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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将浑身哆嗦了下,又看清来人的眼睛,想了会,才想起来人是跟在林砚身后的跟屁虫,恶心人的同性恋,他笑道:“沈中将身体好了?去商城逛了一趟,都能吃到枪子呢,太虚了吧。” 沈涅径直朝张少将走过去。 其他人骤然反应过来,询问病情的询问病情,劝架的劝架,打量的打量,几乎乱成一锅粥,还是总指挥长用镇纸敲了两下桌面,室内才安静下来,气氛刚和谐了些。 沈涅骤然掐。住张少将的脖颈,他的力气太大,几乎将张少将提起来,冷声道:“我问你,你刚才说得什么?” 张少将脖颈青筋暴起,眼眶突出,他满含恶意地艰难说着,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怎…么?你…像个…狗一样的追在…林砚身上跑,别人也都要…当林砚的…狗吗?死同…性恋。” 沈涅没理会张少将的话,冷声道:“林中将违背了什么军令。” 张少将的面部已经涨成青紫色。 其他人微惊,他们印象里的沈涅常是跟在林砚身后,也总是挂着张笑脸,甚至有人感觉沈涅黏在林砚是为了军功,毕竟谁不知道林中将战无不胜的名声,也怪不得罗恩家族的小儿子看上了林砚的军功。 但其他人没想到沈涅出手就想搞死张少将,赶忙去拉架,有人着急说出了来龙去脉。 总指挥长望着乱糟糟的场景,用镇纸敲了敲桌面:“都安静下来。” 沈涅嫌恶地松开手,嗤笑道:“罗恩家族,那算是什么东西?” 张少将连声咳嗽着,青紫的面色恢复了点正常,听到沈涅的话,脸色又涨成了青紫,模糊的视野里似乎看清沈涅拿出个令牌。 张少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令 牌的内容,喉咙滚出几个字:“大皇…子…” 那是沈家的信物、皇室的象征。 周遭鸦雀无声。 沈涅讽道:“沈家和皇室来抗罗恩家族的报复。现在,能平等对待林砚了吗?” B区战区火光冲天,新加入的C区空军四队弥补了B区空军二队的失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几乎以压倒性的胜利碾压了突非尔国,将突非尔国赶到了南部以南。 昏黄天色下,雀鸟单腿立在树枝上,黢黑的黑豆眼睛茫然地对着薄雪覆盖的地面,视野里倒映出林砚的模样,它蒲扇着翅膀,偷偷摸摸追上林砚,刚刚好闯进了C区三队的合影,弥补了黑木的站位。 林砚摸了摸雀鸟的脑袋,面色苍白,温和承诺道:“你的未婚妻一切都好,身体健康,心理健全,还考上研究生。我设置了平民奖学金,按照你未婚妻的能力,可以获得一等奖学金。最近还有几个男生在追她,她很好,你不要担心,黑木。” 雀鸟懵懂地点了点头,挥舞着翅膀,慢慢和C区空军三队渐行渐远。 或许,突然停在你身边的动物,可能是故人来看你。 C区空军三队快速撤离B区战区。 林砚坐在军用车,肤色瓷白,黑眼睛注视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象,思考了会总指挥部突然派兵的原因,他没想太长时间,军用车就停在方尖塔附近。 林砚走特殊信道,径直上最高层。 年轻军官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帽檐压得很低,泄出点莹白的肤色,偶尔从帽檐下倾出的视线多了点冷漠的审视感。 他气势强大得不像是过来忏悔的,倒像是来踢馆子的。 年轻军官走过长廊,来到指挥部,手指刚要擦过帽檐,目光忽然凝在门外的长椅上。 沈涅几乎浸在大片阴影里,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亮,轻声道:“殿下,一切顺利。” 林砚走到沈涅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涅的伤看了几秒,沈涅心脏莫名跳动了两下,身形不稳地想要站起身,林砚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沈涅听话地坐直了腰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砚的身上。 林砚轻声道:“嗯,一切顺利。” 林砚没有背上处分,他走出方尖塔,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里,领着沈涅离开,沈涅走得比较慢,林砚也放慢了点脚步,回答着沈涅的问题。 军用车就停在不远处。沈涅大病还没初愈,走了这段路,额头上凝出了冷汗,但他的眼睛发亮地盯着林砚,又要说话。 林砚望向沈涅,眼睛里流淌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歇一歇吧,沈涅。” 月色落在林砚的面颊上,似乎给林砚披了层莹润的光泽,他的面部轮廓似乎柔和了些,有种温柔安静的幻梦。 沈涅连呼吸都放轻了点,他没看着林砚,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安静地倾听着林砚的呼吸声。 医生好不容易等来沈涅又回来就医,连声说着好几遍医嘱,又重新检查了沈涅的身体。可能是军人的身体都比较抗揍,沈涅的恢复情况还算正常,倒没有出现什么危急的状况。 医生松了口气,离开了病房。 沈涅半坐在床上。 林砚盯着沈涅看了会,给沈涅加了个枕头。沈涅第一次得到林砚这种好脸色,他有点战战兢兢接过林砚的枕头,心下却生出点隐秘的喜悦,轻声道:“今天心情很好吗?” 林砚淡声道:“一般。” 心情一般,就对他这么好。 沈涅越发战战兢兢,感觉自己在吃一场断头饭,但心下的喜悦却越发浓厚,他不自觉弯了弯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又止住了面上的笑意。 沈涅轻声道:“林砚,你不要因为恩情而对我这么好。我是你的追求者,是我自愿的。” 他抬起眼睛,望着林砚,郑重道: “殿下,我不是在乞求你的同情和怜悯,我是在乞求你的爱。” 林砚黑眼睛注视着沈涅。 他没有说话,忽然站起身,沈涅的目光不自觉凝在林砚身上,林砚站在窗边,视线望着窗外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盆里的绿叶。 理应是听不到声音的。 但沈涅知道这是林砚思考的动作,他意识到这点时,无意识屏住了呼吸,甚至感觉林砚在摩擦他的心脏。 捏紧又松开,反覆如此。 挂在墙壁上钟表的分针不停的转动起来,时针将要卡在午夜十二点时,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沈涅骤然回过神,他垂了垂眼睛,心下失落,但还是道:“时间不晚了……” 沈涅说到一半,听见林砚的脚步声。 沈涅心脏狂跳,骤然抬起头,凝视着林砚的眼睛,他不抱希望,说不出是第几十次告白,艰涩开口:“殿下,我爱你。你不喜欢我什么,我什么都能改。” 林砚还在看他。 沈涅注视着林砚,他轻声道: “殿下,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几秒钟的寂静,沈涅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响,略微清凉的风吹过室内,乱七八糟的心跳声慢慢平复下来,就在他不抱希望的时候,想要扯过话题时,听到林砚的声音。 “沈涅。” 林砚在喊他。 沈涅心脏狂跳,他抬起眼睛。 林砚的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他没穿军装,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笑意清浅,温声道: “我们试试吧,沈涅。” 沈涅心脏狂跳,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场美梦。 而他已经完全窒息,溺毙在这场美梦里。
第76章 牵手 林砚发现沈涅越发黏人了。 无论何时,林砚只要睁开眼睛,就能发现沈涅在盯着他看。就连林砚去洗手,他刚抬起眼睛,便发现镜面里倒映着沈涅的模样。 镜子里的沈涅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镜子外的沈涅也深深地凝视着他。 林砚没搭理沈涅。 沈涅凝着林砚滴着水、白到透明的手背,他滚了滚喉结,想给林砚擦手,但又害怕林砚不想让他碰,只好僵持在原地。 林砚偶尔抬头,又对上镜子里沈涅的眼睛。沈涅几乎将他困在洗漱台上,林砚轻叹了声,他转过身,手指碰了下沈涅的额头,轻声道:“也没发烧啊。” 林砚曲起手指,抵着沈涅的额头:“你最近怎么了,沈涅。” 沈涅被林砚亲昵的动作刺激得浑身僵硬,眼睛里倒映出来林砚的面容:“我感觉我在做梦。” 林砚拍了拍沈涅的手臂,示意沈涅让路,沈涅连忙松开手。 林砚瞥了眼沈涅,他越过沈涅,轻声道:“那你好好做梦吧。” 沈涅跟在林砚的身后:“那我能做一辈子梦吗,殿下。” 林砚坐在书桌前,支着脑袋看向沈涅,淡声道:“看你表现。” 林砚说得这么敷衍,可沈涅却觉得自己得到了通行证。沈涅拉着椅子,坐到林砚身边,他凑到林砚面前,和林砚看一本书,林砚大方地将书移到沈涅面前,沈涅看不下去,余光注视着林砚雪白的手臂,吞了吞唾液,轻声道:“过几天,我们回塞斯的话,可以去古堡住吗?” 林砚瞥了眼僵硬的沈涅:“你想跟我同居吗?” 沈涅匆匆转过脑袋,他准备一肚子的解释,可对上林砚的眼睛时,他又熄了火,话语卡顿着:“不可以吗?殿下。” 他补充道:“我听说,情侣都是住在一起的。” 林砚想了想,在沈涅战战兢兢的目光里,眼睛里流淌着静静的笑意,他翘起了唇角,拉起声调,淡声道:“不可以。” 沈涅的眼睛霎时黯淡下来,他刚要扯开话题,又听到林砚的声音:“你好失望啊,沈涅。” 沈涅可怜兮兮地望着林砚。 林砚顿了顿,笑道:“骗你呢,可以住在一起。” 沈涅的眼睛又亮起来。 他也跟着林砚笑弯了眼睛,心脏被高高提起,躁动地离林砚近了些,又继续随着林砚的目光,扫描著书上的字体,余光注视着林砚的动作,脑海里回想着塞斯的城堡地点。 林砚喜欢花草树木和小动物。 他在塞斯南部有座花园古堡应该可以满足林砚的喜好。 联邦同性婚姻的法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过。沈涅一想到塞斯里有其他喜欢林砚的人,就开始心神浮躁,甚至阴暗地希望其他人能原地暴毙。 但生活不是按个人的意志能改变的。 特利安州的战事安定后,政客签署合约后,联邦议院派遣飞机来接战功卓越的将领,并准备了授予仪式。 无论是坐列车还是坐飞机,林砚都很容易睡觉,他戴上了黑色眼罩,露出截瓷白的下颌,蔷薇粉的花瓣微抿着。 沈涅坐在林砚旁边,目光始终落在林砚的身上。中途,沈涅害怕林砚冷,又给林砚搭了个毯子。等林砚睡醒后,沈涅给林砚说了罗恩家族的事情。沈涅也不会去参加授予仪式,两人约定了见面的时间,便在飞机场分道扬镳。 旁边的军官发现林砚身后没有人后,还大吃一惊,光明正大地走过林砚身边,笑着和林砚搭话。特利安州少将以上职位的军官其实并不多,林砚也认识这名少将,温声交谈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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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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