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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正在练完剑的归途,朝见雪与秋水师妹走在后面,听她说宗门外哪些景点哪些地方有趣。 南山别过头来,对秋水道:“你也没怎么出去过,怎么就说得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秋水得意道:“我看的书多啊,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 “那你说的够杂的,玄真界东原西洲南岛北境中常天都囊括了。看的各方话本、故事大全?” “去你的,本姑娘看的《玄真界山水游记》,你真没文化。”秋水嗤道。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朝见雪已经知道这两人就是一对凑在一起就要拌嘴的冤家。他们得知朝见雪上了金丹,也对他有了改观,最近稍稍熟络一些。 斗完了嘴,秋水继续向他卖安利:“西洲幽梦三千渡,那可是个好地方,令多少少男少女魂牵梦绕。终年春景百花盛放,也出美人,合欢宗和七巧门都在幽梦三千渡附近。 听主峰的师姐说,以前宗门交流时有弟子去小住了二十年,回来哭着嚷着要退无为宗,这个交流活动就取消了。”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极致浪漫奢靡的地方,朝见雪心向往之。 秋水道:“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闲心带我们出去看看,或者干脆给我们放个长假吧!” 南山道:“待你修为臻至化神,就能想去哪去哪了。” “师尊近来怕是没有闲心,上次闭关失败,他又要找时间闭关冲破大乘前期,兴许一闭关就是五十年了。” 这闭关的时长,一两百年真是不够造的,有多少人都死在了闭关洞府中。 但也是因为如此,玄真界的岁月有时既漫长又短促,矛盾得叫人摸不着头脑。 南山与秋水相继分开,最后一段小路要朝见雪与玉惟一起走。 对他们方才的熙熙攘攘,玉惟并没有作发言,好似全然不在意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如何。 朝见雪心里头还惦记着那盏香炉,可玉惟不说,他怎么好意思提,只好作罢,暗暗记了玉惟一笔。 即将要看见清雪筑的屋檐。 “明日,我也要闭关。” 朝见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谁要闭关,要闭什么关? “嗯?” 玉惟水波不兴道:“已经与师尊说过闭关事宜。那日秘境后,我的元婴就有萌动。明日起,我会闭关。” 什么! 朝见雪心底升起三个字:又卷我! 怎么先前问他有没有进益时不说?现在要闭关了才说?玉惟就是这样说话瞒着一半的闷葫芦个性! 简直,简直就是平时告诉你没有努力结果突然交出了一本写满的超纲作业。 同伴压力拉满,还有所谓的飞升就屠界一说,朝见雪焦虑蹭蹭蹭就上来了。 他咬牙艰难微笑:“真是恭喜你了哦。” 玉惟看着他的眼睛:“少则三月,多则一年。” 这对他说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给他上压力吗?一年时间,朝见雪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金丹前期到中期。 朝见雪勉强维持着虚伪的笑容:“哦哦我知道了。” 玉惟:“嗯,师兄回见。”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朝见雪一人风中凌乱。 没过几日,李真真来找。朝见雪正在清雪筑焦虑地拼命练剑,练得头晕眼花,歪在躺椅上喝茶。 “你来晚了,你的大腿闭关去了。”他慢慢摇着椅子说风凉话。 李真真也不客气,大步一迈,又从他房中拖出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兄弟,我心里苦啊!” 朝见雪支着下巴:“谁不苦?我也苦。” 李真真说:“从前没想起来的时候也就安心修炼算了,我现在只想去人界找个地方好好养老,一点奔头也没有。” “你要做逃兵!”朝见雪怒目而视。 “你说还能怎么办!” 朝见雪这几天早就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他啄了一口茶,道:“杀了他。” 李真真吓道:“不可以不可以!你想啊,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死,到时候把我们自己小命搭上去。”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朝见雪淡定地说出真正的plan A:“那就尽力阻止他飞升,延缓剧情进度,直到你我找到跑路机会。” “不过,你真的不记得他为什么屠玄真界?” 李真真茫然摇头。 “主角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呢?难道玄真界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李真真茫然摇头。 朝见雪白他一眼:“呔,要你有何用!” 李真真狐疑道:“你真有把握延缓发展进度?” “可以的。” 好比他横插了一脚水月谷秘境,夺了机缘。要不是他穿来,机缘一定就让了主角,这不是已经改变了进展吗? 打定了主意,朝见雪一点也不担心,大不了他充当一下坏人角色,阻挠一下玉惟修行,推迟他的飞升。 顺便跟着玉惟捡捡主角光环,了解一下他要屠玄真界的原因。 李真真对他的想法深表担忧:“你的想法很危险。你不会是反派吧?” 朝见雪乐了:“你是反派我都不会是反派!反派哪有那么好当?玉惟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 李真真摇摇头:“那倒也是。” “放宽心。”朝见雪安慰他道,“既来之则安之,你都元婴了,也算高手,还是继续努力吧!” “我还是贯彻做小弟的初心好了。”他悻悻。 正说着,李真真玉牌发出传信声响,是谢秉元叫他回去。 朝见雪揶揄道:“真真师兄,够忙的哈?” 李真真一脸头疼:“你是不知道,我师尊是个甩手掌柜,我像个老妈子一般照顾弟弟妹妹,真想逃下山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呸!”李真真去匆匆。 树叶转眼枯黄凋落,玉惟没有出关的迹象,朝见雪倒是发生了一件意想之外的好事。 他从千里明心法中悟出的武蕴总算开了灵光。 只需意念一动,明千里便蜕于手中,再可变作一道月镰似的锋利之物,旋旋停留在掌心。 慕元一看,诧异道:“这金环原本就是上等法器,由它转变成武器也不算埋没了。只是这不是剑,乃是灵力催动的月轮法器,这可如何是好?” 他思忖片刻,又说:“还是先学无为剑法吧,剑与法器本性相通,只要你学好了剑,懂得了灵力的控制,此物也就无师自通了。” 剑法一起,便是又三月过去。 这日晨起,朝见雪推门出去,竟是细细的落雪。 他打了个喷嚏,赶紧回去穿上裘衣。南山与秋水都说大师兄弱不禁风,朝见雪呵呵两声,姑且还是脱不了。 三人突发奇想,趁着慕元和玉惟都不在,山中无老虎,猴子做大王,他们在观月台上搭起了台子做暖锅,十分胆大妄为。 再随意舀起树上的积雪做饮,一热一冰之下,朝见雪牙又开始隐隐作痛。 当时七夕吃那颗糖葫芦就痛过一回,朝见雪爱吃甜,这几月吃了不少糖点心,突然来找他清算后果。 于是吃也吃不下了,就坐在一边唉声叹气。 他穿狐裘背对着通往观月台的小径,只因是背风处,远远看着是窝成的一团银灰。 南山和秋水本在胡天侃地地聊天,突然就卡了壳。 朝见雪顺着二人的视线转头一看,来人一身单薄素衣,难掩仙子之辉。 “……” —— 朝见雪觉得自己要被闪瞎了。 “小师弟!你出关了啊!”南山悻悻,试图藏起一桌食物。 不过又想了想,小师弟是小师弟,又不是师尊,他们怕什么!于是招呼玉惟上来。 玉惟观望了一桌食物,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自然在他们身边坐下。 朝见雪忍不住,问他:“小师弟闭关可成功?” 他觉得自己是说了句废话,就看玉惟身上发出的灵光,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大成功,估计已经到元婴中期。 玉惟点头道:“元婴后期。” 朝见雪手一抖,手里的杯子掉落,滚在桌沿,差一点掉下去,被玉惟伸手接住了。 秋水道:“是大喜事啊!快快,小师弟,好久没吃东西了吧,快吃一些!” 南山也惊呆中带了与有荣焉的惊喜,笑得像个傻子。 一次闭关,竟然连跳两级,没再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了。 玉惟也是高兴的,但他并不过分沾沾自喜,很有分寸地尝了一道甜酥。 再看朝见雪碗里空空,帮他拿了一个。 朝见雪兴致了了:“……不要了,牙疼。” 边上南山道:“你让小师弟给你看看呗?” 朝见雪怪异道:“他是看牙的?怎么会懂这个?嗨,有什么好看的?估计就是坏了牙而已。” 南山则说:“小师弟什么都懂,看看又不掉你一块肉。” 玉惟:“我看一下。” 他既然发话,朝见雪象征性地张了张嘴,本想即刻闭上,不想玉惟伸手过来捉住了他的脸颊,叫他仰头。 这叫什么事?弄得好像他是个小孩。 朝见雪面上一热,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 这动作略显羞耻,脸颊上的力道又不容忽视。可余光看南山与秋水,都神情自若,好像同门弟子间彼此这样关心再正常不过。 朝见雪心里别扭,一点都不敢和玉惟对视,赶紧扭开了脑袋。 再听玉惟说:“没有坏的。” 朝见雪搓了搓自己的脸:“那就别管了。” 等他们吃完,玉惟拿出一张信笺。 “出关时,刚好信鸟传来信。” 朝见雪瞅见熟悉的姓名落款,一看,是花泽。 合欢宗的人找玉惟?
第23章 求救 竟是封求救信。 花泽说自己重要的师弟被人掳走,消失在了幽梦三千渡渡口。但此事事关师弟隐私,不好找合欢宗的师长处理,因此想请求玉惟相帮。 朝见雪与玉惟面面相觑,他纳罕问:“你和他很熟了吗?” 玉惟摇头:“只上次水月谷一见之缘。” “那为何找你?” 玉惟也目露难办的神色。 “嘿,这还不简单?”南山道,“定然是同辈之中就咱们小惟师弟修为高超人品才能俱佳,最是靠谱,又要想瞒着自己宗门,当然要找别宗弟子,是我我也找你!” “小惟师弟……”朝见雪抖三抖。 秋水也挤过来:“不过,那可是幽梦三千渡,你们看着这个地名,就没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玉惟叠好信纸,末了还是觉得不妥:“此事该有合欢宗弟子自己处理。” “那可说不好啊!小师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的不去看看吗?”秋水恳求道。 她在宗门憋坏了,眼看着也就只有趁着师尊闭关的时候偷跑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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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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