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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诸侯王们也在,本王不便太给他们把柄。左右诸侯王们顶多下个月初便走了,本王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庄王磨了下牙,看似在对近侍说话,实则在劝说自己冷静。 “……这温催玉,算准了他们回来的这个时间,本王拿他和陛下没办法。” 近侍揣测着说:“那白水山这个地方,会不会他也是……骗您的?” 庄王冷笑了声:“这倒不必担心,他不蠢,还挺有脑子,是本王以前小瞧他了……从他能降服住陛下开始,本王就不该小瞧这个病秧子。如今,他既然知道诸侯王们不可能永远留在雁安,就该明白继续在这件事上惹怒本王,只会物极必反。” “……待诸侯王们离开了,本王可不会再给他和和气气拿此事周旋的机会。这个节点,让本王顺利找到人,对他们自己也好。顶多温催玉是故意把范围说大,让本王派出去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罢了。” 近侍回道:“是,殿下洞察人心,目光如炬。” 庄王听着奉承话,表情还是难看:“洞察人心?可本王看不明白梁王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庭广众闹那么一出,真想为陛下争权不成……诸侯王们这几天有和太傅府来往吗?” 因为焦心岑蕙和九皇子的下落,庄王这几日其实都有些恍惚,对待政事也总难集中精神,以至于都有些疏忽诸侯王们的动向了。 “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近侍回道,“其他诸侯王都未曾来往太傅府,唯独景王偶尔会去,但据守在太傅府附近的人说,景王去太傅府,倒像只是冲着接世子去的。” “景王世子年纪小,似是在景国时,和太傅府上那两个小仆玩得到一块儿。来了雁安之后,第二天一早,景王世子便独自带着侍卫登太傅府的门,没一会儿就和那两个小仆出门闲逛,至晚方归,景王世子还特意把那两个小仆送回了太傅府。” “景王偶尔傍晚会到太傅府接景王世子,最长也只待了半个时辰,都是世子前脚回到太傅府,后脚景王便带着他走了,大抵连晚膳都没留用。昨日傍晚,景王的车驾刚到太傅府,那景王世子也正巧带着人回了,于是景王竟连太傅府门都没进,直接带着世子便回府邸了。” 近侍跟随庄王多年,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庄王这会儿心情不好,太糟心的事他也听不下去,即便听了反正一时也无心应对,近侍索性便把事情说得轻松些,免得讨了庄王的黑脸。 反正他也没撒谎,说的都是事实,不怕事后被诘问。 庄王表情果然放松了点,又藏着不屑道:“谁家贵公子会和仆从玩,这景王世子真是……出身贫瘠之地,确实吃了苦了。” 近侍忙说:“可不是呢,那俩小仆虽然是太傅府的仆从,但说来也是雁安的百姓,雁安在殿下您的坐镇下,即便是个小仆,说不准都比景国那地方的世子见多识广。这小世子初来乍到,怕露了怯,竟然只能黏着两个小仆同游,也是可怜。” 庄王皱眉看他:“毕竟是一地世子,不可这般不敬。” 近侍连忙自打嘴巴:“是属下失言,属下知罪。” 庄王又问:“其他诸侯王们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近侍还是回道:“并无异动,所以属下没特意向您禀报。诸侯王们大抵都知道此处是雁安,虽然他们能掣肘您,但他们自己也得守规矩、不敢放肆,所以这几日还是和先前一样,要么不出门,出门也只是去些吃喝玩乐的寻常地方。” “林王殿下倒是又去了一趟南郊行宫,据行宫侍卫说,还是和林王殿下刚到雁安便去的那次一样,只见了她从前相识的柳夫人,还有柳夫人所生的卫栖公主。说了会儿话,林王殿下便走了。” 十三年前,庄王血洗宫城,不计后果地杀了先帝和除了六皇子卫樾、九皇子之外的其他皇子,以及这些皇子的生母,还有包括先帝皇后在内的几位家世煊赫的无子后妃。 只留下了家世平平又没生下皇子的几位后妃,以及几个年幼的公主,聊以对外表示他并非嗜血无度之人。 后来,先帝后妃和公主们被迁出宫城,移居南郊行宫,不允外出,形同幽禁。 这天傍晚,太傅府—— 卫榆又来“接孩子”了,顺道对温催玉和卫樾说:“林王姑姑说,柳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先帝后宫的柳夫人,位份虽高,但出身贫寒。她为先帝生了个公主、取名为卫栖,十多年前宫变之时,因无娘家势力、也只育有一个刚两岁的女儿,侥幸得以逃脱,后来被迁居南郊行宫,柳夫人成了幸存的先帝后妃里位份最高的那个。 除此之外,这柳夫人还有别的过往——她曾是先帝皇后宫中伺候的宫人,一次意外得了先帝宠幸,先帝皇后考虑到自己多年难孕,索性提拔起这个老实胆小的宫女。 柳夫人能晋升到这个位份,说来都靠先帝的皇后。 而这位皇后,已经死在了十多年前的宫变之中。她虽无皇子,可家世煊赫,庄王怕她联合外戚施压、妨碍他摄政,而且反正连皇帝和皇子都杀了,再杀个皇后又算什么? 何况,这个皇后还知道一点庄王的秘密。 此事又要说回卫樾出生、被批为有碍国运的天煞孤星那时。 彼时最初,便是皇后宫中传出消息,说皇后做了噩梦,梦到恶鬼登基,梦境过于真实,皇后决定全后宫茹素三日,聊作祈福。 接着辛青荷辛夫人的肚子突然提前发动,生下了卫樾。 国都之外,在外领兵剿匪的常胜将军、后来的庄王赵曜居然打了败仗,消息传回国都时,正好朝廷内太卜令刚说过新降生的六皇子不详、对上了皇后的预兆之梦。 前朝后宫、文臣武将,加上卜卦之说,“天时地利人和”地推动辛青荷母子去死,自然不会是什么正好“碰巧”。 当年皇后无子,辛夫人却得盛宠,皇后忐忑不安,终日惶惶,就担心皇帝一个高兴,就要废后立新。所以,辛夫人前面三个没能出生、出生了也早夭的孩子,其中都有皇后的手笔。 赵曜意外抓住了这个把柄,正好他也想置辛青荷于死地,于是威胁皇后配合做戏,先是预兆噩梦,再是饮食下药促使辛夫人早产,最后在后宫和前朝一起发力,促进赐死辛青荷母子一事。 虽然最后没能完全成功,但合谋这事儿提起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把柄,自然是人证死了才干净。 但庄王总是容易轻视小人物,例如曾在先帝皇后身边当差的这位柳夫人,当年先帝皇后其实颇为信任她,她也知晓当年的来龙去脉。 庄王未必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想到了也并不在意,毕竟柳夫人胆小、自己没能力也没人脉,而且当年的事,即便先帝皇后还在也只有她自己作为人证,柳夫人自然更拿不出实质证据。 即便她莫名其妙拿出来了,又有谁愿意相信、敢相信? 所以无需忌惮。 柳夫人确实胆子不大,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被关在行宫里不能出门也无所谓,反正从前她也没有随便出门的权利。 但十三年过去,她的女儿卫栖公主已经十五岁了,柳夫人为女儿的未来发愁。所以昔日意外结识的林王卫镜找上她,她虽犹豫害怕,但还是为了卫镜代为承诺的“自由”,壮着胆子点头应了。 四位诸侯王、柳夫人都事定,接下来…… 温催玉看向卫樾:“我们去见见三公,再然后,若是庄王还没找到岑蕙母子的下落,我们也该去揭晓一番了。” 突闻噩耗,原书剧情里庄王可是直接昏厥、大病了一场,半个月后起身下地,也是元气大损、身体不如往前了。 如今虽不可确定庄王的反应,但应当不会太轻松。 温催玉和卫樾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第50章 起事前夕 翌日, 温催玉独自拜访了李锳,没带卫樾,不然太显眼。 李锳得知他的来意, 沉默片刻,然后道:“令卿应当知道, 我并不受家父待见,未必能成功帮到你。家父这些年来尤其谨慎,若是得知你和陛下想要见他, 还想让他叫上太尉和御史大夫一起会面,只怕不仅不会听我劝,还会想方设法躲得远远的。” 温催玉颔首,不疾不徐道:“但我还是特意来麻烦你这一趟了……丞相大人是你父亲, 看在过去两年的交情上, 我和陛下都并不想为了与三公商谈, 便使太难看的手段。” “当然, 也是想着,若你愿意帮忙,能省些功夫。只是会面交谈, 我和陛下都并未打算威胁他们一定要做什么。” 李锳想了想,出乎意料地回道:“既然你和陛下心意已决,那我倒有个不大上得了台面的主意……与其我费功夫劝说家父, 不如找个家父在家的时机, 我直接以家父的名义临时邀请太尉和御史大夫上门,你和陛下趁着他们三人聚在丞相府时登门……” 届时, 管他们愿不愿意会面呢,这人都得见。 温催玉怔了下,旋即笑道:“若是霜钟愿意如此帮忙, 我和陛下自然没有二话。不过,只怕事后丞相他们迁怒于你。” “无妨,家父的性子我了解,只要你和陛下稍落后几步登门、别让他先有了避祸的念头,他便不会当着太尉和御史大夫的面,拆穿说是我越俎代庖,当面必是会先替我遮掩过去的,我毕竟是丞相府长子……顶多是事后家父怪罪我几句罢了,倒也影响不了我们父子情分。” 李锳平心静气地说:“而太尉和御史大夫,若是认定了是家父邀请他们去的,那即便之后家父否认站队了陛下,二公应当也不大信服。如此,对你和陛下行事,或许更有益处?” 温催玉作了一揖:“多谢。” 李锳回礼:“不敢当。我也……并非出于私交,只是相信以令卿和陛下的能耐,想要做什么必然是能做成的,我倒不如卖个好。” 温催玉轻笑:“那更应当多谢霜钟的信任了。” 两日后,温催玉和卫樾收到李锳送来太傅府的消息,出门前往丞相府。 李丞相这边,本休沐在家,突然管家来禀,说太尉和御史大夫受邀登门了。 李丞相一愣:“受邀?谁的邀?” 管家也一愣,送上太尉和御史大夫方才递回的请帖:“您的啊……不是吗?” 李丞相把请帖拿过来一看,皱起眉头:“这笔迹……长公子人呢!” 管家摸不着头脑:“长公子他两刻钟前出门了,说是半个时辰内会回来,这请帖……难道是长公子送的?可太尉和御史大夫两位大人都以为是老爷您……” 李丞相拍案:“罢了,我先去见见客人,总不能把人晾着……李锳这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丞相起身,到待客的厅堂见了太尉和御史大夫。 听到太尉和御史大夫问他相邀的缘由,李丞相没好意思说是自家逆子冒充行事,只是神秘莫测地含混过去,想要拖延到李锳回来、问清来龙去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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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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