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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栩只是咬紧牙关忍痛,不卑不亢的说: “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别让小殿下知道,他还那么小,没有轻重,若是说漏嘴,你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 秦安怒问:“小鳖崽子,你敢威胁我?仗着小殿下护着你,就敢威胁人?你也配?你爹不过就是一个三品而已,你配跟我们争?” 蓝栩咬着牙说:“我没有和你们争,选谁当伴读,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想让你弟弟代替我的位置,可他不学无术,连师傅们的考核都过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秦安怒道:“呵呵,你不来上学,我弟弟早晚能选上伴读!今日回去,你便说自己又着了风寒,不许再来上学,听见没有?” 蓝栩只是不出声。 应长乐原本就是个暴脾气,疾跑过去,狠狠一脚踢在秦安的脚踝上,怒吼:“你敢打他,我弄死你!”
第35章 应长乐这脚踢的极狠, 又用了巧劲儿,虽然他才不到五岁,但还是让已经十七岁的秦安疼的差点站不稳。 他向来就只推崇:“能动手, 就别哔哔!”的原则, 但凡遇到不爽的人,都是直接骑脸开大。 在他的字典里, 从来没有“忍一时风平浪静”、“先礼后兵”这种词, 快意恩仇, 是他始终奉行的人生格言。 即便上辈子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他都从来没怂过,谁敢惹他, 冲上去就是一顿锤,反正烂命一条,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不服就是干! 这辈子就更不用说了, 有宠他上天的爹娘和兄长,愈加惯的他任性妄为,就没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除了皇帝, 就没他不敢打的人。 秦安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还手反击,手腕却被狠狠捏住。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 直疼的秦安大汗淋漓,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颤抖着声音说: “十九殿下,我、我错了,我方才没看清, 并不知是你们,若知道,就算小侯爷打死我,我也不敢还手啊……” 应长乐赶忙拉了蓝栩起来,无比心疼的说: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居然敢打你,我弄死他!你也是个死心眼,不知道来找我帮忙啊?! 我不是早说过吗,谁敢欺负你,都要给我说,我帮你撑腰啊!秦安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欺负我的人……” 蓝栩紧握着应长乐的双手,激动道: “阿乐,好久不见,阿乐,你又长高了,阿乐,我好想你!阿乐,秦小公爷没有欺负我,莫要再为我多生事端……” 秦安的祖父战功赫赫封卫国公,秦安的父亲秦常年轻时亦是一员猛将,可谓武将世家。 只是后来,秦安祖父与匈奴交战时惨死,秦常太过悲痛,从此一蹶不振,竟再也无法上战场。 这一战虽然输的很惨,但皇帝并未怪罪,还让秦常承袭了卫国公的爵位,并且是不减等袭爵。 通常情况,袭爵都要减一等,国公减等便是侯爵,秦常虽为猛将,却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勋,还能袭原爵,可见皇帝十分优待秦家。 只是秦家后代都没什么出息,最能耐的也就是选上了伴读的秦安。 堂堂卫国公府后继无人,秦安才急不可耐的要把弟弟弄到南书房上学。 秦安作为秦常的嫡长子,自然当得起“小公爷”的尊称,这也是蓝栩不愿让长乐帮他出头的原因之一。 蓝栩绝对不愿意长乐因自己的这点小事得罪秦安。 如今事态的发展已远超蓝栩能掌控的,十九殿下不仅出手教训,好似还将秦安伤的挺重,这便更加让他惶恐。 应长乐气道:“他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帮他说话?蓝栩,你不用怕,只要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蓝栩急忙对着萧承起跪了下来,恳求: “十九殿下,都是我的错,您就当是救我,不要再怪罪秦小公爷,还是先送小公爷去医治罢,若手不能再用可如何是好……” 蓝栩太清楚,如若秦安的手断了治不好,秦家只会找他算账,秦安只会恨他入骨,他家没有根基,怎么敢跟卫国公府结仇。 即便阿乐会帮他护他,可他又怎么好意思总去麻烦阿乐。 萧承起如何能想不到这些,自然不会帮倒忙,不过是给秦安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又是咔嚓一声响,秦安顿时脸色惨白,已是疼的失了声。 活生生卸了手腕,再复位,如此剧痛要承受两遍,在萧承起看来不算什么,但对秦安而言,却是惊恐不已。 萧承起沉声道:“还敢仗势欺人?” 秦安不停的磕头说:“殿下教训的是,多谢殿下赐罚,秦安再不敢了,再不敢。” 蓝栩见那手已经恢复如初,自是放心了许多。 应长乐却还觉得不解气,他一把拉起蓝栩,捡起地上的树枝,说: “他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他!都是来南书房上学的,他不过就是家世好一点嘛,就敢仗势欺人,还让你不许再来上学,他咋不上天?!” 蓝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说: “阿乐,我不敢,我也不能,他是错了,但已经受到了教训,阿乐,你就当为我好,不要再为难秦小公爷。” 蓝栩心里十分痛恨,被如此欺凌,怎么会不想打回去,但秦家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萧承起沉声道:“蓝栩,本殿下现就让你代为施罚,将这树枝打断为止。” 蓝栩不敢不接,方才被那般欺凌都未曾怯弱过,真要他打人,他却还是不会。 应长乐急道:“哎呀,磨磨蹭蹭的,你以为你不打,他就不会记恨你了吗? 他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就算你再帮他说话、再委曲求全,你家世不如他,性子又软,他就逮着你欺负啊。 你看,南书房那么多伴读,他怎么不敢逼走其他人,就只盯着你?!” 应长乐可太了解这些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他上辈子是孤儿,到哪里都被当软柿子,他就是靠打遍天下无敌手,将所有人打服气的。 上辈子他也遭遇过校.园.霸.凌,没人给他撑腰,他就自己给自己撑腰,霸.凌.人的狗东西都是软骨头,没有打不服的,就得打,就得还手。 应长乐知道,就因蓝栩在一众伴读里家世最低,才会经常被欺负,这就是古代版的校.园.霸.凌! 秦安赶忙说:“殿下让你打,你就打,还不快动手?” 应长乐气道:“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你还敢威胁阿栩?!” 秦安是丝毫不将应长乐放在眼里的,应家如今再鼎盛,一门双侯又如何,那也比不上他家国公府的地位。 但他可不敢得罪十九皇子,偏偏十九殿下又将应长乐当弟弟,他只能认错服软: “小侯爷,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应长乐又说:“阿栩,你信我,你越软弱,他越要欺负你,这回你把他打痛了,他还惧你几分,有我们在,你怕什么?以后他要再敢为难你,我弄死他!” 蓝栩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家里没有根基,父亲又过于严厉,一点儿小错就能罚的他几天下不了床,他不敢犯错,早习惯了事事退让。 只是这次,有阿乐在,看着阿乐鼓励期盼的眼神,他忽然就不想忍了,他忍够了! 秦安是欺.辱他最狠的一个,时不时就要将他带到没人的地方狠狠打一顿,又从不打头脸,让人看不出异常,他也不敢告发。 以往比今日过分的时候还多的是,让他跪着挨打都算轻的,他最厌恶的是被踩在地上、绑在树上……太.屈.辱。 蓝栩高高举起树枝,狠狠抽在秦安的身上,只觉痛快至极! 秦安紧咬着牙关忍痛,这树枝是他亲手折的,韧性极佳,打人最疼,可他又怎么能想到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蓝栩打了许久,硬生生将树枝打得稀碎才作罢。 应长乐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是不是很爽?” 蓝栩点了点头,诚恳道:“阿乐,我从未像这般肆意过,今日才忽觉过往竟都是白活了。” 应长乐笑着说:“以后不许再忍,你总生病,就是太累,心思又重,不病才怪呢。” 蓝栩也十分痛恨自己这副病殃殃的身体,若不是他经常生病告假,大概秦安也不会妄图逼他走,死盯着就只让他腾位置。 萧承起道:“阿乐,这里太冷,先回营帐。” 应长乐拉起蓝栩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我们快回去吧,阿欢肯定到处找你。” 蓝栩忙道:“阿乐,求求你,别告诉小殿下今日之事,不,是什么都不要告诉小殿下,我怕他难过。” 应长乐笑着说:“哎呀,你不说,我也知道,而且不用阿欢帮你啊,我帮你就行,我可是很厉害的!” 蓝栩的眼里满是感动,甚至仰慕。 在学业上,他将连中三元的少师大人当做照路明灯,从今往后,他便将阿乐当做心灵的照路明灯。 秦安看着他们走远还不敢站起来,直到再也看不见,亦听不见声音,才敢站起来慢慢往回走。 萧承起带着两人先回了营帐。 应慎独、应慎初早已经去忙着准备接驾,自然不在营帐内,只有两个贴身小厮守着,随时伺候。 萧承欢立马就找了过来,扑到了蓝栩的怀里紧紧抱着,激动的说: “阿栩,我好想你!这么久都不来上学,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呜呜,你怎么变的这么瘦,你也太瘦了,以后多吃点好不好,不要再没日没夜的学了好不好,别再生病了,我不要你生病。 刚才我都看到了你,喊你又不答应,我跑不快,到处找你找不到,你去干嘛了?” 蓝栩轻抚着萧承欢的脊背,笑着说: “好好好,小殿下,我什么都答应你,保证再也不生病。 方才我没听见,我没去干嘛,就是没来过军营,到处走走看看,正好碰见阿乐。” 应长乐也帮着遮掩,萧承欢的脑子太简单,自然不会再怀疑什么。 萧承欢兴奋的说:“我带了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你们快到我那里去!” 诸位皇子的营帐都是挨在一起的,萧承欢的营帐就在旁边。 应长乐最爱玩,哪里都想去看看,自然是立马就跟着跑了过去。 皇子营帐里都有地龙,不会冻着,萧承起自然也就任由长乐去玩。 玩了一会儿,应长乐又觉无聊,拉着三人“偷偷”跑去看军营操练。 操练之地与众人歇息的营帐不过隔着一道栅栏,自然有许多卫兵把守,应长乐带着他们避开了守卫。 萧承起心知,定然是二哥提前就跟守卫说了,长乐可在军营随处行走,他们才没被拦住。 否则,别说是他们,就连蚊子都休想从冠军侯带出来的士兵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应长乐看见他二哥威风凛凛站在指挥台上,一排身穿云豹、猛虎、黑熊朝服的将领动也不动的站着挨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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