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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关紧急,就连他都不敢轻易隐瞒耽搁片刻。 萧明渊皱了皱眉,看着怀里头的宣珩。 小殿下还没醒过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衣裳,走到外间压低声音让人进来。 “怎么回事?” 陈德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萧明渊,从袖中拿出来一份奏折,递过去:“是锦衣卫指挥使传来的军情密报......奴婢才不得不前斗胆......” “什么军情......” 里头的宣珩在萧明渊听着动静儿起身的时候,就已经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了。 听到外间的动静儿,隐约有“军情”二字,宣珩只迷糊了一瞬,就彻底清醒过来! 萧明渊皱了皱眉,瞥了一旁的更漏。 宣珩才不过睡了两个多时辰...... 不过军情紧急,不然锦衣卫也不会漏夜递送密折上来。 他带着密折走近内室,见宣珩已经坐起身来,抬手扯过边儿上的外衫披在他身上,一面将密折递过去。 “别急。”萧明渊轻叹一声,低声劝慰道,“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真有紧急军情,也要等到天亮才能出宫召见大臣们进宫商议。” “眼下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立即下令处置安排。” 宣珩蹙眉点了点头,打开密折先看了看了,没过一会儿,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是南地的军情急报!” 宣珩沉声开口:“密折上说,月余前,沿海一带倭患突然暴动,联合安南以南诸多蛮夷番邦小国,集结了十五万兵力,袭击漳州、泉州、琼州等地......” “泉州守将常轩是头一个出事的,有七万兵马兵临城下围城。” “他们十日之前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苦守泉州城,连续加派三四十名斥候,向周边十三州府传信求援,都杳无音讯......” “呵呵!如今连同派向京城八百里加急的传信兵都是如此,到现在都还没到京城!” 萧明渊凤眸微沉,他接过密折看了一遍。 随即冷笑一声:“南边一带,果真不愧是天高皇帝远呢!” “先前漕运被贼匪劫空了,没人能将消息上禀上来,如今都已经叫外人打进门了,竟然也能瞒得死死的!” 萧明渊眸色一寒,怒极反笑:“楚王果真是有手段,还没就藩,远在京城就能在南地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等他就藩之后,到了封地上再过几年,怕不是直接养出来一个贼窝了!” 宣珩眸色沉沉。 “除了楚王之外,暹罗、真腊、吕宋都里安南和崖州一带不远......” 那两处正好是安南郡王和安顺郡王就藩之地。 偏偏这几个番邦小国集结的兵力却舍近求远地越过了这两处地盘儿,反倒大老远的赶去泉州发兵围城! 宣珩思忖至此,忍不住闭了闭眼。 这些日子为着藩王们就藩之事,朝堂上的风言风语一直都不少。 就连宣珩自己这个皇太孙身边儿,都又亲近的官员私下谏言。 要防范藩王在封地之上为非作歹。 甚至有人还私底下劝皇太孙殿下“先下手为强”! 他一直压着这些话,并未纳谏。 下旨藩王归封国就藩,乃是他皇祖父的意思。 宣珩如今虽然已经是监国,但是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是绝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叔叔们下手! 尤其是还在皇帝病重,他们这些王叔们正等着就藩的节骨眼儿上头! 倘若身为储君的宣珩都容不得人。 那恐怕日后,他的那些王叔们一个个的,也难以容得下他安安稳稳地登上皇位了! 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临近年节,他的好王叔们,竟然会同自己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萧明渊冷冷一笑:“这是在逼朝廷割肉出去呢!” 加上安南郡王和安顺郡王,还有楚王暗地里养在海外的那些私兵。 她们三位王爷在南边儿一带,完全可以拉出来一道墙来,将自己的封地圈起来,连成一块儿。 到时候就算是朝廷另外派了守将官员过去,也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如此一来,几乎等同于圈地为王! 他们是明白这告诉朝廷和如今监国的皇太孙。 放任藩王回归封国就藩,就等同于放虎归山...... 可倘若留人在京城,恐怕有些人更是闲不住! “这几天朝中也有不少风言风语,对藩王久留与京中之事,颇有微词。” “言及年长者亲王久居京中动摇国本,恐生不臣之心,又多加劝谏太孙应当遵循陛下旨意,早日遣藩王归藩。” 萧明渊将手中的密折搁到一边儿,笑了笑,问道:“殿下猜猜看这是什么意思?” 宣珩闭眼沉思了一瞬,沉声开口:“此事事关就藩,不可耽搁。” “如今时辰尚早,出宫传信叫朝中重臣前来商议,怕也要等些时候才行。” “但是眼下不能坐以待毙。” 宣珩站起身来,缓缓开口:“东宫内还有几位幕僚留守在侧,不若先叫他们前来,先行商议出一个应对之法。” “等明天一早,传了六部和几位老将军们进了宫,直接决策下令,也免得延误战机,漳州、泉州等地百姓苦等朝廷援军。” 萧明渊叹了一口气,扬声将陈德召进来,吩咐了几句。 又抬手亲自替自家太孙殿下梳洗更衣。 萧明渊一面替自家小皇孙殿下系上衣带,一面低声叮嘱:“倘若军情紧急,真要急行军,可调拨京师三营的兵马。” “三千营为骑兵,可快速奔袭南下,神机营轻装简行,乘水路而下,或许能够更快。” 宣珩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了拉萧明渊的衣袖,抿了抿唇小声开口:“要不然,你也陪我一同去书房吧!” 军营里头的事,只有军营里头的人最为清楚。 宣珩思来想去,还是离不开萧明渊。 萧明渊闻言笑了笑,挑了挑眉忍不住开口:“殿下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宣珩笑了一下,抬首亲了亲萧明渊的嘴角,压低声音道:“用兵之事......非纸上能信口作谈,萧哥哥与我同去,就当是替我压阵,好不好?” “好。” 萧明渊凤眸一软,抚了抚小皇孙殿下衣领处的纹路,俯身回吻了一下怀里的人。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开口出言调侃道:“到时候倘若有人因殿下偏宠,嫉恨于臣,殿下可要替我做主才是。” 宣珩有些忍俊不禁,他可从来都没有瞧见过萧明渊在哪里吃过亏。 在他面前么,就更不可能叫萧明渊受半点儿委屈了! “那是自然......”宣珩笑了笑,没有拆穿对方,顺着他的话满口应下了。 . 不多时,皇太孙殿下带着萧明渊赶往书房。 底下留在东宫的几名幕僚,早就等在书房内门一侧规规矩矩的候着了。 见太孙殿下驾临,一众幕僚率先迎上前来见礼。 “——臣等拜见太孙殿下。” 宣珩走进书房之中,抬手免礼:“事情紧急,孤这么晚急着召你们前来,是为了问策,这些繁文缛节便省了吧!” 众幕僚有些疑惑地抬首看向太孙殿下,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挪到宣珩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之上。 身为东宫幕僚,少有一些时候,有人是远远见过萧明渊这个定远侯的。 只是萧明渊是正儿八经的三品重臣。 平日里不是在军营之中,就是在朝堂之上。 关于东宫的一些政务,明面儿上他虽然不会避嫌,但是也并未刻意插手。 即便是私下替自家太孙殿下思虑和周全,也只是二人私下随口而论。 他从不干涉自家小殿下在朝中的决策,更不会插手操控朝政上的事。 故而眼前有些人隐约觉得萧明渊有些眼熟,有些,却根本认不出来。 东宫内的属官幕僚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是同样为皇太孙殿下出谋划策,自然相互眼熟。 如今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人来,暗地里自然有人在心中纳罕。 不等有人开口试探,身为皇太孙的宣珩,已经带着萧明渊越过一众幕僚。 太孙到了主位之上坐定之后,便随意开口赐了座。 萧明渊便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家太孙殿下手边儿第一把交椅上。 底下一众幕僚瞧见对方的动作,忍不住眉头紧皱。 皇太孙殿下见众人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萧明渊的身上,眼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说起来,萧明渊在东宫住了这几年,书房是常进的。 只是同东宫这些僚属们,倒还真是头一回正式见面。 宣珩抬眸,出言淡声说道:“这位是定远侯,乃是陛下当初为孤钦点的伴读。”
第155章 ——竟是定远侯?! 底下一众幕僚心中一震, 他们虽然只是东宫幕僚,但是皆是在朝廷为官,又是在太孙手底下办事。 自然对朝堂之上的新贵重臣们如数家珍。 况且眼前的这位定远侯虽然是新贵, 年纪轻轻便已经位居正三品官阶, 统领京师兵马。 但其家世显赫,其祖父为当今皇帝陛下的柱石肱骨,位列国公, 即便是如今已经交还兵权,退居家中养老, 在军中威势也难以小觑! 其外祖母又是陛下的亲姐姐, 正经的皇亲! 故而这位萧大人的出身可不简单, 乃是实打实的开国功臣之后! 更何况这位还年少时就被陛下钦点成为储君伴读, 与皇太孙殿下的情谊更深厚一层。 即便眼下突然随皇太孙殿下来此有些意外, 但是暂且也无人敢当面置喙什么。 众人只是略微打量了萧明渊一眼, 便转头看向坐在首位之上的宣珩。 “皇太孙殿下突然召臣等前来,臣斗胆问, 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宣珩抬手将袖中的密折置于书案之上, 随后沉声开口:“孤方才接到密报,沿海一带倭贼犯边, 联合暹罗、真腊、吕宋等数个海外番邦蛮夷小国出兵。” “如今漳州泉州等地皆有战事, 泉州守将不足两万, 受七万余敌军围城, 发信求援却连连受阻。” “孤眼前的这一封军情急报, 还是有人拼着命秘密呈上来的!” 底下一众幕僚见皇太孙殿下难得有些沉怒,神情间俱是有些紧绷。 过了一会儿,有人沉声开口:“臣记得,暹罗、真腊均为我大景邻国, 且与安南之地接壤......” “按道理来说,此二地分明距离安南更近一些,便是发兵犯禁,也不当从泉州等地登陆......” 一旁一位姓林的幕僚摇了摇头:“安南归属朝廷不过数年,民风尚且未曾改化,若单单只是为了挑起战事,侵犯我朝疆域,自然不该如此。” “可是......可是怕就怕沿海兵祸之事,非外蛮一时生意,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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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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