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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的情绪。 林砚努力克制脑海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卢卡斯骤然挣开林砚的禁锢,他怀着滔天怒火,强劲的拳风再次直冲林砚的面门。 林砚下意识躲避,脚下却宛如生钉般动弹不得,幸好他偏头的及时,那道拳风堪堪擦过他的侧脸,留下道红痕。 意象到的痛快却并没有浮现在卢卡斯的心头,他哑火般的松开了拳头,肩背微佝,不敢置信的闭了上了眼睛。 卢卡斯只觉自己像个蒸笼。 所有情绪挣扎的想要逃出他的身体,却又只能被困在他的身体内。 他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痛恨又绝望,失望又惶惶。 暗巷里满是卢卡斯粗重的喘息声,他听不到任何林砚的动静。 脖颈却蓦然一紧,林砚掐/住了他的脖颈。 卢卡斯睁开眼睛。 眼前是林砚放大的眼睛。 狭长、眼尾微勾。 还是那双讨人厌的眼睛,却清晰的倒映出卢卡斯目前狼狈不堪、宛如困兽般的神情。 卢卡斯心里突然浮现出些挣扎又难堪的意味,他下意识想要挣开林砚的手,怒吼道:“林砚……” 淩厉的掌风骤然袭来,卢卡斯面上顿时浮现出清晰的红痕,他无意识的阖了下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林砚打了他一巴掌。 林砚竟然打了他一巴掌! 林砚箝制着卢卡斯脖颈的手隐隐鼓起了青筋,他挣脱开原主的灰败情绪,冷静的审视着卢卡斯满是怒火的脸: “清醒了吗?” 卢卡斯破口大骂时。 林砚抬手又扇了卢卡斯一巴掌,神情冷淡又平静,声调很冷:“清醒了吗?” 林砚不需要头脑不清醒的同夥。 卢卡斯被连扇了两巴掌,乱糟糟的思绪堪堪被压住。 卢卡斯被扇的像只晕头转向的狗,他看着林砚的眼睛,抓到浮标似的一直盯着林砚看,勉强的点了点头。 林砚冷漠的审视着他:“你知道伊甸园的地址吗?” 卢卡斯努力想: “以前有,但后来父亲变卖家产后,伊甸园就没再给我们家发过邀请函。” 林砚没什么情绪的松开卢卡斯的脖颈。 林砚没再听卢卡斯的后话,他后退几步,远离卢卡斯,开始给葡萄酒庄的管理员打电话。 卢卡斯愣愣的看着林砚。 林砚垂眸。 雪白的侧脸凝结道血痕,林砚似乎感受不到痛意,整个人彷佛抽离般,他一手打着电话,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分明,手背隐隐裸露出微突的青筋。 他像是一个安静的、飘渺的剪影。 林砚声调毫无起伏的询问管理员伊甸园的邀请函,得到管理员的回覆后,他紧绷着的肩背隐隐放松,偏头看了卢卡斯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极为冷静,像是定心丸似的安在了卢卡斯的心中。 远处的红色霓虹灯折射进林砚的瞳孔。 卢卡斯晕头转向间,只能看清林砚瞳孔里闪烁着的红光。 一闪、又一闪。
第25章 赌场 酒精、喧嚣、赌局和过度曝光的霓虹灯构成了维那木的夜场。 林砚恍惚中以为他又回到了未穿书前的日子。朗洛位于边境在线,出生就没了家的孤儿多如牛毛,州区的朗格先生以“收养”之名养育着这些孤儿,不同瞳色和肤色的小朋友都聚集在装满监控的囚牢。 囚牢里的生活很简单。 吃饭、睡觉、训练。 自林砚有记忆起,他便生活在囚牢里。 他们是朗格先生最好用的武器。 林砚的武力强悍,很早便被赦免离开了囚牢。又因着一张过分漂亮的脸,林砚没被当成一次性耗材,而是进了朗格先生手下最值钱的黑市。 林砚刚开始的活动轨迹被圈定在地下拳场附近。世界各地到处都是地下拳场,而朗格先生的地下拳场却吸引了众多富豪前来观看的原因是——没有一个人能打败拳场里的King。 King是朗格先生的养子。 林砚也是朗格先生的养子。 这一身份并没有让林砚获得任何益处,反而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人声鼎沸、混乱繁荣、嫉妒虚荣构成林砚少年时期生活的基本环境。 朗格先生的人生信条便是, 没有用的人,就会死亡。 真正让林砚名声大噪的是, 地下黑拳的一次事故。 号称“杀人如麻”的头号通缉犯过来踢馆,在擂台上杀死了朗格先生的养子King。 林砚便在此时被推了上去。 他是很典型的东方长相,清瘦又挺拔,漂亮又冷冽。黑市里没人押他赢,甚至有人向朗格先生提出要包养林砚,倒喝彩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战争的结束。 林砚以半条命的代价,赢得了这场比赛。 所有人都为之沸腾。 金箔纷纷扬扬落下的时候,林砚浑身淌血,神情空洞又冷漠,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高台上扭曲变形的石梯。 这一夜过去,似乎没有任何人有损失。 朗格先生守住了地下拳场的信用,富豪观看了一场“兔子搏象”的比赛,赌徒们杀红了眼睛,体验到了过山车般的刺激。 林砚顶替了King成为了黑市里的Queen。 朗格先生似乎把林砚当成了继承人,开始让林砚接触黑市里的其他交易。 数字、非法赛车、斗兽、传统赌博。 朗洛先生亲自带着林砚一一参观,并上手教导林砚。 林砚很少上擂台。 林砚被架在了高台之上。 如果出现有一点失误,King被野狗分食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林砚从未出错。 他像是一台运转精确的机器,神色永远冷静又漠然。 地下拳场的Queen是个冷淡的美人,无论何时出场,都是人群的视觉中心。 朗格先生甚至为林砚办了场生日宴。 假面宴会的主题。 朗格先生手持佛珠,同人谈笑风声,提到林砚的时候,说了句“是个很漂亮的小公主”。 漂亮这个词的含义甚广。 众人不约而同的扬起抹玩味的笑,似有若无的视线巡视着宴会的大小角落,终于在宴会的落地窗前抓到了林砚的身影。 落地窗外下了雪, 林砚安静的坐在窗前的黑色沙发上,清瘦的身影折在玻璃窗上,他侧着脸看向窗外,视线悠远而淡漠,乌发、眉骨和唇瓣恍惚中落了些星点的雪意。 他在看窗外的簌簌落雪。 宴会上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隐隐的躁动声宛如疫病般波及所有在座的上流人士。 眼尖的上流人士发现, 林砚手上持着高脚杯。 他没有喝,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上下晃动着。 人群霎那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露出戏谑笑意的上流人士慌忙中收回视线,询问朗格。朗格笑眯眯的又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是个很漂亮的小公主。 上流社会自然有它的规则,在场所有人才恍然的理解到朗格的意思。 这是在竞价,出价高者得。 但不是现在,至少要在等上几年。 宴会随着雪停而落幕。 林砚重新回到了黑市,他开始把玩打火机。 打火机是很普通的样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每当火光亮起时,众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窥探着林砚,火舌灼得林砚的侧影微微扭曲,林砚漆黑的瞳孔慢慢变得透亮。 小公主还没长大。 朗格先生却变老了,他出现了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开始变得暴躁易怒。 作为明面继承人的林砚慢慢接手黑市的所有事务。 可小公主还是太小了。 林砚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朗格先生的敌家抓到了黑市的漏洞,捅到了议会上。 这场荒诞的狂欢即将落幕。 林砚安静的站在楼梯上,他冷淡又漠然的看着下面的闹剧。 “咔”的一声,火苗骤然冒出。 他放了一场大火。 林砚却没走,他抽离般的看着下面的乱象。上流人士拚命的想要攀爬上楼梯,满是脏污的手即将拉住林砚的裤脚时,林砚突然退后一步,他居高临下的盯着眼前的人影,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很满意这样的乱象。 黑市里的冷淡美人第一次笑。 他雪白的侧脸被火光照得透亮,肩膀、腰身不再挺直紧绷,放松着,笑意恶劣又漂亮,勾人魂魄。 像个狗似的上流人士浑身一怔。 林砚已经收了笑意,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最后一扇门窗。 褪去权势、钱财。 上流人士也不过如此。 特警人员还没到黑市时,黑市电路短缺,突然起了场大火。 大火经久不灭, 朗格抱着金子塑造成的雕像而死,各国政坛上的要员、富豪榜的名人甚至是诺奖得主都变成了焦黑状、缠在一起的树枝。 作为继承人的林砚却消失不见。 而那只很普通的打火机,也随着大火,付之一炬。 经久不灭的大火慢慢在林砚的眼中消失,他的视野里重新浮现维那木的夜场。 还是这般的令人厌恶。 林砚垂下眼睛。 人影缓缓向林砚靠近。 他条件反射的反按住人影的手腕,巧妙的掰折关节,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赌场混乱又嘈杂,赌红了眼的赌徒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件小事。倒地的人影突然发出声大叫: “有人踢馆!!!” 赌场霎时静了瞬。 红眼睛的赌徒难得移开视线,兴奋又疯狂的扭头查找。持枪的壮汉冒了出来,狰狞又凶狠的四处巡视。 管理员杰明冒出一身冷汗。 林砚望了眼杰明发抖的双腿,他轻声的下达指令: “杰明,别害怕。” 林砚挡在杰明身前,他从兜里拿出邀请函,平静的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枪口:“我要进伊甸园。” 持枪的壮汉轻蔑的看了眼林砚手中最低等的邀请函,但还是收了枪,挥了挥手,让人带着林砚两人进去。 杰明迅速离开了赌场。 没了热闹, 红眼睛的赌徒失望的转向赌局,而扰乱秩序的人像死狗一样被壮汉拖了下去,赌场重新恢复一片醉生梦死。 地下城伊甸园位于赌场之下。 人造太阳不知疲倦的开始供亮,沁人心脾的香水味融进了些让人精神亢奋的药物,展柜收藏着各大名家的艺术品,墙壁上挂著名家的画像。 低等邀请函是见不到伊甸园的背后主人的。 林砚冷淡的瞥了眼卢卡斯。 卢卡斯难得聪明一回,他迅速接收到林砚的命令,开始大喊: “有人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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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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