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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爱人。 这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懒散午后。 他稍一敛神,把思绪从离谱的臆想中强行拖拽回来,回道:“还好,没事了。” 谢存秋慢吞吞地坐起身,他现在是晚上睡不好,白天又忙累,所以对自己睡着了这事儿不算意外。 在傅柏宁身边他心里安定,比自己一个人待着情绪要好上不少。 他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好家伙,从两点多直接睡到了五点,真睡舒服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扭头询问还靠在床头没动的傅柏宁,给对方看了眼时间,“晚上一起吃个饭?就近,我开车。” “时间还早,不着急。” 傅柏宁捋了把头发,总觉得这一觉醒来的错觉有点多,注视着眼前人道:“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你。” 谢存秋一愣神,调整了下姿势,道:“你问。” 休息室拉着厚重的落地窗帘,将日光挡在外面,只留下了床边暖黄的氛围灯,给傅柏宁的面容镀上了一层看不分明的朦胧色调。 他平稳开口道:“我喝醉了有没有做奇怪的事情?为什么会跟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你为什么愿意这样?不觉得过分亲密了吗?” 谢存秋抱起手臂,盯着傅柏宁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足有半分钟。 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反问道:“做没做奇怪的事情,这似乎不该问我吧?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傅柏宁轻叹了口气,“除了朦朦胧胧一场梦,我确实不知道其他事情,似乎有人在哄我睡觉,大概是做了个不错的梦。” 瞧出了傅柏宁的怅然,谢存秋倾身靠近,道:“哄睡觉这一部分不是梦。” “……嗯?” “我小的时候,父母经常给我读睡前故事哄睡觉,神话、童话,中西方的都讲,我不过是在模仿他们而已,好在——” 谢存秋拖长了语调,嘴角翘了起来,“你很吃这一套。” 傅柏宁有些意外,有些愣怔,谢存秋说这话的神情带着点小小的骄傲,看得他心里一片酸软。 他略带苦涩地笑了声,“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谢存秋纠正道:“不是什么笑话,别这么说。” 傅柏宁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转而道:“虽然你看起来是很独、很冷淡的人,但我觉得,你会是很好的父亲。” 谢存秋沉默了。 他垂眼看向尚且平坦的腹部,很好的父亲?他不知道,但肯定会努力去做,不过眼下—— 他抬起眼,道:“你这句夸奖我收下了,我会尽我所能做一个好父亲,你也别说得好像自己是个只能羡慕别人的孤家寡人,我对你有信心,你也可以。” 傅柏宁不知道谢存秋对他是哪儿来的自信。 他望向远处昏暗的天花板,不无自嘲,也相当坦然道:“或许吧,以后我可能会重拾一份亲情,但不管是作为爱人还是父亲,我都不觉得自己能够很好地胜任。 “存秋,我跟你不一样。 “你有很好的家庭,而我没有,我也不憧憬自己以后能够拥有。 “组建一个家庭,首先要有一位爱人,我相信世上有相知相惜的爱情,但总归是小概率事件,希望太过渺茫了,我只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与其沉湎于不切实际的妄想,不如多考虑考虑事业还能如何发展。” 仔细听完这些话,谢存秋的语气沉了下来,轻声喃喃道:“因为对好的结果不抱期待,所以连带着否定所有可能?可你知不知道—— “你越是不相信,结果就越是导向你的‘不相信’。” 傅柏宁沉默着,或许? 谢存秋一抬手,重重按在床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傅柏宁看着猛然凑近过来的人,心下诧异。 对方的神情认真且坚定,以至于带上了几分摄人的锐气,一双桃花眼翻卷着漫天的冰晶,粲然、湛亮,灼灼得让人避无可避。
第24章 章二十四 谢存秋紧盯着傅柏宁的双眼, 语速并不快,但十二分地笃定道:“宁缺毋滥是没错,我很认可这一点, 我也一样, 但是! “总要先相信自己能遇见,才不会在真的遇见时错过。 “在我看来,你完全可以是最好最优秀的爱人,也能成为最好的父亲,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给孩子当父母, 只要愿意就能去学。” 看着言之凿凿的谢存秋, 傅柏宁不置可否,只道:“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合格的爱人和父亲,但我觉得你没问题。” 谢存秋皱起眉, “正在说你, 别往我身上扯。” 傅柏宁的神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日的温和淡然,他绕过谢存秋下了床,整理了身上的衣服, 拿起外套道:“我还没有准备好要当谁的爱人、谁的父亲,八字没一撇,这个话题暂且到这里吧,晚上想吃什么?” 谢存秋抿了抿嘴,这分明就是回避! 没准备好? 不好意思,崽都两个多月了傅总。 如果他能如愿以偿追到人, 那一切都没问题, 到时候两人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一起去学着怎么当父亲,真要是争取不到……就先自己养小朋友。 走着看。 等真的深陷其中了, 还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话吗? 傅柏宁嘴上不说,但他又不是傻子,对方待他明显跟别人不一样,真的没一点友情之外的好感? 他不信。 醉酒的小插曲过后,傅柏宁没再继续想那些早就想明白的问题,他不会存不该存的念想,有至交好友二三,有值得一生攀登的事业—— 这样就很好。 旁的都是虚妄。 这之后,两人暂时没再聊这个问题。 九月下旬的中秋,在傅立诚叫他回去吃饭时,他直接拒绝了,当天有场官方组织的慈善晚宴,他本来不用亲自出席,交给副总就好,但谢存秋去了,他倒是很乐意奉陪。 团团圆圆的中秋夜,独处不是不行,但能跟好友聊聊也挺不错。 他没带司机,跟谢存秋说好了,接上对方一起过去。 上车后,谢存秋把一个小巧的手提礼盒递了过去,“中秋礼物,打开看看?” 傅柏宁轻笑了声,要他现在看,那就是现在就能直接用上的吧。 巧了。 他接过礼盒,从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盒子,“这个给你,就祝我们年年岁岁有今朝。” 谢存秋牵起嘴角,一边拆礼物一边道:“以后会更好。” “当然。” 傅柏宁打开礼物,里面是块手表,出自他经常佩戴的品牌,而且是百年纪念系列里的一款,他收藏了整个系列,就差这一只了。 他看向谢存秋,“上次在我的衣帽间里发现的?” 谢存秋扫了眼傅柏宁,“我不是有意要翻看你的东西,你就摆在那里,相当醒目,想不注意到都难。” 说着,他举起手里精致的盒子,眉眼间带着清隽的笑意,“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今天的晚宴正好可以戴。” 傅柏宁注视着谢存秋,礼盒里的一枚红宝石胸针,有着逼人的美丽和凌厉的锋芒,视线微一上扬,就是那双比宝石更动人的双眸。 让人流连忘返。 他垂下眼,摘掉腕上的手表,换上了新收到的中秋礼物,慢悠悠道:“我不怕你看,比起那些东西,床上那只玩偶才更让人想藏起来。” 看着傅柏宁的动作,听着对方的话,谢存秋的心情相当不错,实在是没忍住笑,“非常非常可爱的喜好,真的。” 傅柏宁一眼瞪过去,沉默着。 收到这样控诉的眼神,谢存秋勉强收敛起笑意,戴上胸针,正经又认真地询问道:“怎么样?” 傅柏宁无奈地叹了口气,亏的发现他秘密的人是谢存秋,换成别的人简直是让他……不敢睁开眼,希望那只是幻觉。 他望进对方的眼睛里,道:“宝石很衬你。” 谢存秋轻轻一哼,“送这个给我,你的眼光一样很好。” 傅柏宁发动车子,晃了下手上的腕表,“你也不遑多让。” 谢存秋抬手轻轻摸了两下胸前的红宝石,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身边的人,道:“我们还挺有默契。” 傅柏宁赞同道:“不然怎么能化干戈为玉帛,怎么能像现在这样相处。” 谢存秋应了声,这话说得是。 他看待傅柏宁是有明显阶段性的,那晚之前的对方,他只有厌烦,根本瞧不上那份平庸怯懦,一个眼神都欠奉,而那晚之后,他有的是欣赏和进一步迸发的喜欢。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你现在很好,可不兴再倒退回去了。” 傅柏宁知道谢存秋在说什么,宽慰道:“以前的‘我’是不值得追忆的过去式,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真实存在的我,现在如何,以后也如何。” 谢存秋点点头,他很期待以后。 傅柏宁的注意力从谢存秋上车到两人一起走进会场,都停留在对方身上。 他对各类宴会驾轻就熟,穿越前参加过的次数多得数不清了,宴会和应酬填满了他工作之余的时间,很充实。 至于恋爱和家庭生活,抱歉了,他不需要这个。 不过现在参加宴会比以前有乐趣更多,跟谢存秋聊的也不全是工作,从彼此的爱好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奇闻轶事,偶尔还聊聊圈子里盛传的八卦。 总而言之,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聊。 对方一抬眼一抿唇的细微表情,都值得仔细玩味,比工作更有意趣,好像再怎么看都看不腻。 这场晚宴,他跟几位年长的前辈简单打过招呼后,就跟谢存秋去了角落的休息区,他端着一杯香槟,对方端着一杯果汁,再加上几碟小点心,跟宵夜差不多了。 聊到快九点,谢存秋去了洗手间,等人回来就走。 他尝了口对方刚才说腻的小块云腿松茸月饼,咸口的,味道刚刚好,应该是个人口味差异吧。 他正在想要不要给谢存秋做点清爽微甜的鲜花饼尝尝,一个嗓音突然响起,搅扰了他的好兴致,抬眼一瞧,不是那位大明星是谁。 他的眸光瞬间冷淡了下来,“贾先生,我没空。” 贾书宁习惯了傅柏宁什么都依着他,对他有着极致的耐心和温柔,现在面对如此的疏离冷落,到底不甘。 他站在傅柏宁身前,眉眼微皱,“你真的要跟我这样吗?” 傅柏宁看着贾书宁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的模样,只觉得腻味、厌烦。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的手背到身后,悄然打开了录音,这才继续道:“说话要说清楚,免得别人误会,贾先生,你刚才说我要跟你怎么样?” 贾书宁看傅柏宁还愿意继续说下去,松了口气。 他上前半步,压低嗓音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些情谊的,虽然我跟梓豪在一起了,但看着你……我有时候不无恍惚,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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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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