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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姚婪一旦做了决定,便无人能够否决,纵然自己也很高兴,只是,他为了自己做到这般,真的值得吗? 从前的姚婪也是这般强势霸道,却从未将这份保护用在自己身上,如今…… 沈夜焰看着窗边那映着月光的清冷身影,心中某个角落悄然崩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这种感觉比以往每一次都更浓烈。 从某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不同了。 给临渊城的回信很快送出,措辞强硬,毫不退让。 消息传开,修真界哗然。 凌霄派掌门姚婪竟为了一个力量不明的徒弟,公然与临渊城为敌,这无疑是在向整个修真界的固有秩序发起挑战。 一时间,各种议论甚嚣尘上。 有人说姚婪昏了头,被那先天魔魂的徒弟迷惑,有人说他包藏祸心,想利用徒弟的力量一统三界,也有少数人认为姚婪此举是有情有义,但更多的是还是不解。 毕竟沈夜焰身上那份力量太过神秘强大,留在姚婪身边,确实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谁也不敢保证它何时会落下,又会伤及何人。 越来越多的想要将这份力量据为己有的宗门和势力蠢蠢欲动,暗流涌动。 距柳渊散出消息已过了三日,李鸿毅放出去的眼线也没有回来禀报,集结各大宗门也需要些时间,不是分分钟就能打上来的。 这日,姚婪亲自去罗汉峰找李鸿毅,李鸿毅正在院子里扫雪,顺便打理他种的那一地冬菜。 “我之前差过来扫膛护院的弟子呢,没来吗?” 姚婪好像凭空出现一样,直接闪身落到李鸿毅院子里,李鸿毅吓了一跳,举起扫帚做攻击状。 见来人是姚婪,李鸿毅舒了口气,瞪了他一眼,说道:“用不惯,让我撵走了!” 李鸿毅看向姚婪身后,没有旁人,挑挑眉讽刺一句:“你那挂件呢?怎么没黏你身上一起过来。” 姚婪浅浅一笑,走上前,抬手用灵力把院子里的雪都清理干净了,径直朝屋内走去,李鸿毅在后面追着他吼道: “嘿!你这人!难道我自己不会用灵力吗!扫雪的乐趣你懂不懂!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李鸿毅追着他刚进了屋,险些撞到姚婪身上。 姚婪猝不及防转过身,定定看着李鸿毅,叫了声:“师弟。” 李鸿毅退后两步,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其实他早就料到姚婪是有事要跟他说,还特意支开沈夜焰,果不其然,就听男人开口说道: “我会尽我所能守住宗门,但必要时候,我会带他走,所以宗门就交给师弟了。” 姚婪说着,又将凌霄大印从乾坤袖里掏出来递给了李鸿毅。 李鸿毅又退后了两步,这印上次他给过自己了,回来后就又还给他了,姚婪这么事多,别再以为自己有别的心思。 这回可好,他又把印拿出来推到自己面前了。 “我不能眼看宗门陷入险境,师尊留下来的东西我们有义务保护传承下去。”姚婪说:“他们是冲我来的,只要我带着夜焰走,他们便不会再对宗门做什么。” “我们毕竟寡不敌众,师弟。” 姚婪想到了一切后果,天下大乱,柳渊的目的达到了,三界开战,沈夜焰的魔魂势必会暴动。 李鸿毅倒是没想到姚婪这个人竟然还会让步。 他是做好了誓死一拼的打算,大不了和众人同归于尽,反正不可能交出这便宜师兄和师侄。 没想到姚婪竟然会让步,他宁愿自己颠沛流离躲躲藏藏,也不愿让宗门陷入困境。 李鸿毅蹙着眉头,默默叹了口气,正了正身子,覆手而立。 “师兄,”李鸿毅状若无事淡淡开口,姚婪一愣。 “宗门我自然会守,”李鸿毅说:“印就算了,师尊传给谁不是传啊,没区别。” “凌霄大印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都一样。”李鸿毅转身朝屋里走去,随口懒洋洋说着:“你来找我就这事啊?我当什么事呢。” “我知道了,回吧。”李鸿毅背对着他朝他摆了下手,不无讽刺说道:“你那徒弟一会不见你,还不得把宗门翻个底朝天啊。” 姚婪无声叹了口气,朝着李鸿毅的背影抱拳微微躬身礼了礼,转身离开。 李鸿毅微微偏头,蹙起的眉头闪过一抹不忍之色。 沈夜焰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但他只是沉默地处理着宗门事务,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仿佛外界的纷扰与他无关。 他知道,姚婪是铁打了真心要护他,这份认知让他心安,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某种信念。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挑逗试探,而是将那份汹涌的情感悄然内敛,化作了更深沉的守护和追随。 最近几日天一直阴沉沉的,这晚,暴雪终究还是来了。 万籁俱寂,天地间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凌霄派的宁静,护山的阵法剧烈震颤,刺耳的警钟响彻云霄! 远处山门的方向已隐隐传来兵戈交击之声和震天的喊杀声,风雪骤然加剧。 “敌袭!!” “是临渊城的亲兵!” 按先前制定好的战术,除却一些人守住后方,凌霄派其余长老弟子很快加入战斗,喊杀声、法术碰撞声、兵刃交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无数身着玄甲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主峰,为首的几人修为高深,显然是柳渊豢养的散仙修士,以及中原一些小门小派的长老。 姚婪第一时间出现在大殿之外,他白衣胜雪,长发在风雪中狂舞,眼神冰冷如霜,手中“天裂”金光大盛,映照着漫天飞雪。 “师尊!”沈夜焰紧随其后,没有了龙骨剑,战力明显下降,但周身隐隐的黑气缭绕,被他强行压制。 “回去!”姚婪头也未回,声音冷冽:“带着时立和皓轩,护好弟子,去找你小师叔,守住主殿!” “师尊……”沈夜焰上前一步。 “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姚婪声音骤然严厉,不容置疑。 沈夜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是咬牙,转身掠向后殿。 姚婪独自一人,迎上了临渊城数以百计的亲兵和数十位散仙修士。 “姚婪!交出沈夜焰!否则今日便踏平你凌霄派!”为首的一名修士高声喝道,声音在风雪中传出老远。 姚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凛然:“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已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入敌阵,天裂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鞭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都堪堪避开了致命要害。 金光过处,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伴随着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为了沈夜焰,他可以与天下为敌,那些所谓的正道规矩,那些世人的眼光,如果是要用沈夜焰的命去换,他宁愿不要。 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自私、说他暴戾、说他风流,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沈夜焰,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神级大能的威压笼罩全场,那些散仙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雪地之上,白衣浴血,宛如修罗降世。 打到现在,柳渊一直没有露面。 姚婪知道他必定再耍什么阴招等着自己,时刻小心警惕。 后殿之中,沈夜焰透过窗棂看着外面那道杀伐果断的身影,心如刀绞。 他为自己浴血奋战,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与整个临渊城为敌,甚至不惜名声扫地。 少年不顾一切冲出后殿,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那个该背负骂名的人是自己才对啊! 也正是在沈夜焰出现的瞬间,柳渊隐藏在暗处的后手终于发动。 数道更加强大的气息骤然出现,数十名修为远超普通散仙的修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这些人气息诡异,显然不是正道修士。 “沈夜焰,今日你就算插翅也难逃。”阴冷的声音响起,柳渊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巅,身边簇拥着不计其数的人。 他这是倾尽了临渊城的全部力量,势必要将沈夜焰夺到手。 姚婪脸色一沉,将沈夜焰护在身后,天裂再次扬起,准备殊死一搏。 终究还是寡不敌众,姚婪再强,也架不住柳渊以人数制胜。 姚婪步步退后,柳渊步步紧逼,直到李鸿毅飞身而来,折扇一甩,数道法力暂且拦住数以万计涌上来的人群。 “快走!”李鸿毅冲姚婪吼道:“带他走!” “想跑?”柳渊抬手一挥,千军万马踏风而来,生生断了姚婪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响起,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小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们身着统一的墨色劲装,脸上带着机括面具,出手狠辣精准,配合默契,瞬间便冲散了柳渊布下的包围圈。 “千机营奉公主之命,前来助姚掌门一臂之力!”为首一人声音冷硬,动作却迅如闪电。 是慕容晴雪的人。 来不及细想,又一支队伍从围剿姚婪的人群中脱颖而出,转身来了个原地叛变,刀尖对准了柳渊的人。 梁书阳挥剑掀翻一波歪门邪道的修士,身后数十名归元派的弟子紧随其后。 “快走!”梁书阳奋力抵挡,边对不远处姚婪和沈夜焰一众人喊道。 “梁师兄!”沈夜焰叫了他一声,姚婪也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包括千机营的出现,都在他意料之外。 “走!”姚婪当机立断,不再恋战。 在千机营和梁书阳的掩护下,姚婪几人且战且退,终于突出重围。 柳渊气急败坏,却也奈何不了自己队伍中突然出现的叛徒,和实力强悍的千机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护着姚婪和沈夜焰几人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姚婪打下一道结界,带着几个徒弟和凌霄派几名心腹弟子,顺着密道撤离。 重要的人都不在了,柳渊也没有要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他要的只有沈夜焰而已。 “慕容晴雪……” “归元派……” 柳渊半遮的面具下目光阴邪晦暗,风雪将他本就凌乱披散的长发扬起,他周身散发出浓浓不祥之息,抬了抬手,千军万马消失在凌霄派。 朔风卷雪,呼啸着掠过苍茫大地,将连绵的山峦覆盖上一层肃杀的银白,直至雪停后,天也亮了,但笼罩在凌霄派上空的阴云却并未散去。 宗门是暂时回不去了,与临渊城彻底撕破脸,等同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姚婪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整个修真界的质疑和压力。 离开凌霄派已有十数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攻与突围仿佛还发生在昨日,刀光剑影与血色硝烟的记忆,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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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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