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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向上挽起袖子,露出上臂三环的金色臂钏。 这是栖山给的上品灵器,可以做武器,也可以做储物器具。 朝见雪掐指一挥,储物空间里的各色法器宝物哗啦啦落了满床,简直宝光闪闪,灵力浮动。 他在其中翻捡一番,真让他找到几件可以跨阶打人的法器。 莫泽之是元婴期,他记得抽签表,后一日,玉惟是要和他对上的。也不知道这两人谁强谁弱。 想到玉惟,他视线落在了桌上那筐药果。 还特意给他送药果,难道是他小人之心? 朝见雪好奇打开看,是一些长得像无花果的东西,棕红色的。他捏起一个,剥开外皮放嘴里一嚼。 呸—— 甜得要命,甜得辣嗓子,甜得咳嗽震天! 他猛灌了几口水。 放下水壶,他丢了余下的果子。 原主从前的确是因为脑瓜不清晰做了糊涂事。 什么想要师尊关注就抢师弟的灵器啦,什么要证明自己不差闯进修炼秘境导致他们的修行泡汤啦…… 问药庐自是有其他好吃的药果,果然这帮师弟妹都不是善茬,乐得抓住机会给他不痛快。 朝见雪想起玉惟那清清冷冷的一张脸。 他就说这人是装货。 另一边,玉惟回到自己的清雅居,一只碧色的小鸟轻盈从屋顶落下,对着他婉转叫了几声,好奇地在桌上摆放的竹筐边跳来跳去。 玉惟克制地屈指摸了摸它的羽毛,道:“原来的甜果我拿走了,你若是伤好,就快飞走吧。” 小鸟滴溜溜圆的眼睛望着他,又试图跳上他的手指,玉惟拂开。 “本就是留你养伤才让你进来,快走吧。” 此地飞禽走兽都有灵性,小鸟不再留恋,拍拍翅膀飞出窗外。 玉惟坐下擦剑,穗子握在手心,柔软的丝绦。 他忽然想起午前上山时见到的朝见雪。 与从前似是哪里不一样,合着眼笑意舒展,垂下的微卷乌发与凌乱堆叠的银白袖角落在一起。 似落雪的白与皎洁。 鬼使神差的,他没再上前。而是回来取了先前留在屋中的甜果。 下山除魔前采的甜药果,功效也有,比这些酸橘子总该好一些。
第3章 大比(二) 天大亮的时候,大比的场地已经围聚起成堆的人。 年轻的元婴嘛,哪个不是各家的青年翘楚,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几乎是被同门弟子簇拥出场。打眼一看,每个都精神焕发,少年风采。 朝见雪捂嘴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圈都不认识,自顾自拿了一本案上的元婴参赛名册,边走边看作消遣。 这大图、这文案。 跟明星广告宣传单似的。 第一页就是玉惟的名字。 画上的玉惟持剑而立,画比真人神形略逊一筹,但很贴心地做了特点标注。 剑名惟一,玉荷剑穗。 美人如玉剑如虹,秋水为神玉为骨。 画像下面一行应援词一样的东西—— “风拂一秋水,声动惟玉寒”。 朝见雪“啪”一下合上了名册,没兴趣看这种明显的粉丝属性slogon。他刚病愈,走路慢吞吞的,肩膀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名册没拿住掉在地上,便弯腰去捡。 “是你?” 一声失了调的夸张口气。 “原来是无为仙宗浮仙山大师兄,师兄走路慢了些,正好挡在我们前面,我也是不小心的,希望师兄不要责怪。” 朝见雪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去,很不巧,撞他的弟子是天摇宗的,脸上的歉意并不见多少真诚,背后莫泽之的脸色也十分尴尬。 但那尴尬也转瞬即逝,莫泽之抱臂,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见雪师兄,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了。” “我们泽之师兄实在是不好那道,见雪师兄还是另寻良人吧!”有人接话道。 天摇宗弟子们相视,露出促狭的笑意,都以为朝见雪是那个想要霸王硬上弓把自己折断的病弱断袖,现在病好又出来找莫泽之了。 朝见雪不言,只是站直身体,冷淡地看着他们,下巴微抬,展露出一副看傻子的不屑神情。 同时发出了一声“啧”。 上梁不正下梁歪,天摇宗这辈弟子不是好货,可见天摇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看他神情,真正的断袖莫泽之却心痒痒起来,之前的朝见雪见了他总是憧憬的目光,何曾这样用睥睨的眼神看他,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傻了? 现在只觉他整个人绽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生命力,哪怕是这种眼神,也莫名让他觉得勾人。 他舔了舔牙道:“见雪师兄,先前兴许是有诸多误会,泽之之后向你赔罪,如何?” 朝见雪看他的脸看久了觉得恶心,更别提听了这种油腻的话。 他面无表情道:“我x你祖宗,傻x。” 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周围听到的弟子都瞪成了大小眼,扭头看过来。 美人爆粗,十分劲爆。 朝见雪抬脚向前走,更是特意撞了一把刚才撞他的天摇宗弟子。 那么多人看着,莫泽之是个极重面子的人,表情难看:“朝见雪!你别给脸不要脸!” 朝见雪与他擦肩而过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莫泽之气得差点拔剑,对着他低声恐吓:“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狗叫?” “你不干不净地说什么呢!” 朝见雪睨他一眼,不屑中另有一种色授魂与,很容易让人忽略其内心的小九九。 他眼睛一转,道:“先打过我小师弟再说吧,否则你什么也不是。” 莫泽之按剑:“你等着!” 朝见雪没有理会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不爽你来打我”的闲适,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马尾发,不一会儿就走上了观试台。 如此轻易就让莫泽之把矛头转向了玉惟,朝见雪神清气爽,唯一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爆米花小零嘴,不能边吃边看戏。 甫一落座,身边的人有些认出他来,神色微妙。 倒是有一些无为宗的外门弟子与他打招呼。不同于内门的玉牌,外门弟子腰间的名牌是木质的,一眼就能知晓身份。 没过多久,前边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朝见雪支着下巴从人群缝隙中看出去,果然是人见人爱的玉惟小师弟过来了。 他被几位师兄姐簇拥,却在欢闹的氛围中显得很安静,颇有深藏不露的仙气感。 朝见雪目不转睛地看。 平心而论,那画册上说的“美人如玉剑如虹,秋水为神玉为骨”没有采取特别夸张的修辞手法。 即使都穿着一样的宗门校服,在拥簇的人堆里,玉惟也是最出挑的那一个。 嗯,站得最直,肩宽腰细腿长,比例惊人。 他身上还有少年气,但他的沉稳气质却让他不同于寻常少年,那种气质跟块磁石似的,让人轻易挪不开眼睛。 朝见雪默默再看几眼画册,再看几眼真人,着实有些嫉妒。 忽然,玉惟的视线看过来,在他的方向顿住。 朝见雪一愣,做贼心虚般拿画册挡住自己的脸。 不该吧? 这有那么多人,他们也不熟,玉惟看他做什么,定然是他的错觉。 想到这,他拿下画册,果然玉惟没再往这边看了,正与南山说话。 南山看着对战名录怨声载道:“对上谁不好,便要去对上那个莫泽之,真晦气。小师弟,你放开了手脚打,不管怎么说,总要削一削他的气焰,否则真当我们浮仙山都是和朝见雪一样的草包了!” 玉惟冷不丁却问:“大师兄……真是断袖吗?” 嗬,南山打了一个哆嗦:“谁知道!你小小年纪不要想这些东西,莫要学坏!” 玉惟并未说话,只是蹙起眉头。 南山道:“也别管断袖不断袖的,总之我倾向于那个莫泽之是变态,谁让朝见雪不防着点外人,这下好了,不是断袖也被打成断袖了。这种人不好对付,你上台小心。” 越过人群,玉惟一眼就找到了莫泽之。 天摇宗的衣裳称得上瞩目,全场的淡色校服中,只有天摇宗是深色服制。 此时,莫泽之也正盯着玉惟看,修仙之人五感都敏锐,玉惟能够清晰察觉到对方的不善之意,狠戾激进得很。 但看他看过来,莫泽之却挂上一个虚伪的笑脸,对他点了点头。 玉惟收回目光,对南山道:“师兄说得对。” 南山一头雾水:“我说什么说得对?” 玉惟笃定道:“是个变态。” 他不露痕迹地再次看了一眼朝见雪,见他看着画册,久久停留在第一页没有翻动。 玉惟当然知道画册第一页是什么内容。 彼时做名册的师姐来找他画像,他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站了半日,见她画了改改了扔,再重新画,十分辛苦。 朝见雪这么仔细看他的画像做什么? 在疑思中,忽见朝见雪笑了一下,眼睛微睐,柔和似春景。 玉惟掩了目光,指尖也热起来,不知何故。 距离产生美,要是玉惟凑近一点看到朝见雪手里的画册,他定然就心冷了。 因为朝见雪正给玉惟的画像画胡子。 只消动用一点小术法,画像就从“翩翩仙子”变成了“密髯大汉”,前后反差让他乐不可支。 太无聊的缘故,只好给自己找一点趣味。 身后有弟子看到朝见雪手里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十分了然:果然朝见雪讨厌玉惟,竟要这般抹黑他。 几声鸣鼓之后,比试正式开始。 朝见雪第一次见到修仙人打架,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各种颜色的光各种清脆的撞击声,还有那些奇异的灵器与招式。修仙小说诚不欺我! 全场只有朝见雪一个没见过这样的世面,目不暇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咻咻咻地打完了三场,就听身后人高喊:“下一场便是玉惟对天摇宗!最后一次押注,谁还要押注!” 朝见雪当机立断摸出一块上品灵石,道:“我押!” 那外门弟子卡壳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凑近压低声音道:“朝师兄啊,朝师兄是不是想押天摇宗胜?” 都说朝见雪看不惯玉惟,再结合近日流言,他的猜测也并非没有道理。 可朝见雪却露出了一幅难以理解的表情:“师弟这是什么话?玉惟是我亲师弟,我怎么会盼他败呢?押玉惟胜!” “好嘞!收据请师兄收好!”弟子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张纸。 朝见雪转回视线,听台上锣鼓敲击,两人一左一右,各自上了台,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弱了下去。 正面对上莫泽之,玉惟觉得他果然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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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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