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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决心犯下此罪,就应当想过事情败露会是怎样的后果,怎么, 敢害数条旁人性命,如今自己倒想着一死了之保住体面吗?” 不管蒋义想不想治,作为一名嫌犯,他没得选。 第一针,裴一雪迅速而准确地扎在了期门穴。他目光如炬,盯着蒋义:“不管你究竟有何种苦衷,也不该是你无故置他人于死地的理由。” 蒋义没多久可活,众人方才都瞧得清楚。见裴一雪下针,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想看看这位神医是不是真的可以医好一个濒死之人。 只见裴一雪的神情专注而严肃,双眼紧紧盯着蒋义的反应,不断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 接着,他接连扎下了支沟穴、太冲穴和章门穴。每一针都准确无误,每一针都如同带有生命之力注入蒋义的体内。 随着毒素的排出,蒋义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这变化周围的人皆看在眼里,仅仅是几针扎下,他们就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奇迹。 “天啊!这真的是神医呀。” “这才是神医呀。” “真不愧为神医!” “徐一这神医之名,真当之无愧!”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裴一雪收了针。 在这一刻,蒋义一生引以为傲的医术彻底被击溃。从医数十载,他遇到过许多他无能为力的病例,遇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等死的患者数不胜数。 可在裴一雪身上,他看到了“想死,须得问过我同不同意”的震撼。 “哈哈哈哈……”蒋义似哭似笑,癫狂地大笑起来,“我都做了什么啊!竟差点亲手毁了千千万万正饱受病痛折磨之人的希望。” 痛苦与悔恨,如同烈火灼烧着蒋义的内心。面对裴一雪,他满是羞愧与懊悔。同时他感到庆幸,庆幸裴一雪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没有因为自己的过错而丧命。 否则,他将是一个罪人,一个毁掉千万病患希望的罪人。 只是关于下毒一事,他没法告知裴一雪真相。 他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责,承受所有的责罚。 所以当问起毒害方总督和陷害裴一雪时,蒋义依旧坚持了原来的口供。 由于案件有些细节还需查验,此次审判没法直接定下李县令的罪。加上李县令属于朝廷官员,理应交由刑部来接受此案。 方总督站在公堂上,扫过堂下的每一个人。他冷冷地宣布:“李良材,你身为县令,却知法犯法,勾结捕快,陷害无辜。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朝廷的声誉。本官现在将你收押,即刻送往刑部。” 李县令被衙役们押走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有恃无恐的笑容。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而蒋义和捕快们作为人证和共犯,在真相大白之前,也只能随他一同待在狱中。 这场审判过后,裴一雪的医术瞬间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被人们传颂得神乎其神,已经到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在黎明药堂的操控下,这股风潮迅速席卷了整个凌宜省,前往西塘县千里求医的比比皆是。 借着这股势,黎明药堂扭转了与裴家药堂拼氪金的被动局面,生意逐渐回暖。 药堂门口重新排起长龙。 一位似不明所以,但随大流的患者问向排在前头的男子:“大哥,听闻北巷裴家药堂无论大小病都免费给治,大家为啥都往这里排队啊?是裴家药堂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自豪:“小兄弟外地来的吧?你不知道,那这黎明药堂的神医听说过没有?他的医术,啧啧,可真是神了,能直接起死回生!”男子竖起大拇指,“前些天大伙亲眼所见,我们凌宜总督都能做证! 我们来这儿看病能为什么?听过便宜没好货没有?更别说免费的了,能有什么好?自己的身体还是来这儿放心,也花不了几个钱。” 后面的一位大婶耳朵动了动,也凑了过来,接话道:“就是就是,要我说,那免费的铁定有问题。这事你听说过没?前不久裴家父子去给总督大人治病,活生生折腾了一个多月,愣是半点效果没见着。 结果现在你猜怎么着?总督大人的顽疾才在黎明药堂神医手里治了三四天,可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这治病啊,在于精,不然看了也白看,还活受罪!” 外地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二楼,裴一雪静静地聆听着楼下喧闹的市井之声,各种讨论声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他轻轻合上窗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看来我们的策略已经颇见成效。前几天我们散布出‘便宜没好货’的消息,得到了各大药堂的积极响应,共同努力下,如今已经深入人心。”旁边的管事面带微笑,“听闻裴家药堂那边人流锐减,严家已经决定不再给予财力支持。 相信各大药堂,不久便能恢复正常营业,不过裴家药堂闹出这么一出,只怕不好恢复‘正常’。想搞垮旁的药堂,到头来把自己药堂弄得乌烟瘴气,当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管事脸上的愉悦压都压不住,虽是说着裴家药堂的事,但似乎心思却沉浸在另一头。 据裴一雪了解,他这位管事对钱的事最为上心,忍不住问:“如此开心,你是在何处又发了笔横财么?” 管事闻言,脸上的笑顿时绽开:“东家真真料事如神。整整一万五千两。” 裴一雪旋即一笑,“刑部那边有消息了?” “这不说东家料事如神呢!就在东家来这儿的前脚递过来的消息。”管事笑意盈盈,马屁都比以前拍得响,“李良材、蒋义抄没所有财产,一个流放黑江十年,一个发往边城充为军医,参与此事的一众捕快则发配边城充军。 基于黎明药堂前不久被砸毁的损失七千八百两,朝廷还补给了黎明药堂闭店半月的损失以及小小的慰问安抚。总共一万五千两。” 跟钱相比,裴一雪的关注点则在李县令这些人的惩罚上,他侧目问:“谋害朝廷命官,还是正二品,就这?” 管事察觉到裴一雪的疑虑,“刑部那边给的解释是,李良材没来西塘县前,曾在祁县治匪有功,将功抵过免除了死罪。 至于蒋义,他的医术确实算不错,而军中确实需要这等人才,在那里蒋义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刑部尚书力保才改了他的死罪,将其发配边城。至于参与此事的捕快,他们指认李良材有功,便也从轻发落了。” 裴一雪面色凝重,瞧上去不怎么开心。管事道:“他们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理应日后与咱们再不相干,东家为何如此?” “没事。”裴一雪望向管事,“挑些人手,准备将药堂重心转向省城。” 管事表情霎时冻住,黎明药堂在省城还没个落脚地,要开一家新店,可得花不少钱。 他刚到手的一万五千两还未捂热,原先口袋里的钱还得一起交代出去。 他不由有些苦大仇深道:“何时?” 裴一雪笑:“近几日。” “这……”管事瞪着眼:“我们在青州才两家店,直接打上省城,是否需要从长计议?” 管事所言无关钱,毕竟能在省城活下来的药堂都不会是省油的灯,贸然过去,不是明智之举。 裴一雪道:“方总督的痼疾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治疗,他是个大忙人不便在西塘县待这么久,有意邀我一同前往元洲。我们药堂迟早要去省城试试水,如今能借总督的势,何乐而不为?”
第26章 虽说裴一雪让药堂管事去选些人手, 但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管。 黎明药堂明面上和“裴一雪”手下的济世堂有合作,不少伙计和药童都是从济世堂选拔过去。 而济世堂如今在青州说服了好几个山头加入,也算开启了“连锁店”。济世堂一边收留的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人, 一边将据点作为镖局的中转驿站, 已经在青州形成一张较为成熟的物流网。 堂中所有人员加起来多达万余人。除了原来的山匪, 他们多是老弱病残,却也能替济世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譬如给采挖药材、分拣“快递”等。 短短半年,镖局和药田赚得不算少,济世堂建设得比原来是土匪窝的时候还要气派。 戚达带着裴一雪转了一圈,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你个大忙人多久没到这儿来了?感觉如何?比你上次来变化是不是颇大?” “嗯。看得出来,戚管事管理得很到位。”裴一雪说。 “哪里哪里,是东家您指导有方。”戚达客套地说了句,“不过话说回来, 这次选去省城的十位人手我大概筛选了一遍。有二十来位大抵符合你的要求, 具体人选还得你来定夺。” 两人边说边走,鞋底和脚下的石板路磕出轻微的声响。 大概穿过了三四道拱门,临近议事厅,那方隐约有嘈杂声传来。 随着靠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凭什么他们能去,我们不能去?这不公平, 内幕,绝对有内幕?!” 议事厅门口, 三男两女义愤填膺地围堵着济世堂维持秩序的人。他们的脸上满是愤怒,言辞激烈地控诉着,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飞溅。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肥差就自己占了,然后把济世堂的脏活累活留给我们, 我呸!我看你们别叫济世堂了,改叫黑心堂吧。”一中年妇女,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指着济世堂的人大声骂道。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给刺破。 看到这幕,裴一雪眉心直跳,他真是“好久”没接触到过此等泼妇骂街的画风了。 那尖锐的叫骂声,那蛮横的姿态,让他心中一阵烦躁。 “抱歉,是我的失误。”戚达脸色阴沉,对还在与这群人讲道理的属下说:“还愣着干什么?他们不愿待,把账结清直接丢下山去。” 那方的人立即反咬过来:“凭什么赶我们走?这山又不是你们的,我们想待就待!”随即做出防御状态,提防济世堂的人近身。 戚达被气笑了,他占了这山头整整十年,如今才开放一年不到,就说不是他的了? 当年刀口舔血的大当家气势瞬间爆发,厉声道:“还不拖走!” 一声令下,几个壮汉当即围了上去,神情狠戾与要杀人灭口的土匪无异,吓得那三男两女脸色惨白。 而裴一雪则在这混乱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特别的身影。 三男两女中有一个柔弱清秀的男子,他似乎一直在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从见到谢玉书的那刻起便时不时地瞄向这边。 裴一雪心中响起警铃,柔弱清秀型,谢玉书不就好这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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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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