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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校尉好歹是管事的,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眼珠一转就自己估摸出了一套前因后果,朝着沈彻闻谄媚行礼:“王爷竟还活着,小的不是在做梦吧?” 沈彻闻不打算跟他废话,继续追问道:“别转移话题,来跟本王说说,安王辅的是哪门子的政?” “这……小人不知,小人糊涂。”校尉能屈能伸赶紧认错。 “现在西平王府的马车能不能出城?” 校尉赶紧打了个手势,让守卫们放行。 沈彻闻冷笑一声:“管好你的人,跟你们的嘴,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多说。否则等我秋后算账,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校尉连连称是。 马车顺利出城,周贺丹担忧问道:“你这时候露面当真稳妥?会不会咱们这边出城,那边就有人去给安王报信?” 沈彻闻听出来这是周贺丹嫌自己存不住气了。想来今日换成沈子鸣处理,必然不会贸然站出来。 但年轻气盛,自己不气盛,岂不是对不住现在的年龄? “无所谓,乐书音敢让我带兵出城,必然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今天有人能把消息传递出京,燕台意这个统领也用不着做了。”沈彻闻笑笑,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邪气。 马车出京后沈天星便已在必经之地候着,将车夫换下,带他们与大部队会和。 “王爷,王妃,一切妥当,已派探子确定了安王一行如今所在位置,今日便能见到。” “乐书和一行有多少人?”沈彻闻问。 “估摸着有五十余人。” 乐书和带兵出征,自然不可能浩浩荡荡带着几万人马直接回来。军队部分原地驻扎,部分回到各自营地。 更何况,在乐书和的视角里,乐书音和沈彻闻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皇子里剩的那个乐书景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滩,京中几乎已经完全没有威胁。 他现在要做的是最快速度赶回京城,享受他好容易得到的胜利果实,身边自然只需留下精锐贴身保护即可。 沈彻闻一行则带了三百精兵,乐书和方不是对手。 与亲兵会合后,沈彻闻走出马车,与沈天星交换了位置,让沈天星在车厢内随身保护周贺丹安全,另一个信得过的亲信前来驾车,自己拿了佩剑上马走到人群面前。 为了防止沈彻闻突然复活对将士们造成过大冲击,沈天星前一晚已跟这些人通过气,这些亲兵倒没有对沈彻闻的突然出现产生太大情绪波动,只是每个人表情看起来都很高兴。 “安王谋逆犯上,所作所为沈大人想必已经给各位兄弟们说了。”沈彻闻勒着缰绳,让马停在了将士们面前,“天佑我大燕,先帝乃真龙天子,一早识破了贼人诡计,才有诈死之计。如今,轮到咱们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沈彻闻一派豪言壮语,把亲兵们的士气拔到了最高。此次行动机密,士兵们不能呼喊,所有人都将手中兵器高举,以示自己忠君爱国的决心。 沈彻闻忽又一挑眉,玩笑似的说道:“今儿王妃可跟着呢,兄弟几个可拿出来真本事,别让本王在媳妇儿面前跌了份。”
第43章 新成元年 乐书和带的人马本来就少,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沈彻闻偷袭在先,一众人马很快就被捉拿。 沈彻闻亲自把乐书和给五花大绑包成了粽子。 看到死而复生的沈彻闻,乐书和先是吃惊, 随后大笑起来, 指着沈彻闻说道:“沈彻闻, 我一心为国,抗下你留的烂摊子,平定西境之乱,没想到你却根本没死,为争权夺利暗害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你我二人,谁忠谁奸, 待回京后自有分辨。” “当年先帝死因蹊跷,满京城都传是你弑君夺位,只有我一个人支持力保你,相信你的人品。没想到竟是我引狼入室。” “你还好意思提先帝?不,不对,不是先帝……是皇帝陛下。”沈彻闻冷笑起来。他与乐书和交游十数载,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夺权不成反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丑态。他竟被这样的人一直蒙骗, 甚至一度引为知己。 沈彻闻竟一时说不好, 自己此刻笑的是乐书和颠倒黑白,还是在笑曾经自己的天真愚蠢。 乐书和听罢猜到了什么, 脸上的神情明显一僵, 随后喃喃否定道:“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没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毕竟人心难测。” “你是说,我被背叛了?”乐书和睁大眼睛, 眼神里有一种野兽穷途末路之际的癫狂。 “谁知道呢。”沈彻闻并不正面回答他,“等你回到京城,自然会有答案。” “你骗我,你想套我的话?”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 确实是乐书和咎由自取。木偌瞳与他共同利益,现阶段仍是他最坚固的联盟之一。如果乐书和没有急慌慌把利刃刺向盟友,木偌瞳不会轻易选择背叛。 虽然沈彻闻相信,即便没有木偌瞳的协助,他们也能用别的办法避免掉来自乐书和方的暗害,但木偌瞳的投效,毫无疑问,大幅度缩短了他们处理一切的时间,让沈彻闻今时今刻能站在这里。 “我什么都没做过,你血口喷人。”乐书和还在垂死挣扎。 听着他这种什么用处都没有的辩解,沈彻闻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污名火,抓住乐书和衣领,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你什么都没做过?毒害陛下,暗杀我,哪一件不是你的手笔?恐怕连当初太子的事,都是你干的吧!” 听见太子两个字,乐书和大笑起来:“太子?乐书乾?哈哈哈哈,沈彻闻,你个蠢货!” “你……”沈彻闻刚想继续追问,却见周贺丹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沈彻闻一把丢开乐书和,走到周贺丹面前:“这里危险,谁知道他还有什么阴招,你还是先回马车上去。” 周贺丹托着后腰,温和说道:“没关系,我知道轻重。” 话落他瞥了乐书和一眼,走近冲他露了个微笑:“安王殿下,事到如今,何必要做困兽之斗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当清楚。你老老实实把一切交代了,陛下至少会留你性命……除了宫里那位,你还有两个孩子吧,可怜了……还有冯太妃,一把年纪,更可怜。” 听到周贺丹拿全家性命威胁,乐书和身上的一股劲儿突然就落了下去,认命似的低下了头。 沈彻闻皱眉,追问道:“你刚刚什么意思,书乾哥怎么了?” 乐书和重新抬头,看着沈彻闻,又看了眼周贺丹,冷笑了一声,随后再怎么问,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周贺丹安慰道:“没关系,不急这一时。等回了京,陛下会好好审问,该吐出来的,一个字都不会少。” 沈彻闻也不再坚持。 “收队,回去吧。”沈彻闻转身朝周围亲兵们说道。 在他转身瞬间,沈彻闻突然听到箭尾划过树叶的声音,猛地回身,发现一支冷箭朝自己的方向射丨来。 而后,一群隐藏在树林里的精锐持刀朝他们冲来。 沈彻闻下意识抽出唐刀,略一闪身,在箭划过自己面前的瞬间抬刀把箭身劈成两半,随后将周贺丹死死护在怀里。 数不清的蒙面人朝他们冲来,沈彻闻随手解决了几个,但因为一只手要护着周贺丹,不断变换方向,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周贺丹突然挣脱开来,弯身从一个已倒地的刺客手上夺过一把刀,朝试图从背后偷袭沈彻闻的刺客胸口就是一刺。 对方毫无防备地到底,温热的血喷了周贺丹半张脸。 沈彻闻看向周贺丹妖冶的脸颊,诧异问道:“你会武?” “家传,不过生疏了。”周贺丹护着肚子,说话间连抹了几人脖子,“别分心,把背后交给我。” 沈彻闻当然不肯,但目光往旁边一瞥,看见有刺客正趁乱靠近乐书和,打算给他松绑。 沈彻闻拿起唐刀,对着那刺客后脊丢去,而后边弯身捡起刺客的刀,边朝周贺丹说:“不要逞强,你和孩子都很重要。” 周贺丹莞尔道:“我的小王爷,你也很重要。” 打算营救乐书和的刺客被利刃穿心而过。 但捆绑乐书和的绳子已经斩断,乐书和胡乱扯掉绳子,起身就想逃。沈彻闻想去追,却不敢离开周贺丹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乐书和往树林深处逃。 “沈天星,抓住他!”沈彻闻爆喝一声,沈天星转身追去。 这帮刺客毕竟只是来救乐书和,见乐书和跑了也无心恋战,迅速朝沈天星离开的方向退去。 沈彻闻暗道不好,沈天星一个人势单力薄,自己让他去追乐书和反倒是害了他,于是立刻喊道:“留两个武艺高强的护着王妃,其他人跟我一起追。” 跑出去大约几百尺,沈彻闻终于看见了乐书和、去追他的沈天星、那群刺客,以及燕台意。 沈彻闻松了口气:“既然有后手,为什么不早出现?” 燕台意拍了拍手上尘土,随意往已经昏迷的乐书和身上踢去,说道:“这不是怕王爷多心,以为我不信你吗?再者,这小子有后手,咱们也得布后手,这才叫公平对不对?” 反正燕台意素来能言善辩,怎么说都有理,此番能把乐书和抓住,已是皆大欢喜,沈彻闻也不介意他没有一早告知自己全部计划。 沈彻闻带队折返回原本营地,当即开始让人清点伤亡和俘虏情况,随后目光去找周贺丹的身影。 方才留在此处的士兵说道:“回王爷,王妃上马车了。” 沈彻闻闻言快速跳上马车,看见周贺丹手按在肚子上急促喘着。 沈彻闻吓了一跳,赶紧去摸他肚子,问:“是不是刚才动了胎气?” “算不上,就是闹腾得厉害。”周贺丹闭上眼,靠在沈彻闻肩头,“月份大了,再动这么厉害,我也吃不消。” 沈彻闻想了想说:“这么辛苦,以后不要生了好不好?” 周贺丹抬眼看向沈彻闻,似笑非笑说道:“怎么,小王爷觉得,凭我一个人就能怀上孩子?” 沈彻闻唰一下红了脸:“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要是不想要,就少折腾我几次。” 沈彻闻又羞又愧:“可,可能,没忍住吧。” 周贺丹噗嗤笑了:“没怨你的意思,我也很喜欢的。” 沈彻闻脸更是涨得通红。他目前的情况来说,几乎可以等同于毫无经验,对房中事仍旧讳莫如深,怎么也想不通周贺丹为什么可以这么坦荡。 实在听不下去周贺丹这些话,沈彻闻干脆掩耳盗铃转移话题,突然想起周贺丹刚刚拿刀的身形,问道:“刚刚场面混乱,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习武?” “我说了呀,是家传。”周贺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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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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