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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场很大。 男生们骑着各自选到的坐骑,慢悠悠的离开了马棚。 马棚里还剩下十几只骏马。 林砚踏进马棚,左看看右看看,准备在手机上投个骰子时,裤脚被骏马咬住。 他被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碰瓷了。 林砚无奈的放下手机。 他牵着枣红色小马的缰绳,离开了马棚,碰见了布鲁克老师。 布鲁克老师的面色涨红,他看了看林砚,低声道:“上次课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家里只是普通职工,还有母亲和孩子要养。对不起。” 他说的是, 上次让林砚帮忙给马儿喂草,反倒是被关进马场的事情。 林砚没什么情绪的看了布鲁克一眼。 说不原谅也犯不上,那群男生始终会找到方法教导他,说原谅也犯不上,如果他是普通学生,普通又尊敬老师的学生,这件事绝对会彻底扭转他的世界观。 帮凶这两个词也是沉甸甸的。 林砚决定不说话来应对这件事。 布鲁克没听到想要答案,等了会,只好面色灰败的离开。 林砚不担心布鲁克会让他重修。 毕竟奥罗拉是极端的、严苛的重视每一项考试。 枣红色小马宜抚摸、宜喂草和夸赞,也宜奔跑。林砚寻了个偏僻的地方,给枣红色小马喂了食物之后,小马就开始围着林砚转着圈奔跑。 林砚要被它转晕了。 他不明白奥罗拉的动物为什么喜欢围着人转圈,但只好尊重它们的信仰,默默坐在草坪上发呆。 枣红色小马转圈转累了后, 林砚拉着小马的缰绳走了一圈路,决定将缰绳绑在树上,让小马自己吃草。 林砚安静靠在树旁避阴。 光斑洒落在林砚的眉眼上。刚开始暖洋洋的,到了后面,就有些灼热。 林砚不适的垂了垂眼睛,他从背包里拿出书本,将书本翻开,放在脸上,他顶著书本,打了会盹。 林间窸窸窣窣传来道马蹄声。 柏珩压着眉眼,傲慢的审视着林砚。 书架的书本摺叠又关上。 那道“适应我”的笔迹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即将翻篇时,柏珩再一次遇见了这个小魅魔。 林砚莫名清醒过来。 他安静的靠着树,好半响,才拿开脸上的书本。书页压得时间有些长了,林砚的脸颊上压出几道褶皱的般的红痕,唇瓣也被书本压成玫瑰色的红。 和平时冷冰冰的姿态不同,他有种刚睡醒的柔软和惊心动魄的艳丽。 白马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马蹄。 林砚掀开眼皮,望了过去。 光线绕得他眼花缭乱,林砚只能隐约看到人影,他没什么情绪的低头,看着枣红色小马吃草的样子。 林砚看了半响,他奇怪的拉了拉缰绳: “小红,你怎么一直吃土?” 满嘴是土的枣红色小马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远处的人影莫名的一僵。
第40章 礼物 林砚观察了半响。 好消息:小红不是在吃土。 坏消息:小红不喜欢吃草茎,喜欢吃草根。 林砚好笑的摸了摸枣红色小马的脑袋,他站起身,决定带小红到河边洗脸。枣红色小马顶着满脸泥土,乖乖的跟在林砚身后。 奥罗拉今日风和日丽。 可林砚不喜欢刺眼的阳光,他低垂着脑袋,病恹恹的走过马场。枣红色小马欢乐的甩着蹄子,黑漆漆的瞳孔好奇的盯着白马,友善的和同一个物种打了个招呼。 白马以往生活在草原上,和奥罗拉驯养的小骨架马儿完全不一样,它威风凛凛,线条优美,傲慢的后退一步。 原始动物更崇尚弱肉强食。 枣红色小马恹恹的低着脑袋。 林砚没看见两个小动物之间的交流,他垂着脑袋,乌发柔软的垂着,看上去莫名的乖巧。 后颈雪白,林砚新买的衬衫不贴身,以微突的颈椎为分界线,隐约能看清漂亮清瘦的背阔肌线条,不经意的晃过,欲感十足,像是在暗戳戳的引诱和邀请。 白马又后退了一步。 林砚快步来到不远处的小型森林。 森林充斥着绿意,小溪蜿蜒的流淌在草地中。枣红色小马霎时忘记刚才的闷闷不乐,欢快的踢着马蹄,脑袋埋进水里。 水面汩汩的冒着泡。 枣红色小马从水里抬起头,摇了摇脑袋,甩了林砚满身的水珠。 林砚无奈的挪了挪位置。 他无事可干,安静的从单肩包拿出了耳机和A4纸笔,开始练习巴斯克语。 钢笔缓慢的勾勒出陌生的单词。 林砚默念着语法,跳过不会的字词,重复背读,专注的听着耳机里的语法。 树梢轻动,林砚雪白的侧脸上,光线时清时暗,光斑轻巧的跳动在他的肩颈上,侧影晕在溪水里,安静、漂亮,像是场朦胧的幻梦。 林砚的战绩铺满整张A4纸。 他心情好的弯了弯眼睛。 林砚勾出字迹时,感受到强烈的注视感,他按住耳机,奇怪的抬头看了过去。 树影憧憧,他看不清人影。 耳机里适时的播放出下一个单词,林砚弯着眼睛,望着树影,轻声跟读。 Aspaldiko denbora 好久不见。 。 林砚从马场里回来的时候, 他收到封恐怖的礼物。 包装精致,甚至还缠上了蝴蝶结。 林砚奇怪的将它放进邮箱,第二天,包裹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砚不想在包裹上浪费时间, 他直接拆开了包裹。 是骷髅骨和手骨。 这是谁的恶作剧? 。 又是新的一天, 公开课军事理论定在了下午两点五楼阶梯教室,利亚上将亲自从首都塞斯飞往新啰苏达州,预计中午十一点左右能到达奥罗拉。 利亚上将婉拒了奥罗拉当权者的宴会邀请,低调的来到古堡会客厅,他架着幅金边眼镜,吹了吹茶叶,眼珠上移,和善笑道: “还挺凑巧,你们四个都在。” “阿烨不去捣弄实验了?” 利亚上将是蒙特家族的人,也是柏珩的叔叔。四大家族关系密切,利益交织,平时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顾烨靠坐在沙发上,他难得穿了件正式的白西装,大背头,矜贵优雅:“实验哪里有利亚叔叔重要?” 利亚上将喝了口茶,笑道:“你这小子,是跟沈殿下进修了吗?” 沈涅含笑道:“还是利亚叔叔看得起我。” 萧绯靠在沙发上,他长了张笑脸,不笑也似笑:“利亚叔叔厚此薄彼……” 几番交谈,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利亚上将适时的看了看表盘,他站起身,奇怪道:“快下午一点了,阿珩还在睡吗?”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柏珩头发乱糟糟,挑染出的绿发不听话的冒了出来,单手插兜,懒洋洋的从楼梯上下来,偏灰的眼睛落在利亚上将的身上,懒散道: “叔叔说什么呢,我记得叔叔喜欢吃刚捕捞出来的海鲜,保质期不能超过两个小时,和厨房沟通食材呢。” 利亚上将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还生怕我问罪你晚起。” 利亚上前,抱住柏珩,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阿珩。” 蒙特家族向来有着拥抱的传统。 柏珩懒洋洋的抬起一点眼皮,低声道: “好久不见。” Aspaldiko denbora. 柏珩带着利亚上将上楼参观。 二楼没开灯,室内昏暗安静,柏珩懒散的靠在墙边,吐出几个字:“不用找。” 说是参观的利亚上将也没去看摆设,他放松的靠坐在沙发,笑呵呵道:“那孩子向来聪明能干,我也是相信他的。” 利亚上将话音一转,浑浊的绿眼球盯着柏珩看,没什么表情,唇角却缓缓咧开个弧度,声调很慢: “毕竟我们是流着同样的鲜血。” 柏珩哼笑出声,没再说话。 会客厅。 萧绯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他咬着菸头,半垂着脑袋,熟练的开火,含混不清道:“阿烨,穿得挺正式啊。” 顾烨握着小刀,专注的盯着桌面,分毫不差的给蛋糕分尸:“阿涅总是穿西装,我体会下是什么感觉。” 沈涅笑着打岔:“哟,学我呢?什么感觉。” 顾烨道:“一般。” 萧绯骤然笑出声,他按灭菸头:“他在质疑你的审美啊,阿涅。” 沈涅笑着耸了耸肩。 利亚上将很快下楼,笑着和几人说了几句话,利落的离开古堡。侍者尽职尽责的擦拭着餐盘,重新整理着客厅里的摆设,插上了色彩明艳的鲜花。 顾烨扔下小刀,回到房间。 房间里开着盏昏黄的夜灯,照亮了室内的布局。占据室内三分之一的衣柜、剩余的空间是一张巨大的床,完全没有设计感。 床面上铺着件衬衫。 衬衫上残留的味道即将消散,丁点的气味弥漫进顾烨的血液,他抱起筑巢的衬衫,呼吸急促了些,躁。动的闭了闭眼睛。 。 奥罗拉今日天气。 全天气温12℃~16℃,阴转小雨,西南风1级,空气质量良好。 奥罗拉多树,每到阴天,到处阴气森森。 林砚戴着耳机,耳机里播放着巴斯克语的歌曲。很轻快舒适的一段歌曲,林砚听不懂歌词,他只想熟悉巴斯克语的语法。 学习巴斯克语是林砚不久前刚下的决定。 林砚在阅览室看书的时候,他看到书中对巴斯克语的描述——它无法归于任何一种语系、孤立语言。 林砚好奇的这类语言的奥秘。 他的学习能力强,执行力强,当天便开始学习巴斯克语。 利亚上将是蒙特家族继承人的亲弟弟。 贵族们喜欢旷课,可这次,阶梯教室却座无虚席。林砚提前二十分钟来到教室,他找了个四周没人的空位置,安静的默写巴斯克语。 奥罗拉最近发放的校服又加了些乱七八糟的链条,亮晶晶的。林砚的身量修长,校服妥帖规整的勾勒出他的腰线,新加的腰带勒住了那截偏窄的腰,他的皮肤白皙,举手投足间有种冷淡的欲感。 和安静的氛围, 像是呆在他的旁边,就能心平气和的平复心情读书。 有视线长久的凝着林砚的皮肤上, 厌恶戏谑变质来的情绪厚重又黏腻,像是探究又像是留恋。 男生们推搡着往后方走去。 绿发男生拐弯想要坐在林砚的旁边,一纸飞机堪堪擦过男生的肩膀,男生脚步一顿,又拐弯坐到其他位置。 “嘘”得一声, 坐在后方的高大男生意味不明的“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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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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