顿,抬眼看向了他:“有事瞒我?” 景煦讪讪一笑:“不是什么大事……” “啪。” 宓安将药膏拍到了床头的小案上,凶道:“瞒我什么了?” 景煦紧紧拉住宓安的手,小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前世引蛊之前,我去找过他,问他这法子是否可行。” “他说他已经在找解蛊的办法了,让我再等等。我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阿宓蛊毒发作了怎么办?” 景煦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他说万一发作了他可以费些力气直接将蛊引给我,到时候阿宓只是受些苦,我直接丧命。” “我哪舍得阿宓受苦。” 宓安听着,沉默良久,前世得知他中蛊时,枨衔水一定替他找过解蛊的法子,只是不便与景煦多说,景煦也不信任他,于是先一步引了蛊。 他以为前世的自己孤身一人,可原来爱人和师父都在努力救他,只有他一无所知,一门心思地想离开深宫。 “景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中蛊的?” 景煦想了下,说道:“登基后没多久,枨衔水就告诉我了。” “那你不让我离开,是因为我的蛊毒吗?” “不全是。”景煦抱住了宓安的腰,“更多当然是因为我不想看不到你。” 宓安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景煦的头,心里为自己即将支开他独自去寻解蛊的药材道了声对不起,开口道:“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这话说已经有了些暗示意味,景煦却浑然不觉,猛地坐了起来,向宓安确认道:“真的?真的一直陪我?” 宓安好笑地推着他躺下:“当然是真的,你好好躺着,不许这么大动作。” 景煦抱着宓安低声笑了起来,枕着他的腿闭目养神了。 半月时日转眼而过,笼岱村的村民得知自己活不久后,有的跑了出去,有的把自己关在了家里,暗卫跟着那些跑出去的人防止他们伤人,如今也都带着那些人的死讯回来了。 图武的妻儿被暗卫护送回了大渊,算算日子应当也快到了。 这段时间宓安又去了一趟后山,那日景煦受伤,他的软剑掉在地上没顾上收起来,到了才发现枨衔水已经随便找了几块石头将赫连修齐尸体封在了里面,又在周遭布了阵法,防止有人误入被蛊毒伤到,他的软剑就这样跟着赫连修齐一起长眠在此了。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景煦的身子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恢复如初还需要一些时日,但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平常走路或是乘个马车已经不成问题。 第十四日的清晨,宓安醒得有些晚,已经日上三竿了才缓缓睁开眼,身边已经冰凉一片,景煦应该已经起来很久了。宓安盯了床板好半天,满脑子都是昨夜景煦对他为所欲为。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却也实在将他折腾得不轻。 宓安以为景煦身子刚好又早起练功,便坐起身想将人喊进来训:“景煦?” 出现在门口的却是影五,他隔着门,声音有些发虚:“公子,您起来了?” 宓安奇怪道:“殿下呢?” 门外的影五沉默了一瞬,说道:“殿下给您留了封信。” 第43章 宓安愣了片刻,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起身下床推开了门,影五立刻将信递了过来,忙不迭地消失了。 宓安莫名其妙地打开信封, 入目便是景煦那熟悉的字迹, 铁画银钩龙飞凤舞, 颇有帝王风骨。 “阿宓留在此处安心游山玩水,待为夫处理好京中事务就来接你回家。” 宓安看着两行字,沉默了许久,气得笑出了声。 前世战乱时, 景煦也是这样, 硬要将他赶去江南避乱, 独自对上北夷诡谲的阴兵。 果然就像他说的, 他是不会改的,不管宓安骂他多少次, 他还是会自作主张,让宓安待在安稳舒适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面对刀剑利刃。 枨衔水也刚睡醒,远远瞄了一眼宓安手里的信, 幽幽道:“你不是正愁怎么支开他,现在正合你意, 生什么气?” 宓安冷静地将信纸折好收进怀里,说道:“这不是一码事。” “他要是知道你身上的蛊毒不仅没解还扩散了, 你怎么解释?”枨衔水好笑地指了指自己, “甚至还联合外人一起骗他。” 宓安手一顿,语气无波:“他不会知道的。为了大渊的国祚,师父, 速速上路吧。” 暗卫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宓安扫视了一圈四周,除了五、七、九和他们带着的“暗”,景煦还留下了一支他没见过的暗卫,想来就是独立四部之外的那些。 马车向姑师王城方向驶去,不出一日便到了城门口,守城的侍卫是大渊人,宓安带着影五影七走了过去,抬手丢出一块令牌。 侍卫接住令牌一看,立刻行礼道:“参见昭王殿下!” 影五收回令牌,宓安矜贵地“嗯”了一声,和枨衔水一起进了王城。 姑师虽然是小国,王城却比大渊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派富丽堂皇,空中飘着淡淡的香气,像花香又像木香,十分清淡好闻。 宓安往姑师王的寝殿走去,边走边道:“师父,我的剑被你封起来了,什么时候打把新的给我?” 枨衔水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你的剑还在那?” “我忘了。”宓安理直气壮道,“那把剑我用的顺手,你送我个新的。” “回京再说,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给你铸剑去?”枨衔水加快了脚步,催促道,“快些走,我那药只能暂缓蛊毒蔓延,你已经时日无多了。” 暗卫被两人远远甩在了后面,宓安知道景煦通过他们与自己传消息,这两日与枨衔水说话都刻意避开了暗卫。 姑师王的寝殿比景煦的还要大上一倍,殿中装潢是姑师特有的风格,橙黄橘绿色彩缤纷,虽然有些艳丽,倒也相得益彰。 王座之后,一扇两人高的大门静静矗立着,正中间有一个凹槽,宓安摸出信物,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 大门缓缓打开,先射出了两支箭,宓安侧身避开,奇怪道:“用信物开的门,怎么会有暗器?” 枨衔水走了进去,说道:“许是姑师王死前启动了什么防盗机关。” 门口走廊不长,很快就到了存放宝贝的地方,饶是前世常出入大渊国库,宓安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番。 偌大的藏宝阁里,几个博古架靠墙而立,几乎挨到了房顶,每一层都放置了价值不菲的花瓶酒器,更有玉石雕成的茶具,晶莹温润。 枨衔水也不禁感叹:“姑师这么有钱?” “师父。”宓安突然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枨衔水一看,竟是一块精炼银铁。 宓安笑道:“我的剑。” 枨衔水也笑了下,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小小一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娃娃,语气不由软了下来:“知道了,回去就给你打把新的。” 宓安将银铁交给影五,嘱咐他务必将让可靠的暗卫先把这盒子送回昭王府,又让影七影九带人进来先将这里的东西登记成册,再分批运回大渊。 枨衔水仰头找了许久,终于飞身而起,从博古架的最顶端拿下了一棵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东西,宓安奇怪道:“灵芝?” “千年灵芝,给你解毒用的。” 宓安更奇怪了:“灵芝这东西年头久了会变成木头,药效也会消失,为何千年灵芝却能解蛊毒?” “因为这一棵运气好,没变成木头。”枨衔水面不改色地说着哄孩子的话,宓安忿忿道:“我都这么大了,别总骗我。” 枨衔水笑道:“没骗你,这棵灵芝就是千年不遇的好运气,只有这样的灵芝才能解你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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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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