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认输,似乎因为少君那句“我给你”受了伤。 齐芜菁手指一顿,半惊愕半惊喜。他回过身,抬眼瞧他:“干吗道歉?” 桑青离得很近,低声问:“你不喜欢?” 可他的眼神分明变得很泥泞,里面的侵略之意已经太露骨。齐芜菁垂下眼,笏板上是魏洛的通讯,他深谙疯狗的习性,语气警告道:“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问些东西,你最好不要在这期间发疯。” “当然。”桑青看着那个名字,很有风度地说,“我保证。” 齐芜菁将信将疑,他退出桑青的侵略范围,来到角落里,向魏洛发出了讯号。然而下一瞬,他就后悔了! 那道咒链不知何时显形,在桑青的力气下轻易卷上了齐芜菁的手臂,两人的距离迅速被拉扯逼近。 少君心道“糟糕”,但为时已晚,笏板已经脱手,被接在了桑青手上! 讯号还在持续发送,桑青夹着笏板,翻来覆去地看,好像上面有什么玄机。很快,他露出索然无味的神情,因为齐芜菁的表情更吸引他,永远都吸引他。 笏板被接收,传来魏洛的声音:“佩兰,你终于愿意和我说会话了。” 他这句话让桑青的目光沉了下去。 齐芜菁没办法,他看着桑青,只能硬着头皮答下去:“……清灵君,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桑青盯着齐芜菁,用那双病态的、充满扭曲占有欲的双眼,将少君的面颊打量了个遍。而后落下目光,在少君眼神里瞧见了“不要”的求饶讯号。 桑青压根没打算守信用。 疯狗就是这样的,你早该有觉悟。 看他吧。 这太好了。 因为这不是目光,而是一条新的狗链。 桑青被彻底拽住了,于是他俯下了身。
第28章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齐芜菁深切意识到他和桑青的体型差。他将桑青当做狗,是为了看到桑青对他摇尾乞怜的模样,但齐芜菁忘记了,桑青铜筋铁骨,他在真正捕猎之时,是一头冷酷魁伟的黑狮。 不要。 可这“不要”却像钩子,他在桑青充满攻击性的神情了,瞧出了“惩罚”意味。 桑青低语道:“我好想,好想杀了你。” 混蛋。 “活着太没意思了,你的目光会分给很多人,心也是。” 停下。 桑青无视魏洛的声音,一遍遍诉说道:“死了就好了,太好了……你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少君露出罕见地无措,但桑青已经弓腰埋进了他的颈窝,仿佛在一寸一寸嗅他的气味,但实际上,齐芜菁却反被桑青的味道囚住了。 “心死了,但魂魄只是我的……”桑青的气息像条游蛇,他向上,紧贴着齐芜菁的颊面,给齐芜菁一种被呷住了嘴角的错觉。 桑青说:“我想。” 齐芜菁在他问出那句“可以吗”之前,已经发出了眼神警告。他用气声说:“不可以!” “好。”桑青似乎笑了下,他难捱喘息,却出奇地听话。 齐芜菁偏过头,凶狠地说:“嗯!”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很口渴。 魏洛的声音停顿了瞬,惊喜很快转化为忧心,他语气焦急:“怎么不说话?佩兰,你现在在何处?!” “是啊,危险啊……”桑青的唇蹭过他颈侧的嫩肉,轻不可闻地说,“回答他。” “我在,”齐芜菁不得已仰高脖颈,他克制着喘息,“清灵君,关于婴塔这类……”桑青的忽然眼上他脖子上的细肉,在犬齿下细密碾磨,刺得齐芜菁险些没站稳,他定住神,继续说“,这类邪祟,清灵君有更详细的参考吗?” 齐芜菁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抖了下。他慌不择已地向后倒去,却被桑青圈着腰摁回来,紧贴着轻蹭。 魏清灵道:“菩提门印发的第二册……” “我不要、书。”齐芜菁难以站立,他几乎是悬空坐在桑青的掌中,“你作为观南宗……大弟子,我信你。” 眼尾潮了,那颗红痣变得更艳冶。少君好像变得很可怜,他力气都是软的,整个人被桑青抱在半空。他的前面和桑青贴着,只有布料擦过的声音。 “嗯……”齐芜菁忍不住战栗,他一面想要远离,一面又克制不住地迎合,这令他生出些耻辱的泪花。 放开……齐芜菁勾着他的脖子,他完全被桑青抱在身上,悬滞的身体令少君生出些惊慌地不安,以致于他不得不抱紧桑青,反复地说着苍白的训令,放开,放开…… 少君藏得很好,他将喘息和“嗯”声都藏到了桑青的肩窝里。魏清灵短暂地没有察觉出异样:“但其实……婴塔属于边缘小怪,婴塔之物是靠怨灵累积形成的,除了会随机复刻所见之人的面貌以外,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些我知道……”齐芜菁忽然十指蜷起,他很害怕掉落,几乎隔着布料,将桑青的后背抓出了痕迹,“它的生长呢。” ……到底在问什么啊? 魏清灵道:“稍等,我翻一下笔记。” 贴合处的布料已经被蹭潮了,齐芜菁伏在桑青的肩头,流了很多汗。他一改常态,妥协般收起恶劣的锐刺,说。 好高。 要掉了。 去床上。 桑青。 桑宛双…… 桑青偏过头,在他耳边哑声夸道:“乖孩子。” 齐芜菁一愣,他竟在这声夸奖当中险些哽咽,也在鼓励当中失了把控,溢了点出来。 可恶! 少君偏头,报复性地咬住桑青的脖颈,根本不收力道,一下就将桑青咬伤了。桑青任由他啃咬,单臂抱着人走到床前,一俯身,齐芜菁倒在了床上,笏板就放在他耳侧。 魏清灵的翻书声忽然停止,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怎么了?” “……没什么。”然而话音刚落,齐芜菁忽然弹坐起来,他的无措和推搡并没阻止桑青的俯身和靠近。 桑青正在他的腿间,膝窝都被桑青掌着,并不让他收腿。高挺的鼻梁更先碰到,桑青的气息沿着轮廓蹭了圈,他的鼻尖沾上了少君的潮,却并不餍足。 笏板里的纸页声停止,魏清灵道:“找到了,佩兰,还在听吗?” 舌很烫。 少君浑身发颤,热汗涔涔:“在,你说。” 魏洛道:“婴塔身上的婴儿头到了一定时期会掉落,变成一个与常人相差无几的幼婴,但它不需要哺乳,也不需要摄取吃食,可自行长大……” 齐芜菁的两条腿都落在桑青的手里,他失控地打着颤,去一遍又一遍被桑青禁锢着,不许他夹着。 汗和泪都流了下来,少君难以抑制地小声喘息。齐芜菁有些不明白欲望的来历,三千界从来没有教过他如何掌控和消解,他将其当做人之常情,毫不畏惧在桑青面前袒露情欲,以为这样是谁都行。 然而在这一刻,齐芜菁不可否认,他对桑青的欲望比想象中的汹涌。 不可以继续,可是他想要。 齐芜菁那双发红的眼里全是水雾,他垂下失焦的目光,依稀能辨认出桑青的模样,还能听见狎亵的声音。 桑青狡猾,他的安分守己一扫而空,少量的克制也将被他挥霍而空。他的唇很软,舌很滑,令人分不清是在玩弄还是亲吻。 轻薄中似乎有虔诚。 少君忽然用手掌摁住桑青的头,他迎合桑青的动作,撞到了桑青的舌。在极度的刺激下,齐芜菁几乎要喘出声来,他安定心神,哑声道:“……不要停。” “仅需九日左右就能完全成人……”魏洛反倒被这声“继续”打断,他再也忍不住,恼怒地合上书页,急切道,“你到底在哪儿?师伯说你要来南舆,我已经等了好些天?为何不接我的通讯?你和谁在一起?” 少君的腿架在桑青肩上,颤个不停。在最后,他其实只差一点就能推开桑青了,可桑青却反扣住他的手,更近了一步! 齐芜菁“咚”地声倒在床上,他盯着上方,眼神散涣,已全然失焦。 浪潮来得太剧烈,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桑青的吞咽声,这声弦断,令少君不仅弄脏了桑青的衣领,还哭湿了被褥。 少君还在痉挛和喘息。 桑青捡起被褥上的笏板,礼貌地说:“你好啊。” 他的声音让魏洛一愣,魏洛更加笃定方才的哭声不是错觉,他态度骤然变冷:“佩兰在何处?你对他做了什么?!” 桑青侧身,从身后抱住还在余颤中的少君。他贴在少君的耳侧,话语里都是笑意:“来,告诉他,我们做了什么。” 他声音低柔,像是在哄。 魏洛厉声道:“说话!你们在干什么?!” 齐芜菁没了力气,哑声道:“……没有。” 桑青倏忽拿走了笏板,困惑道:“没有么?那我们刚刚……” 齐芜菁将狗链扯过来,他翻身想要教训,却抵在桑青的额前,困倦地说:“你乖……” 这两个字仿佛敕令,令桑青切断了通讯,将笏板扔开。他的果断令齐芜菁胆颤,少君撩起沉重的眼皮,和桑青近在咫尺的目光相对。 “我乖了。”桑青道,“会有奖励么?” 齐芜菁眼尾泪渍未消,露出点笑。 “我们可以一起死么……”桑青的神色专注,“我是谁?” 齐芜菁挑着笑,还是那句话:“桑青,桑宛双啊……” 桑青道:“不对。” 他目光坚定,好像一定要让少君说出个满意的答案。 “别无理取闹了,”齐芜菁困得不行,“当狗还当上瘾了。” “和疯狗讲什么道理,”桑青忽然扣住少君的手腕,凶猛的占有欲里全是累累伤痕,他轻声呢喃,“对我说我是你的。” * 齐芜菁一觉睡到夜里。 梦里并不安稳,可少见地,这次梦里的人竟不是三千界,而是桑青。 迷蒙间,齐芜菁似乎听到桑青问他:为什么总那么偏袒魏清灵? 其实算不上偏袒。 因为魏清灵是陈佩兰敬重之人,他不可以冒犯,也不可以猜忌,可他终究不是陈佩兰,因此又不能太僭越,要保持一定的疏离。 醒来之时,屋子已被收拾妥帖,被子也盖得很规整。少君翻过身,盯着上方,放空地想:救命,累晕了。 他又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会儿,脑子一片空白,压根想不起来魏洛说了什么。 齐芜菁:“……” 他摇晃小狗链,过了好一会儿,桑青才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齐芜菁正在走神,他看向桑青,欲言又止,须臾后才蹦出个:“宛双君真是好精力。” 桑青将菜摆了一桌,欣然道:“多谢夸奖。” 齐芜菁搭了件衣裳,坐到桌前,桌上六道菜,就有两样是他最不喜欢吃的。少君不想拂人心意,只挑拣着剩下四道吃:“白日里,魏清灵说什么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