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稚鱼于是松了口气——他就说嘛,陆听澜根本没有理由生气呀。 所以一定是他现在身体不太好,眼花产生的错觉。 正在稚鱼思考的间隙,陆听澜再次开了口。 他垂眼看着稚鱼,眸底除了温柔,还透出稚鱼完全看不懂的情愫。alpha嗓音低沉又温和,弯着唇角问他:“鱼鱼,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似乎生怕稚鱼不同意,男人随即又补充道:“糖糕最近一直趴在你睡过的床上喵喵叫。他很想你。” 呀,糖糕! 稚鱼一听,感动的眼泪汪汪。 可是,好可惜,他不能再去见糖糕了。 稚鱼这个小世界最放不下的就是糖糕,他一想到自己脱离小世界之后也许没过多久,陆听澜也要因病离开糖糕。那可怎么办呢? 他一定要提醒对方,提前给糖糕安排一个靠谱的新家庭。 可稚鱼抿了抿唇,刚准备说话。 门口传来“咚咚”两声轻轻的叩门声,护士的声音随即传来:“您好?请问稚鱼先生的家属在吗?” ……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说话,即便是稚鱼,也有一点点生气了。 稚·气鼓鼓·鱼:“不在!” 陆听澜转身:“我是。” 他走到病房门口,问抱着病历本的护士:“我是鱼鱼的哥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嗯……是这样,稚鱼先生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可能需要您与张医生单独交流一下情况。” 陆听澜随即应下,跟随护士离开。 意外的,楚昭却自始至终也没有与对方相争稚鱼亲属的身份。 他只是在听到护士的话之后,也起身,随二人悄然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于是又只剩下稚鱼自己——系统又去了别的小世界,连个与他说话的人也没有。 等待的时间里,稚鱼又开始犯困,没多大一会儿就打起小哈欠,窝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睡着了。 再有意识,是被不知道哪个alpha揽在怀里换衣服。 稚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昂起脸看见一截流畅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绪。 他看到对方侧颈处的牙痕,便又闭上眼睛,抬手配合对方:“要回去了吗?” 楚昭低低“嗯”了一声,嗓音哑的厉害。 好像哭过一样。 可楚昭怎么会哭呢? 于是稚鱼只当那是自己的错觉。 他今天一直都出现很多错觉的,再看错听错什么也完全不奇怪。 稚鱼顺理成章地说服了自己。他身体好重,累的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便懒洋洋窝在了楚昭的怀里,任由alpha为他换好衣服后又抱他离开病床,带他离开医院,坐车回别墅。 这一天很快过去。 倒计时二天时。 不单陆听澜来了楚昭的别墅,就连许择野也在。 人一多就很混乱,尤其多出来的这个人是许择野,就显得尤其混乱。 “X的!”许大少一进门,看到稚鱼恹恹披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的模样,眼圈就一下红了。 他怒气冲冲走到楚昭面前,丝毫忘记自己是什么原因才被送进局里冷静,抬手就是一拳砸向对方! “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人?短短几天,把他照顾成现在这样?!”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楚昭被砸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下去。稚鱼在旁边看,都忍不住微微皱眉,感觉许择野真是个好恐怖的暴力狂。 可出乎意料的,楚昭没有辩驳也没有还手,他就像稚鱼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死气沉沉、一言不发任由别人打。 许择野挥了两拳,也感觉这副死人反应好没有意思,他满肚子怒火憋的快要爆炸,根本发泄不出去。许择野狼眸微斜,锁定一旁的陆听澜。 陆听澜正在给稚鱼温牛奶,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眸,镜片后的眼睛冷冰冰的,毫无真诚地勾唇:“许少若是还不解气,大可以连我一起揍。但有一点,我与令堂可没有半点儿交情。” 许择野到底还没有彻底疯,他也知道就算他现在揍死眼前的两个情敌,对稚鱼的病情也不会有丝毫益处。 可他还是理不顺这口气,心中像是被石头坠着,坠的整颗心都要鲜血淋漓的扯进肚子里。 alpha双目赤红,胸膛激烈起伏,最后猛然一砸身后的墙面! 墙面被砸的簌簌落灰,许择野指节间很快浮现出一层血痕。他咬着牙,嗓音中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道:“X!凭什么啊!” 稚鱼嫌他好吵,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是这样的反应。被吵到有点儿心烦的稚鱼抱着陆听澜给他递来的温牛奶,又往沙发里面缩了缩,舒服地缩成一小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惬意的姿势,稚鱼裹着毯子,想起自己思索一晚的计划,才慢吞吞开口:“你们不要再打了。” 三个alpha的目光齐刷刷向着出声的漂亮男生望去。 稚鱼被他们看的忍不住又是一缩。但为了任务,他还是勉强提起精神,又道:“我、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实际上,稚鱼想的很简单。 他想既然剧情线已然跑偏到姥姥都不认识的程度,那就能救多少是多少吧。至少按照剧情,他最后是要在贫民窟贫寒交加下场的。 所以,在脱出小世界前,他也要回去一趟。 可是贸然开口这几个家伙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话的——他们一个比一个坏,又坏又固执,而且武断的厉害,从来也不听他的想法。 若、若不然,他也不会将剧情走的这么差呀? 所以说,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没有完成,责任也不完全只在他一个人身上的! 未来的三好员工很快说服了自己,连带着心情都好起来一点。他捧着纸杯,又喝了一口牛奶,裹着绷带的手掌被烫的微微发红,终于染上了些微除了苍白外的色泽。 稚鱼垂着脑袋,乌软发丝顺着侧脸滑落,掩住一双漂亮眼眸,就连鼻尖也被杯子中蒸汽熏染出血色浅薄的粉。 他悦耳嗓音低低的,沾染些许含糊的哑,又泛着疲乏的虚弱:“我、我要回家一趟。” 稚鱼现在体力很差了,以至于说完这句话都要顿一顿。但他已想好接下来的说辞。 诸如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家中必须亲自取、比如附近街上的小猫小狗都是他在喂,离开他不行……总之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理由。 稚鱼深吸一口气,准备说的话已到嘴边。 陆听澜温柔为他掖了掖毯子边角:“当然可以。” 旁边的许择野没吭声,他甚至偏过头,好像不敢看稚鱼的样子。 而被揍了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的楚昭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稚鱼:……? 难道早饭里添了毒蘑菇吗?否则这几个坏家伙怎么一个两个都突然转性子了。 小主播抱着杯子,三观都被冲刷的有点崩塌了,晕晕乎乎想到。 倒计时一天时。 当稚鱼被陆听澜扶着,自楚昭车上走下时,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还有一点恍惚的不真实感。 ——他也没想到,这三个家伙会这么轻松就答应他的话呀?! 上午的阳光暖融融,可即便如此稚鱼依旧穿了厚厚的毛线外套。 贫民窟的大家从来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豪车。大家都忍不住停下手上的动作驻足,一个两个露出警惕到惶然的表情。 可是当他们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是稚鱼时,那种表情就消失了。 大家都好久没有看见稚鱼,都热情的与他打招呼。稚鱼像是只可爱的小蝴蝶轻飘飘走在众人之间。 ——三个alpha谁也没见过稚鱼这样的时候,认识稚鱼最久的陆听澜没有,而和稚鱼相处最长的楚昭也没有。 街角开杂货店的茉莉奶奶偷偷拽过稚鱼:“小鱼,这几个孩子是你的朋友?” 稚鱼嫌弃的一噤眉头,但也不好和奶奶详细解释,只好含含糊糊答应:“……嗯,是吧。” “啊呀!”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眯着眼睛打量三个人好一会儿,评判道:“黑头发的长得还行,但看上去冷冰冰的,一看就不会疼人;戴耳钉的那个还染发,一看就不正经;戴眼镜的看着还行,知书达理的……就是年纪看上去太大了。” 奶奶将目光重新挪回一脸懵的稚鱼身上:“小鱼,你喜欢哪一个啊?” 稚鱼:?! “奶、奶奶!”稚鱼苍白的脸“腾”一下红了,他结结巴巴:“您说什么呢!” “也是,我们小鱼这么漂亮,这么乖,奶奶看他们哪一个都配不上我们小鱼。” 茉莉奶奶显然还想拽着稚鱼说什么,但是稚鱼真担心又听到什么惊天言论刺激他此刻太脆弱的小心脏。 男生慌乱转身,炸了毛的猫咪似的,拽着还在应对一众敌意目光的三个alpha回家去了。 稚鱼的屋子还是那么小。 小,但是很温馨。 那么狭小的空间,挤入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显得更为逼仄,几乎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而且因为稚鱼这段时间出门太久,地面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稚鱼一推门,就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知道是谁适时帮他轻轻拍了拍后背,稚鱼坐了好远的车,刚刚又走了那么久,现在累的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一睡不起也没问题。 倒计时最后一日。 可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稚鱼就睡醒了。 他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心底微微有点失望。于是在床上抱着毛绒玩偶们滚了好几圈,才恋恋不舍起床去洗漱。 意外的,他今天状态很好,走路时候都不需要扶着东西。视野也不像前几天那样朦朦胧胧。 稚鱼因此心情好了一点,洗漱完毕,看着几个窝在沙发打地铺的alpha,他放轻脚步,搬着椅子走上阁楼,想等着日出晒晒太阳。 可即便他的状态再好,搬椅子爬楼这样的体力运动对他来说也太吃力了。等到好不容易吧椅子摆好的时候,稚鱼便直接窝在里面,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天边,半轮圆日缓缓升起,将贫民窟颓圮的建筑与街道蒙上一层金鱼尾似的漂亮颜色。 稚鱼躺着躺着,眼皮又开始不自觉打架。 他闭上眼睛,睡了一小会儿,直到手掌被另一只大手轻轻握住。 来自他人的体温令稚鱼皱了皱眉。他已很疲倦了,勉强抬了抬秾长眼睫,自一条水痕斑驳的缝隙间,看清坐在他身旁的陆听澜。 陆听澜见他睁眼,镜片后的长眸微微弯了弯,便笑了。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男人握着他的手,嗓音低沉:“没事的。” 没事的。 稚鱼并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 他最早到快穿局的时候,并不是担任进入小世界的职务。管理者说他的名字和“治愈”好像,他的形象又那么好,比起去小世界吃苦,不如去心理咨询室开导陷入混乱的员工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